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1点
白书杳重新洗漱化妆,她今天中午可是和墨岩铎有一顿午饭。
必须艳绝全场,让所有人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样无形中就会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两个小时过去,白书杳发了条消息,页面突然出现红色感叹号。
“呵—呵—呵—”
白书杳急切的来回踱步:“不气不气,乳腺癌要化疗,子宫肌瘤要开刀,长皱纹还要做热玛吉,心脑血管也容易高发。”
白书杳原地双手画了个圆,气沉丹田,排除体内浊气:“没错,白书杳,这么想就对了,你可是心态超好的美女,小小石头怎么能左右你的情绪?”
调节完毕,白书杳换掉身上的白裙子,她现在不仅要艳绝全场,还要狠狠的给他一个反击。
黑色高跟鞋踩着台阶发出不疾不徐的笃笃声。
从大厅到餐厅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餐厅里,苏日娜正在和战友们打闹,余光瞥见白书杳时,下巴差点惊掉。
白书杳一身黑色缎面鱼尾裙,头戴黑色礼帽,脖颈戴着一串浑然天成的珍珠项链,优雅的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摩登女郎。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唯有墨岩铎专心致志的吃饭。
白书杳走到小陈旁边,只笑了一下,小陈立马推着苏日娜往里去,被苏日娜狠狠拧了一下胳膊。
白书杳不管他们,今天她是黑化杳杳,对玩弄这个臭石头感情的欲望越发高涨。
“东西收拾好了吗?”
墨岩铎主动开口:“两点有客人。”
白书杳腰背挺直,暗中吸气,侧面看去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无:“这是保镖的活儿。”
墨岩铎还没说话,一旁的苏日娜没好气的说:“他欠你多少钱,我给了,岩哥不伺候你这种千金小姐。”
“他欠我的可不止钱。”
白书杳偏头笑盈盈的看着苏日娜:“他今天可说了,如果我醒了,就当我男朋友。”
墨岩铎一顿,抬眸时眼神清澈。
随机录音响起:【晓敏,我想清楚了,这次是我做的不对,如果你醒了,我就答应你。】
白书杳优雅托腮,晃了晃手机,看着墨岩铎的表情一寸一寸的裂开,激动的手尖都在抖,心头好像有无数羊驼在蹦迪。
她的肾上腺素还从来没这么飙升过。
比赛车还刺激。
值了。
白书杳翘着兰花指,轻轻点了一下暂停播放。
又说:“从你越野车的行车记录仪下载的,可以申请声轨鉴定,我给你掏钱。”
“大嫂!”
小陈声如洪钟:“不用申请,我的耳朵有声波雷达,它告诉我就是某墨姓男子!”
苏日娜又狠狠掐了他的腰一下,小陈紧咬牙关,脸憋的通红:“本来就是!”
“男朋友~”
白书杳单手撑着下颌,矫揉造作:“人家不会收拾房间,如果你不去,耽误游客入住可不要怪人家喔~”
墨岩铎磨了磨牙,扫了一圈不和他对视的战友,又看了一眼白书杳,没什么好说的。
苏日娜站起来:“岩哥,我去!”
小陈和周铁一边拽一只胳膊把苏日娜又拽了回去。
苏日娜双脚离地去踩他们两人的脚,却被躲了过去,同时被两条粗腿夹住脚腕不能动弹。
“松开我!”
周铁道:“你没机会了,都确认关系了。”
小陈附和:“就是,你以前可很潇洒的啊,别干那抢男人的下作事儿,你这是雌竞,会被喷的。”
“滚!”
小陈摸撒了一下脸:“哎呀,埋汰孩子,没以前可爱了。”
苏日娜怒气飙升:“岩哥凭什么伺候她!!!”
走出几步远的白书杳回眸,粲然一笑:“他天生就是伺候我的命。”
苏日娜涨红脸,张嘴开骂时被周铁塞了一根黄瓜。
“人家小两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就别掺和了。”
“唔!”
争吵声越来越远,白书杳望着前面如巍峨高山一般的背影。
他就是伺候我的命。
-
中午的阳光格外刺眼,穿进房间里漫过床边一角,照在男人忙碌的身影,优越脊背肌肉随着动作滑动。
弯腰时,臀部的弧度在薄薄的衣料下紧绷,修长的双腿撑的鼓鼓囊囊的。
白书杳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欣赏这副美男家务图:“嗯~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收拾家务的样子真帅。”
墨岩铎拎着两包袋子,淡扫她一眼:“接你的车呢?”
