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暄很想再甩他一巴掌,但是她忍住了。
她冷声道:“放开!我现在不想看见的就是你。”
话落,挣扎着就想甩开他的手。
顾司珩明白问题的根源所在,他飞快的解释:“我和你结婚,只是因为你这个人,而不是我们的婚约。”
见怀中人挣扎力度变小,顾司珩环住她的肩膀,轻拍她的后背:“暄暄,我不会拿婚姻当作儿戏,我结婚,一定是因为喜欢。”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司月暄耳垂微红,抬手打断他的话,她知道这些就够了。
见她眼神闪躲,身体放松,顾司珩松了一口气,不放心的又确认道:“那你不生气了吧。”
司月暄睨他一眼,轻哼一声:“我本来就没有生气。”
顾司珩轻笑,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将她脸上凌乱的发丝给捋到耳后,摩挲着她脸侧被指甲划出的红印,神情骤然变冷。
“好了,你和顾司珩的矛盾解决了,就该解决你和这位林小姐的矛盾了。”司月婳控制着不断挣扎林知韫,打断那边磨磨叽叽的两人。
她要是不出声阻止,总觉得司月暄真能给她表演一个亲得难舍难分。
林知韫自顾司珩不会把婚姻当儿戏,结婚只是因为喜欢时,就像丢了魂一样,原来不断挣扎扭动的身子变得僵硬,像是失去生气的木偶。
只是看向慢慢走近的两个身影越来越怨毒,眼底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司月婳:“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司月暄当然不能告诉她,是因为她戳破她重生的事实,说得林知韫恼羞成怒,推了她一下,她又反推回去,之后就打起来了。
重生这事说出来,司月婳估计会直接先带着她去医院精神科看看。
司月暄语气委屈,又开始她茶言茶语的表演:“我本来在这里凉亭里听雨声,林小姐突然走过来说,司珩哥哥不会喜欢我,她还说要司珩哥哥清清白白地死去,我觉得她太过分了,竟然诅咒司珩哥哥去死,我就问她是不是因为对司珩哥哥爱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
说着她还颇为委屈的看顾司珩一眼。
“然后林小姐就生气了,走过来推了我一把,我气不过,推了回去,然后林小姐就来揪我的头发,之后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
司月婳:“……”
她总觉得小妹隐瞒了什么,就这些话能刺激得人发疯?
但她这人护短,今晚本就是林知韫挑事在先。
顾司珩揉揉司月暄的头发,歉意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司月暄抬手打断:“好了,等回家再给你算账。”
司月婳侧眸看向林知韫:“林小姐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知韫冷嗤一声:“你们司家和顾家没一个好东西!”
“小叔叔也顾家人,他也不是好东西吗?”司月暄好奇地问。
对此,林知韫的回复只有一个字:“滚!”
“好的。”司月暄好脾气地应声,对着司月婳道:“姐姐,我们先回家了。”
司月婳松开一直拉着林知韫的手,问:“你的脚踝,不用去医院看看?”
司月暄不在意地摆手:“小伤,在家养两天就好。”
像是想起什么,她又对着林知韫道:“林小姐身上的伤要去医院吗?你看我们两个身上都有伤,又是你先动的手,不如就各自出各自的医药费吧。”
“还有,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同样我也不会给你道歉。”
“我说的那些话,希望林小姐可以想想,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爱情和男人。”
林知韫只觉得她这是胜利者的高高在上。
她就是爱情大过天怎么了?她就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了?
难道追求爱情也有错?
