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请睁眼。”
“请守护一人,使其今晚免受狼刀,你的选择是……?”
【神之触:选定将要守护的人后,取下一件随身物品放在对方身上,方可视作成功发动技能,否则技能发动失败。】
崔贵妃眼波流转,扫过众人,果然如愿见到那张心心念念的俊颜,心里一喜,立刻起身,径直走到皇帝面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饰,想了想,小脸儿一红,取下香喷喷的帕子,含羞带怯地系在皇帝的手腕上。
看到光滑丝绸做的紫色帕子像蛇一样缠绕在男人白皙的手腕上,崔贵妃向来骄矜傲人的难得露出一抹羞赧的娇笑,晕陶陶地捧着脸,连怎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都不知道,在系统发出电子音提示时才恍然回神。
“守卫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
“狼人请刀人。”
【神之触:你的面前有一把匕首,确定这一轮对谁施展狼刀后,将匕首在Ta的手指上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方可视作成功发动技能,否则技能发动失败。】
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想到同一人。
见两人不动,另外一人抿抿唇,上前一步,拿起放在三人面前的匕首,在手心里握了握,深吸一口气,抬步径直朝崔贵妃走去。
“狼人请闭眼。”
“预言家请睁眼。”
“今晚你可以选择一人,查验Ta的身份,你要验……?”
【神之触:你有两种查看对方身份的方式。一,若对方血液为红色,则好人;血液为黑色,则狼人。二,若对方掉落的毛发为黑色,则好人;毛发为棕黄/灰黄,则狼人。根据以上两种方式,你可自行选择如何查看。】
听系统说完规则,皇帝垂眸思忖半晌,而后抬步走到姜婳面前。他没有立刻动作,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不知在想什么,良久眼神移到她嫣润的红唇,眸色一闪,俯身缓缓靠近,越来越近,近到他仿佛能够看到她白皙如玉般脸上细细的绒毛,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光影透过她宛如蝴蝶般密密长长上翘的睫毛,打在眼下的阴影。
直到两唇相贴,他微微启唇,含住她饱满的唇瓣,旋即,咬住,蜜桃般的甜美气息中突然出现一股极淡极淡的铁锈味。
口齿松开,皇帝撤头,微微后仰,垂眸看向姜婳的嘴唇,只见,一条极浅极浅的红色血丝出现在她嫣红水润的唇珠处,像一抹没有涂匀的胭脂,衬得她原本便明艳动人的五官,更加妩媚,像极了话本里撩人心魄的狐狸仙子。
皇帝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之人的相貌。
蓦地,他的心跳陡然快了一瞬。
“预言家请闭眼。”
“天亮了,昨晚崔贵妃出局,有遗言。”
“本宫是好人!谁!到底是谁!胆敢谋害本宫!”崔贵妃气急败坏怒视众人,看向皇帝时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语气娇嗔道,“表~哥~,人家是无辜的……”
“遗言结束。”
系统不留情面地打断,下一秒,崔贵妃头顶的光猝然熄灭,光速出局。
皇帝全程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姜婳趁这个时间快速扫视场内,昨晚睁眼只顾向慕容凰打探情况,完全忘记观察这一局都有哪些人参与。
这一看不得了。
嚯,好嘛!人来得那叫一个齐全!
到底是皇帝面子大,但凡他在甘泉宫,请安的人就少不了,仿佛鱼儿闻见饵儿一样,呼啦啦全涌了过来。
这次三狼三婶三民的九人局中,刚刚出局的崔贵妃是一个。有崔贵妃在的地方,自然有褚昭容。先前崔贵妃离宫省亲,老对头不在宫中,褚昭容顿时失去斗志,每每请安索性装病不来。
上次崔贵妃突然回宫,和沈昭仪在甘泉宫斗法,大胜而归,沈昭仪听说后,气得掀翻了桌子。无他,盖因见不得崔贵妃嚣张得意,没能给崔贵妃添堵,这才把自己怄着了。
剩下四人,分别是皇后、高充媛、杜婕妤和许久没有参与狼人杀的李婕妤。
姜婳快速将众人扫了一遍,心里已经有底。
“请按顺序发言,从皇帝开始。”
皇帝:“朕是好人。”
皇后:“本宫是民。”
原本想摩拳擦掌对付崔贵妃的褚昭容,此时一脸郁卒,语气恶劣道:“好人。”
姜婳说道:“民及民以上。”
高充媛跟道:“本宫亦民及民以上。”
杜婕妤:“普普通通的民。”
李婕妤:“臣妾是好人。”
慕容凰:“臣女民及民以上。”
“开始公聊。”
崔贵妃为人嚣张跋扈,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在场众人除了皇帝,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和崔贵妃有过过节,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间互相打量,看谁都觉得可疑。
“臣妾斗胆轻踩褚昭容。”高充媛说道,还给出了一个颇有说服力的理由,“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褚昭容向来和贵妃娘娘不和,处处和贵妃作对,此次贵妃娘娘出局,臣妾认为褚昭容最是可疑。”
“臣妾也觉得褚昭容可疑。”杜婕妤帮腔道,“贵妃不在宫里,褚昭容过得不知多自在,连请安都不来。”杜婕妤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仿佛那些装病躲懒,不来请安的妃嫔里没有她似的,“听说贵妃刚一回宫,褚昭容气得连饭都吃不下,还砸烂了好几个碗碟。今儿一见褚昭容,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知道的是来请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寻仇呢。依臣妾看,贵妃此次出局,八成是褚昭容所为。”
“你们!”褚昭容本就一肚子火,听见高充媛和杜婕妤这般污蔑她,更加怒火中烧,她一拍桌子站起来道,“本宫为人光明磊落,不屑于耍心机使手段,是本宫做的事,本宫不屑抵赖,不是本宫做的事,旁人也休想往本宫头上泼脏水!本宫承认,本宫看姓崔的不顺眼,若本宫拿到狼刀,定第一个将她刀出局,就算没有狼刀,本宫也要亲手将她投出局。可惜,本宫只是普普通通的民,这件事不是本宫做的。”
似乎有些道理,褚昭容向来把针对崔贵妃表现得明明白白的,也不止一次说过如果拿到狼刀定会刀崔贵妃,话说的这么坦诚,反而不那么可疑。
有些之前站高充媛的人,此时不由得有些动摇。
“切!谁信啊?你说不说就不是?谎话谁还不会啊。”杜婕妤嗤道。
高充媛微笑不语,然而态度也是摆明了不信。
皇后和李婕妤彼此对视一眼,心里不免又产生动摇。
是啊,说谎谁不会?在这里说谎有没有什么惩罚。褚昭容之前每次都说如果拿到狼刀就刀崔贵妃,拿到女巫就毒崔贵妃,什么身份没拿到头也要把崔贵妃投出局,但仔细想想,以上三点她都没做到过啊!
