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的事情确定好,时间就像按了加速键,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订婚前一天,司月婳作为司家唯二的女孩,司月暄的堂姐,免不了被来的亲朋好友催婚,尤其是她还单身。
司月婳笑得脸都僵了,找准机会就溜上楼找司月暄。
听见敲门声,在床上躺着的司月暄换个姿势,放下手机,看向团子用眼神示意它去开门。
团子蹙着眉,迈着四条小短腿,不情不愿地往门口跑去,快到的时候,后面两条腿蓄力,猛地一蹦,两只前爪搭在门把手上,接住身子的重量将门打开。
至于为什么会迈着四条小短腿,团子觉得,还是变回原形方便,最起码吃小蛋糕和玩平板的时候,不用偷偷避着人,也不用一直使用法力。
司月婳见门开了一条缝,推门后,没有看见人,视线落在脚下,对上团子的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
她“嗷”了一声,蹲下身子,将黑色卷毛小狗抱起,一边撸着狗头,一边往房间内走,嘴里还念叨着:“你这哪里买的小狗,我也要去买一只,这也太可爱了吧。”
如果不是司月暄说过不能亲狗头,她都想上去猛亲两口。
司月暄抽了抽嘴角,看司月婳这个气场一米八的冷艳御姐眼睛亮闪闪地揉着狗头,她有种割裂感。
她嘴角抽了抽:“只此一个,独一无二的。”
司月婳:“那你让我养两天。”
“不行。”司月暄想也没想地拒绝。
她从床上坐起身,眉心微蹙,像是遇到难以抉择的问题。司月婳看着,揉着小狗头的手微顿,关心地问:“怎么了,你这表情,不会和顾司珩吵架了吧。”
司月暄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得司月婳心虚几秒,视线左右游移,想到一个月前的那天晚上。
她开口后就后悔了,谁能想到这俩人是真在黑灯瞎火的花园里,喂着蚊子花前月下啊。
司月暄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摇摇头,语气幽幽:“亲爱的姐姐,你说我天天这么颓废地躺下去是不是不好。”
司月婳很是认同,但是她没有开口表态,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她清楚地知道,她这个堂妹就是朵黑心莲。
只要得罪她,就要做好被她坑到沟里的准备。
也不等她回答,司月暄继续:“你说我要不要投资个综艺节目,我看现在素人恋综挺火的,你说我另辟蹊径,投资一个明星恋综怎么样?”
司月暄越说眼睛越亮,司月婳心里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的预感成真了。
“我看最近很火的那部古装剧的男三号就很好,长相白净,气质温润,看着可狼可奶,他要是参加恋综,肯定很多人喜欢。”
“不好。”不等她说完,司月婳就开口打断。
司月暄唇角上扬,笑容温婉,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司月婳。
司月婳被她看得眼神游移,撸着小狗头的手下意识地揪紧狗毛,团子疼的“嗷”一嗓子,四只短腿开始挣扎着要跳下去。
呜呜呜,它要变成秃头了。
司月婳看着地上四条腿倒腾得飞快的团子,表情有几分茫然无措。
司月暄强忍着笑意,她这位堂姐,工作时雷厉风行,面无表情时气场有两米八,一谈感情就变成恋爱小白了。
半晌,冷静下来,司月婳走到房间的懒人沙发处,坐下后拿着一个毛茸茸粉色猪抱枕抱在怀里。
声音有些气闷:“你怎么知道的。”
司月暄拿起手机,走到她身边,将手机递给她,手机页面正是她的微博小号页面,里面全是她的每天打卡记录。
司月婳拿起抱枕默默挡在脸上,脚趾开始扣地。
看她这样,司月暄强忍着上扬的嘴角,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刷微博,看着这个号的头像很像我家花园的那棵树,点开一看,竟然真的是姐姐。”
“姐姐,这都是缘分。你要是不敢迈出第一步,我去帮你要联系方式,心动不如行动。”
司月婳又把抱枕往脸上摁了摁,看着像是要将自己闷死。
司月暄又语气幽幽地补充一句:“姐弟恋啊,想想就刺激。”
“唔,万一你俩在一起了,要不要也躲在我家花园里的那棵树下,干点坏事,这么一想,更刺激了那。”
“司月暄!”司月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将挡在脸上的抱枕一扔,趁着她不注意,一把将她按在懒人沙发上,一只手控制着她的双手,另一手挠向她的胳肢窝。
司月暄懵了,她左右闪躲挣扎着想起身,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奈何对方力气太大,她实在挣扎不开,她立马滑跪认错:“好姐姐,对不起,我不说了,放过我吧。”
“弟弟这么香,你怎么还找了一个老男人?”司月婳松开手,冷“哼”一声,学着她的语气反问她。
“事情都过去一个月,你还记着是吧,是不是那天晚上错过机会,后面就没再找到别的机会,可别说你俩谈了两个月,马上都要订婚了,还仅限牵手和拥抱吧。”
司月暄笑得有些气喘,已读乱回的敷衍:“娃娃亲,改不了,等以后有机会偷偷养个小奶狗。”
想到她最后的打趣,她嘴硬道:“还有,谁说我们两个仅限牵手拥抱,我们天天往死里亲,亲得难舍难分,下次当着你的面亲给你看。”
假的,他们两个还真就和司月婳说的一样,到现在都仅限牵手和拥抱,在亲密的接触就没有了。
这事还是怪司月婳,那天晚上的阴影太大,每次有点想法,两人有点进展,脑子里都会冒出她那天晚上的那句“豁,你们两个不干好事啊。”
瞬间萎靡,清心寡欲地开始敲木鱼。
司月婳被她的直白噎住,反应过来,正要劝她收敛点。
“笃笃”声响起,司月暄以为有人敲门,抬头一看,顾司珩正站在门口。
男人穿着白色宽松丝绸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衬衫下摆收进西装裤内,腰身劲瘦,长身玉立,表情似笑非笑。
司月暄瞪大眼睛,看向也有些懵的司月婳,声音较往常提高一些:“你没关门?!”