白书杳看了一眼腕表,突然听到鸣笛声:“时间刚刚好呢,送下去吧。”
墨岩铎顿觉不妙,提着袋子快步下楼。
军靴与高跟鞋的踩踏声交错,客厅里新的游客正在办理入住,同样被外面的声音所吸引。
墨岩铎顿住了脚步看去,院外正停放着一辆崭新的纯白色房车,司机正在和周铁交涉。
白书杳来到他旁边,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胳膊:“怎么样,感没感受到金钱的魅力。”
墨岩铎一直紧攥的双手微微松开一些力道,他低头看着女孩儿狡黠的笑容,像是得逞的小猫在炫耀:“我只感受到了一个乱花钱的米虫在洋洋得意。”
白书杳笑容僵了一瞬,双手叉腰:“胡说,这是我自己挣的。”
“以你的资历,如果不是因为你家里,挣不了这么多钱。”
白书杳气呼呼的瞪着他,高跟鞋踹在他小腿上,纹丝不动,反倒是她震的脚疼:“我的作品可是得过奖的,你就是嫉妒我。”
“以你的年纪,刚刚大学毕业吧。”
白书杳抱臂看他:“那又怎样。”
“一个刚大学毕业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开公司,没有你家里帮忙,你能挣这么多钱?”
白书杳哼了一声,手掌轻轻托了下礼帽:“对啊,我家里有这个资源能托举我,凭什么不用,为了所谓的争气和自由离开家里,去经历风雨的那种人才蠢。
自以为没了家里也能成事儿,有能耐一辈子别回去,他以后的孩子也享受不到最顶级的资源,这种人就是在自我感动但毁三代的自私鬼。”
她说完,周遭都安静了。
瞧见墨岩铎抿唇不说话。
白书杳却恍然明白了什么,手指轻轻戳他的手臂:“你这黑心的石头,我算是看透你了,想用激将法让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花钱,然后让我吃苦,最后知难而退吧。”
“告诉你,我就算不工作在家里当米虫,我也心安理得,因为我爸妈我哥哥们争气,养得起我,哼。”白书杳挑起下巴,趾高气昂得像只战斗胜利的黑天鹅。
她抬脚往外走,颐指气使道:“还不快跟上,黑心的臭石头。”
听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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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的军靴的声音响起,白书杳心里暗爽到飞起,还想打击我,下辈子吧。
身后的墨岩铎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小丫头这次还挺聪明,没上当。
想到她刚刚的一番言论,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不可能一辈子不回去。
把东西放上车,墨岩铎就走了。
这一次白书杳没拦着他,胜利过后她需要复盘,然后展开下一步行动。
白书杳那张简笔画不知塞哪去了只能再画一张。
她现在和战友们打成一片,但还不够,还需要深入了解。
他们可太给力了,有了他们何愁大事不成。
-
墨岩铎坐进越野车,抽出一根烟叼进嘴里,手指拨动打火机却迟迟打不出火。
他看着手心里写着小广告的免费打火机,他抽烟不算勤,只是在累的时候抽两根。
这个打火机还是买烟赠送的,不知不觉一年多了。
他拿出手机看着和父亲的通话记录,还停留在一年前他离开家后老爷子主动打过一回。
他们脾气很像,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天他说了再也不回去的狠话,之后都是从侄子那里了解家里情况。
他的手悬在屏幕上许久才摁下去。
不到两秒,电话通了。
苍老略带薄怒的声音响起:“臭小子,你还知道打电话,是不是知道我快死了,加速我咽气速度的?!”
“爸,避谶。”
“哼,有你气我,就这两年的事儿。”
老爷子继续不依不饶:“我当年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把你生下来,没有你我还能多活两年。”
墨岩铎把那根烟揣进兜里,声音沉闷:“是,没有我,妈妈也能多活两年。”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软了下来:“别瞎说,你妈天天给我托梦骂我,她活的好着呢。”
两边都不说话了,寂静的时间格外漫长。
儿子好不容易打来电话,老爷子也不想再和他吵架。
叹气声随即响起:“石头啊,爹知道你恨我把你从部队弄回来,爹年纪大了,不想每天活的担惊受怕,你也得理解。
你想要自由,爸不是不给你,但你眼瞅着三十了,不能和那群战友瞎混啊,他们缺钱我可以...”
“爸!”墨岩铎打断他的话:“他们不是那种人,而且他们...”
墨岩铎陡然消声,过了一会儿,声音发沉:“是我想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是在迁就我,您能明白吗?”
无声的沉默在网线的两端来回拉扯。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更显苍老和小心翼翼的乞求:“好,那以后能多打电话吗?”
“嗯。”
墨岩铎瞥见远处走来人:“爸,我还有事。”
挂断电话,墨岩铎看向扶闵洋:“你有事吗?”
扶闵洋走过来,笑容温和:“墨老板,能拜托你个事儿吗?”
墨岩铎扫了一眼他胸前的相机:“什么?”
扶闵洋笑着说:“你有丁小姐微信吗?我还是很想约她拍照。”
墨岩铎垂下眼眸,漫不经心的把手机揣进兜里,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下了车走到扶闵洋面前,冷漠道:“没有。”
扶闵洋:“……”
他看向墨岩铎的背影,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没有就没有,抻那么长时间几个意思?”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