反倒是崔贵妃有一次是女巫,把褚昭容毒出局。褚昭容拿平民牌时倒投过崔贵妃,但也没把她投出局啊!这么一看,褚昭容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说得多凶很似得,实则落到实处不痛不痒。
皇后和李婕妤心里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又倒向杜婕妤这边,完全没有想起来,褚昭容从第一局开始到现在没有拿到过一次狼人,甚至唯一一次拿到女巫,偏偏崔贵妃已然离宫省亲,一身技能无处施展,落到皇后和李婕妤这些不知情的人眼里,可不就是不痛不痒?
杜婕妤和高充媛压低眉眼,暗处快速交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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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眼神,心里不由狂喜。姜婳眉梢微挑,心道也好,让她们鹬蚌相争,待两方斗得差不多,她们第三方再出来渔翁得利。
见皇后和李婕妤已经被忽悠得倒向狼人那边,褚昭容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烦躁憋屈的神色,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们一眼,而后看向高充媛,说道:“你说本宫可疑,本宫反而觉得你更可疑。”
高充媛不以为然地笑道:“昭容娘娘这是病急乱投医?宫中上下谁人不知,本宫和贵妃娘娘同住景阳宫,贵妃娘娘是本宫的主位,本宫的充媛之位还是贵妃娘娘向特特陛下进言得来的,本宫对贵妃娘娘向来心怀感恩,讨好还来不及,怎么会刀娘娘呢?昭容娘娘不如主动承认,出局的姿态也好看些,胡乱攀咬旁人的模样,委实……呵。”高充媛抬起手帕作势掩口讥笑。
“好一个姐妹情深!”褚昭容反讥道,“既然高充媛这般唯崔贵妃马首是瞻,为何前些日子趁崔贵妃不在,频频向陛下献宝?当着崔贵妃的面俯首作低,背着崔贵妃的面伺机邀宠,这般两面三刀的模样,岂不是比本宫更可疑?”
褚昭容一语点在关键点上,高充媛手一抖,眼中霎时间回过一丝慌乱:“胡说!本宫那是、是……”高充媛强自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莞尔一笑道,“褚姐姐误会妹妹了!瞧姐姐刚才的话,好似妹妹是那起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险恶小人一般。其实啊,妹妹不单单向陛下献宝,同时还备了一份打算献给贵妃娘娘,不巧娘娘前段时日回府省亲,妹妹只得暂时将东西收起来,前儿贵妃娘娘回宫时,妹妹已经亲自给娘娘送去,褚姐姐还不知道吧?”
牛哇!不愧是在崔贵妃眼皮子底下还能坐上九嫔位置的狠人,瞧瞧这情商,瞧瞧这临场反应,绕是姜婳作为金牌狼人杀陪玩,也不得不承认,这番发言实在太高了!
茶!太茶了!关键还能自圆其说。
看来这位高充媛不只是脸皮厚,后宫果然卧虎藏龙!
话说到这儿,不管高充媛说的是真是假,褚昭容知道自己注定出局,索性懒得再同她争执。
杜婕妤松了一口气,立刻接嘴:“高充媛何须同她解释那么多,满后宫的姐妹,除了褚昭容,还有谁敢刀崔贵妃?依本宫看,多半就是褚昭容下的手!”
皇后看了看高充媛,又看了看褚昭容,踌躇片刻后,说道:“褚妹妹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褚昭容闭上眼,装作没听见。
皇后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看向姜婳和李婕妤,问道:“你们呢?”
姜婳滴水不漏地说道:“臣妾觉得,高充媛所言不无道理。”言下之意,如无意外,她会随大流投褚昭容。
姜婳自认自己回答的没有什么问题,目前大势已然明了,嫌疑最大的,不是褚昭容便是高充媛。高充媛和杜婕妤肯定会投褚昭容,而皇后和李婕妤明显也打算投褚昭容,也就是说,褚昭容最起码已经有四票。
再加上,高充媛刚才的发言可以自圆其说,一定程度上洗脱她自己的怀疑,姜婳顺势跟票,再正常不过。然而,就在姜婳话音刚落,突然,她敏锐地感觉到一道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只是一瞬,旋即消失。
姜婳不动声色地打量场内众人,想要找到那道视线的来源。可惜,那道视线消失的太快,姜婳只能勉强判断是那道视线来自她的座位前方。
在她前面,依次是褚昭容、皇后、以及皇帝。
褚昭容闭目敛眉,一动不动,皇后正看向李婕妤,所以,是皇帝?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姜婳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发言前后的表现,思来想去,也没发现什么破绽。摸不清皇帝是什么想法,姜婳暂时将这个疑虑压在心底,转而去看场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