细听之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崩溃。
司月婳这才想起,刚刚进来的时候,只顾着抱着卷毛小黑撸狗头,好像是没有关门。
想到她堂妹刚刚的豪言壮语,司月婳脚趾扣地,尴尬地摸摸鼻子。
“那个啥,我去看看花艺师布置得怎么样了,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说着,脚底抹油,快步往门口走。
经过顾司珩时,对方很有礼貌的点头微笑,喊了声:“大姐。”
司月婳强忍尴尬,面上若无其事地点头,走出门才捂住脸,飞快地溜了。
司月暄有气无力地瘫在懒人沙发上,拿起旁边的猪鼻子抱枕挡住脸,完全不想知道顾司珩听到多少。
团子呜呜咽咽地跑过来,听在她的耳朵里,就是一串无情的嘲笑声。
听着脚步声渐近,司月暄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抱枕落在腿上。
“关门!”觉得关门也不保险,她又改了想法:“不,是锁门,把门锁上。”
顾司珩走到一半,脚步顿住,眉梢微挑:“你确定,要锁门?”
司月暄点点头,比起胡乱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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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经历一遍刚才的事情。
脚趾很累,不想一直抠地。
等顾司珩锁好门,司月暄已经平复好情绪,再次瘫回懒人沙发上,她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今天没上班?”
顾司珩走到她身边坐下,司月暄又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空间。
他轻笑:“明天就订婚,霸总也是要休息的。”
司月暄用抱枕挡住脸,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你不在家里忙,怎么突然来我家了?”
顾司珩伸手,将她挡在脸上的抱枕拿开,笑道:“你也不怕把自己闷着。”
“按习俗,订婚前一天晚上,我要来送烟花。”
司月暄:“……送烟花不都是结婚前一天晚上吗?”
“订婚也要的。”
“唔,好吧。”司月暄不纠结这个问题,想了想又问:“是不是要等到晚上放完烟花再走。”
闻言,顾司珩眼神清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意味不明:“你希望我马上离开?”
“没有啊。”司月暄揪着他腰间的衣服,眼神飘忽,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还是没忍住,用手指戳戳了身旁人的侧腰,佯装平静问:“你刚才在门口,有没有听到我们说了什么。”
顾司珩发现她有个小习惯,特别喜欢戳人腰侧,喉咙滚动,将在腰间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垂眸看着仰躺在沙发上的人。
“从你说姐弟恋,想想就刺激时,就在了。”
“轰”的一声,司月暄脑中像是被惊雷劈过,一张脸迅速涨红。
想到后面她的豪言壮语,她气急,微用力,想抽出手,顾司珩却猛地攥紧她的手指。
司月暄更恼了:“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说话。”
见她真生气了,顾司珩解释:“不是故意偷听,我见你们聊天,正要离开,卷毛小黑一直围着我打转,不让我离开。”
司月暄:“!”
司月暄望向正心虚地往狗窝钻的团子,眼中满含杀气。
傻狗,等着吧,明天她就吃狗肉。
越想越气,司月暄平等地迁怒房间内每一个人,她抬眸,瞪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还能被一条卷毛狗拦住,是不是不行。”
顾司珩险些要被气笑了,他垂眸,静静凝视着她,司月暄毫不示弱地看回去。
因为刚才的折腾,她双颊染上淡淡的粉色,杏眸水光潋滟。两人一躺一坐,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顾司珩眼神微暗,握着她的手腕缓缓放在头顶,慢慢俯身。司月暄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人,视线落在他略有些泛红的薄唇,胸口起伏不定,心脏剧烈跳动。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呼吸纠缠在一起,属于他身上的清洌檀香逐渐将她淹没。
想到什么,司月暄轻声呢喃:“锁门了吗?”
顾司珩轻笑,压低声音:“锁了。”
气息喷洒在脸上,司月暄难耐地勾了勾脚趾。下一秒,微凉的薄唇轻轻覆了上来。
顾司珩的吻就和他这个人一样,温和又强势,司月暄自脊椎骨泛起一阵酥麻,两人气息很快变得又重又乱。
两人从沙发到地毯,顾司珩握住在腰间作乱的手指,司月暄不满地瞪他。
司月暄:“为什么不让摸。”
顾司珩揉揉她的头发,又亲了亲她,安抚道:“今天不行,你的房间随时都有人来。”
司月暄正要反驳,落地窗的玻璃被人敲响,紧接着,是司月婳的声音:“你俩抓紧时间收拾收拾,花艺师要来你房间外面的阳台布置。”
顾司珩:“……”
司月暄:“……”
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