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渣了男神的小叔 > 28. 草原第28天
    这个吻来得仓促又毫无章法,唇齿相撞时磕到了白书杳的牙齿。

    墨岩铎顿了一下,身体僵住了,怀里的女孩儿比他还僵硬,两人像木桩似的保持相贴的姿势。

    橘调香水的味道缠绕得越发浓烈,附着在绵软丝滑衣料上,和腰间温热的触感不断地刺激墨岩铎敏锐的五感。

    前夜里,女朋友的皮肤比这还好。

    ...

    鼻尖落下一滴湿意,白书杳哭了。

    明明温热却好似寒冰,冻在了墨岩铎的心里,迷思的瞳孔瞬间聚拢,从情欲中拔出。

    “晓敏……”

    “啪——”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墨岩铎偏着头,左耳出现嗡鸣,失衡的心跳瞬间沉寂。

    知道自己犯错的同时,又夹杂着一丝说不上来的失落。

    “晓敏,你听我解释。”墨岩铎面对生死考验时都不曾这般无措过:“我……”

    墨岩铎急得满头大汗,但他却不知从何说起。如果让晓敏知道,他不仅没谈过恋爱,连追人的方法都是从自己侄子那里学来的,会不会显得自己很笨?

    “我不想看到你。”

    白书杳一边抽泣一边手脚并用推他:“你出去!”

    墨岩铎不肯动:“我看看你的嘴有没有碰坏。”

    “还有脸说?!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性骚扰!”

    白书杳哭着喊出来,房车内的空气彻底变得凝固。

    墨岩铎的大脑嗡的一声,好似三九天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我们不是都有过亲密行为了吗?”

    墨岩铎心里有个最不想面对的答案,在他理智的大脑里逐渐占据上风。

    你根本不喜欢我,对吗?

    这句话他没敢问出口,他想给自己留下点余地。

    可是刚刚那句“性骚扰”真的太刺耳了。

    从那日醒来,丁晓敏对他总是若即若离,眼神也不似从前那样炽热。

    像是怎么也得不到的玩具,突然得到以后觉得一般,不想要了。

    “今日是我唐突,向你道歉,我去冷静冷静。”

    墨岩铎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硬,起身时撞到了车顶,但他好像屏蔽了痛觉。

    转身时,眨眼的一瞬泪湿了眼眶。

    门关上许久,白书杳才彻底冷静下来,她按了一下手机。

    从男人进来到接吻,争吵,再到他离开,整个过程不到20分钟,但她感觉好像经历了一年那般漫长。

    白书杳吸了一下发红的鼻尖:“这年头谁还搞强吻那一套,又土又不尊重人。”

    他们又没确定关系,这不是性骚扰是什么?

    说他,他还委屈上了!

    想到墨岩铎黯然神伤的眼神,和最后离开时撞的那一下头,白书杳心里更乱了。

    她回过身,从床头桌子上拿出随身镜,指肚翻转了一下嘴唇,果然破了一个口子。

    衣品差,吻技差,床技也一般,又是个绝世大直男。

    要不是为了报复他,多看一眼……

    也就脸能看。

    白书杳躺在床上,望着车顶的白炽灯。

    虽然这个房车很大很豪华,可是不如床舒服,小小的窗户看外面也看不到更多的景色,憋屈死了。

    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她都已经不知道当初选择留下,是真的报复墨岩铎,还是在折磨自己。

    帝都的豪宅不香吗?Oversize的大床不舒服吗?落地窗俯瞰夜景不美吗?

    为什么要受这份罪?

    可是离开的心思刚起,便被她掐灭了。

    她都失身了,难道就这么前功尽弃地离开?

    才不要!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脑海中又出现那日醉酒时和墨岩铎缠绵的画面。

    这两日赶稿累着,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那日的狂风骤雨犹在耳畔,以及车内的温度与交颈缠绵...

    白书杳人是睡着的,但大脑活跃的像是跑了八百米。

    直到电话铃声打断了绮丽的梦,白书杳蹙了下眉,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听到扶闵洋的声音,白书杳从床上爬起来:“好,那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白书杳去了卫生间,门关上没过十秒钟,她就又火急火燎地跑出来,耳朵到脖颈红了一片。

    从柜子里翻出新的白色内裤,又钻回了卫生间。

    -

    民宿后厨

    墨岩铎从房车里出来,脑子里一直循环白书杳的那句话。

    厌恶的眼神再加上说出的话,在他的心里就像是扎了一根刺,怎么也无法拔除。

    原本下午是那达慕大会的闭幕式,他也没心思去,除了干活能稍微转移注意力以外,毫无办法。

    墨岩铎第一次体会“患得患失”这个词。

    以前觉得一个男人有这种心理就很不正常,不就是谈个恋爱,至于吗?

    就像七年前,周铁和初恋分手,吵着闹着要离开部队去找她,问清楚为什么要分手。

    这事恰好赶上旅长巡查,闹得轰动,指导员让他开解周铁。

    他当时怎么说的?