司月暄看她表情,就知道这人已经钻牛角尖,听不得任何人的劝告。
她也无所谓,转身拉着顾司珩离开。
顾司珩对司月婳颔首,将司月暄打横抱起,抬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林知韫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唇角缓缓上扬,眼神阴鸷。
下雨天,最容易出意外了。
回去路上,司月暄总觉得身上忽冷忽热,抬手抹了一下额头,不出意外应该是发烧了。
放下手,还未说话,顾司珩手伸过来,温暖宽厚的手掌覆在她额头上。
察觉有些异常的体温,顾司珩打了一个转向灯:“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司也暄摇头:“不用,先扛两三天,到时候没退烧再去医院。”
“不行,生病就要去医院,正好看看你的脚踝。”顾司珩态度有些强硬。
可能是因为今晚心情大起大落,她比以往少了些耐性。
她知道生病要去医院,但是她从小就是先扛两天再去医院,这已经是她的习惯。
如今有人骤然打破她的这个习惯,这让她有种生活秩序被打乱,自己的生活空间被人侵入的不适感。
这让她极其烦躁。
她正要说话,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目标明确地冲向他们。
司月暄脑子懵了一瞬,突然想到顾司珩的死劫,想都没想,解开安全带直接扑到他身上,只是她动作到一半,就被顾司珩推了回来,转而变成她在下,他在上。
司月暄双眼瞪大,那一瞬间,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只是眼泪顺着眼角滑出,渐渐没入鬓边发丝。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司月暄感受到车辆震动,但也只是震动。
顾司珩将她眼角的泪水抹去,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司月暄看他脸上还带着红印,是被她打的。
她抬手轻抚,嗓音带着哭腔:“顾司珩,对不起。”
心里第一次升起愧疚的情绪,但是她不后悔。
顾司珩揉揉她的头发:“没事,先起来,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对方撞过来的时候明显是带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只是不知是何原因,临到最后踩了刹车。
司月暄经他提醒,也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坐起身,眼睫低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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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里撞顾司珩的那家人是因为误会,她早已将这个误会解开,但撞车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也就是顾司珩的死劫不管怎么样,最后都会回到小说既定的剧情,谁撞的并不重要,但是一定要死于车祸。
至于为什么对方临门一脚踩下刹车。
司月暄猜测,对方不是想踩刹车,只是因为某些不可抗力不得不停下。
而这个不可抗力,可能就是她。
她想起团子说的,司命神女在进入小世界后,世界轨迹就不受既定剧情的影响,只有死劫不变。
而司命神女每一世都会平平安安活到寿终正寝。
所以,她就是那个变数,只要和她在一起,死劫便过了。
不是破了死劫,而是让死劫顺利渡过。
想通这些,司月暄身体泄力般靠向座椅,四肢渐渐变得酸软无力。
浑身滚烫,像是违抗某种不可抗力而受到的惩罚。
她就说今晚只是淋了一点毛毛雨,就莫名发烧,原来是有人在暗中点拨她。
司月暄只觉烧得骨头缝都在疼,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脑袋一歪直接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顾司珩面容憔悴,满脸胡扯的脸。
身上疼痛感散去,浑身像是浸泡在温水里,暖洋洋地很舒服。
顾司珩见他醒来,眼眶微红,激动的去外面叫医生。
等医生给她检查完,司月暄这才知道,距离那天晚上,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也就是说,她昏睡了整整三天,难怪顾司珩这么激动。
等人都走了,顾司珩小心翼翼凑上前,将脸埋进她的掌心,司月暄正要叫他一个大男人,别这么煽情,掌心异样的触感却让她愣住。
她直起身,伸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顾司珩,你是不是哭了。”
顾司珩抬起头,眼睫带着湿意,给她说这几天发生的事:“那个司机是顾景墨找的,你昏迷三天不醒,司家那边施压,老爷子将顾景墨和林知韫两人打包送到国外,我趁机找人将他们控制起来,切断和国内的所有联系,不会让他们有回国的可能。”
“你再不醒,我可能会控制不住干一些不好的事了。”
司月暄轻笑,拉着他的手把玩着:“根正苗红的顾总也会有阴暗的想法,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她只是看他精神紧绷,想转移注意让他放松一下,谁知顾司珩听后,很是认真的点点头。
他郑重道:“你的生命大于我的,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司月暄闻言,垂眸浅笑,笑过之后缓缓掀起眼帘,她回以同样郑重的承诺:“谢谢,你也是。”
窗外阳光明媚,司月暄阴暗了二十多年的心,撕开一道裂缝,阳光涌入,也让她看清以前忽略的东西。
原来,生活也可以山花烂漫。
原来,被人用生命在乎这样的感觉。
原来,她也是有人在乎的。
不是因为她司月暄这个身份,只是因为她这个人。
只是因为是她。
本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