    [分了就分了,人要往前看。你们没缘分,那就下一个呗。]

    这话他当时说的轻松,可是现在轮到自己面对感情问题,如果有人告诉他放弃丁晓敏……

    他一万个确定自己做不到。

    他只要丁晓敏。

    墨岩铎神游天外,身旁陆陆续续削了一堆的土豆皮。

    原本这活是维多在干,还没开始动手,就被墨岩铎抢了过去,以极其粗暴的手法,给土豆来了个“瘦身运动”。

    维多知道,他这是又遇到烦心事了,偷偷把剩下的土豆藏到了橱柜里没去阻止。

    李大厨正准备明天早上的奶炒米,刚要开始翻炒,就被墨岩铎抢了过去。

    他好像看到了失传已久的老师傅颠大勺重现江湖。

    最后炒米也糊了。

    “砰!”

    在墨岩铎炸了一口铁锅之后,被两人合力推出了门外。

    他看着眼前这道形同虚设的木门,只要他一踹就能进去,但还是歇了这个心思。

    修门挺费钱的。

    转身时,恰好看到小陈跑过来。

    墨岩铎还没忘记上午被他和周铁狠狠嘲笑的事情,全都是一些不靠谱的家伙。

    “老大,出大事了。”

    小陈急匆匆地跑过来,那脸色差得要命:“快跟我走。”

    在他心里,屁大点的事儿都是大事儿。

    “不去。”墨岩铎冷漠拒绝。

    “那个假洋鬼子约晓敏吃烛光晚餐。”

    墨岩铎攥紧了手里的抹布:“民宿哪来的烛光晚餐?”

    “晓敏的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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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面支起来就是一露营的餐桌,两人都已经布置上了。”

    “撕拉”一声,墨岩铎手里的抹布碎成了两段。

    可怜的抹布被扔在地上又被军靴踩了一脚,撅到了墙根下。

    小陈小跑跟在后面,在即将走进大厅时,前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他紧急刹车险些撞到:“怎么了?”

    “我……还是不去了。”

    小陈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绕到墨岩铎面前眼睛瞪圆,声音也变了调子:“为什么?你女朋友在和别的人吃烛光晚餐,你不去?”

    墨岩铎没有说话。

    小陈舔了舔唇瓣,嗤笑一声:“你别告诉我,你怕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去?”

    “这是晓敏的自由,你不也说不让我管太多,会让人反感。”墨岩铎转身朝着卫生间而去,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着裤子,指甲透过那层布料抠进了肉里。

    刺痛和心里的那种空落感比起来,微不足道。

    “大哥,那你也要分时候啊!你女朋友在和别人吃烛光晚餐,这和骑在你脖子上拉屎有什么区别?还是在你的地盘!你等他们亲嘴……”

    墨岩铎回眸瞪着他,淡漠的凤眼瞬间迸发出汹涌杀意。

    小陈陡然消声,眼底恍惚带起一阵酸意,时隔三年,他终于看到蛰伏在英云山的暗鹰又回来了。

    -

    七月的草原,天黑的并不算早,但今日多云,沉闷的云层低低地压下来,连带着风都变得焦躁。

    白书杳坐在椅子上,铺好的桌布又被风卷起来,她按下去又掀起来。

    正在她心烦时,一瓶红酒压在了桌角,桌布撞到那瓶酒又回落。

    白书杳的视线从那瓶酒上移开,落于扶闵洋万年不变的笑容,很有教养和绅士风度。

    “罗曼尼康帝,有品位。”。

    “看你ins上发过这种口味的酒,我家在法国有个庄园,空运过来的,尝尝鲜。”

    白书杳自然弯起的唇角扯了扯,又打量了一遍今日扶闵洋身上的穿搭。

    褪去了一身休闲棉麻质的舒适休闲装,此时他穿着稍显正式的白衬衫,胸前的某欧洲品牌的胸针,十分耀眼。

    再配上他这一头自然卷翘的长发,很像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英国贵公子。

    如果以《动物世界》来解读今日扶闵洋的穿着与行为,那便是求偶的表现。

    当两头雄狮同时征服一头母狮的时候,一方胜利,一方败落,那败落的一方便会用自己最后的底牌,展示出自己最大的优势。

    白书杳现在明白为什么退婚之事如此顺利,因为扶闵洋对她一见钟情了。

    醒好的红酒撞在杯壁上,翻起几层浪花后归于平静,酒液的香气被风吹散在风里。

    白书杳接过酒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款酒,之所以发ins也是因为那日想发动态却没有配图,随手从她爸酒柜里拿出来的一瓶酒罢了。

    中国人很奇怪,有时候信命有时候又不信,总是左右摇摆。

    白书杳也不例外,命运这种东西本身就很玄乎。

    但今日她在扶闵洋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叫做宿命。

    他们没有缘分。

    而此刻,她脑海里恍惚有个人影闪过。

    可潜意识却将那个身影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