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肯定是没有理由对沈婕妤动手的,就算动手,以皇帝的身份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哪里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奇怪、奇怪!
姜婳将视线微微偏移,看向这次参与进来的还有什么人。
不出意外,沈婕妤和皇后,以及褚昭容?
姜婳看到褚昭容时微微有些诧异,她以为崔贵妃不在宫里,褚昭容会索性称病不来请安,不曾想今日竟然也在。
看来,虽然褚昭容入宫的初心是为了恶心崔贵,但还是很有敬业精神嘛!当一天宫妃,请一天安,敬业!实在是太敬业了!姜婳心里悄悄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次依然是三狼三神三民九人屠边局,是故除姜婳、杜婕妤、皇帝、皇后、沈婕妤、褚昭容六人外,还有三人,皆是正四品美人。
前文提过,姜婳已经能将不少嫔妃的脸,同各自人名、位分和所住宫殿对上。姜婳想了想,终于将想起她们的名字,
左边这个是牛美人、中间是管美人、右边是章美人。
嗯,牛、管、章,很好记嘛!
姜婳环视一周,心念蓦地微动,不动神色地收回视线,在脑海里联系系统,半真半假地诈道:“好人分到狼人阵营,坏人反而是好人阵营,怎么,是你能量还没恢复发错了身份牌?还是这一局故意玩反串?”
系统沉默两秒,用冰冷的电子音一板一眼说道:【请宿主遵守规则,禁止在狼人杀进行期间私联系统,禁止打听相关之事。】
姜婳:“……”
然而,即便系统一副正义凛然,一副势要和她切割关系的模样,姜婳依然从它生硬冰冷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转移话题的味道。
姜婳盯着系统幽蓝的光屏静静看了半晌,良久“切”了一声。
AI就是AI。
“狼人请刀人。”
系统冷冰冰的电子音里竟有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沈婕妤率先动作,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指向沈婕妤。皇帝眸底快速闪过一丝异色,顿了顿,随后指向皇后。
杜婕妤张大嘴巴,满眼难以置信。
她不服!皇帝偏心!!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公报私仇,凭什么不让她刀沈婕妤?!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谁知道错过这个村,下一次什么时候还有这个店。想到这,杜婕妤抬头偷偷瞟了皇帝一眼,咬咬牙,硬着头皮依然将手指向沈婕妤。
皇帝眼神淡淡地扫向沈婕妤,只是这一次,淡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帝王的威压,宛如静水流深,从容却凌厉,看得人心肝直颤。
杜婕妤吓得手一抖,下意识想要收回手,改弦易张。
然而,就在手收回到一半,她突然顿住。
像是突然想起还有一人,杜婕妤猛然偏头看向姜婳,正欲说些什么,又颇为忌惮地悄悄用余光看向皇帝,随后眼珠一转,抬手挡住半边脸,两只眼睛眉飞色舞,冲她拼命眨巴眨巴。
姜婳:“……”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她该不会以为这样,皇帝就不会发现她在搞什么小动作吧?
姜婳一言难尽地看了看杜婕妤,而后半是好奇,半是看热闹地看了眼皇帝,果不其然,对方的眼底同样划过一丝淡淡的无语。
见姜婳的反应并非她所预料那般,杜婕妤登时心急如焚,愈发夸张地挤眉弄眼,两只眼睛眨得险些抽抽,恨不能亲自冲过去抬起她的手指向沈婕妤。
这个姜充容,怎么就不会看人眼色呢!指沈婕妤啊!
气死了!之前对付她时挺伶牙利嘴的,怎么轮到沈婕妤就变得畏手畏脚,该不会是在装傻吧?!
杜婕妤想得很简单,只有她一个人指沈婕妤肯定不行,这个时候就要拖人下水。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再说服姜婳,就算皇帝想偏心沈婕妤,届时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沈婕妤也不得不出局。
姜婳倒是无所谓,刀沈婕妤,刀皇后,于她而言都行。
第一晚信息不全,一般来说,狼人要么随便刀一个人,如果是神便赚了,如果是平民也不亏;要么依据场外信息,理智流选择抽丝剥茧,大胆选择,小心印证,刀可能拿神牌的人,而简单粗暴流则选择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鉴于系统采用抽取NPC记忆的方式参与狼人杀,故而杜婕妤想刀沈婕妤,姜婳可以理解,皇帝想偏心沈婕妤,姜婳也可以理解。
平心而论,沈婕妤和皇后,姜婳本人同样倾向于先刀皇后。
无他,这一次狼人杀开始之前,前置剧情铺垫地非常丰富,甚至几乎是明示的程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预言家大概率是皇后。
既然抿出了一个神职,自然要先刀神职,再僵持下去,系统时间一到,狼人没有达成统一结果,只能判作空刀,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而且姜婳又不傻,别看杜婕妤一副对她怒其不争的表情,正所谓媚上者必然欺下,畏强者必然凌弱,若皇帝一意孤行,坚持己见,杜婕妤怕是比她认怂地还快。
思及此,姜婳眼神在皇帝平静淡漠的脸上划过,眉梢微挑,随后抬手,同样指向皇后。
你们!
杜婕妤气急,怒其不争地瞪向姜婳,然而在皇帝幽深再一次落过来时,杜婕妤立刻悻悻地哑声熄火,怂了。
她怂怂地收回手,讪讪地挠挠头发,悄悄抬眼打量皇帝的表情,再看看场内的局势,心里哀叹大势已去,遂只得不情不愿地抬手,同样指向皇后。
“狼人请闭眼。”
“女巫请睁眼。”
“今晚死的是Ta,你有一瓶解药,你要救吗?”
褚昭容百无聊赖地抬起眼皮,朝身处晦暗阴影里的皇后漫不经心地扫去一眼。只是一眼,连一秒钟都没有多停留便收回目光,随后仿佛没有听到提示一般,低头自顾自地打量自己的手,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无趣!还以为那个人听到自己刚刚离宫,宫里就出现一个盛宠之人的消息,就会忍不住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届时自己不仅可以看她的笑话,还能大肆嘲讽一番。
若不是为了这点念想,她今日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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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来甘泉宫请安!
谁知道,竟是白来一场!扫兴!
“你有一瓶毒药,你要毒吗?”
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五”
“四”
“三”
“……”
“女巫请闭眼。”
“预言家请睁眼。”
皇后缓缓睁开双眼。
“你要验谁?”
皇后快速扫过场内众人,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怀疑的人选。
首先,排除姜充容。
姜充容出身低微,其父只是区区八品县丞,在宫中毫无势力,更别提指使御膳房的奴才。何况,姜充容本身便是极安分守己之人,向来不与其他宫人嫔妃来往,今日虽不想以前那般沉闷,但不爱出门这点仍然不变,故而应当和沈婕妤之事并无干系,大抵是个村民吧。
其次,也可以排除杜婕妤。
原本,以杜婕妤冲动无脑且惹是生非的性子,沈婕妤近日这样得宠,倒是有可能做出毒害宠妃之事。
只是杜婕妤先前已经被她下令禁足,关在宫中,由甘泉宫派去的嬷嬷亲自把手,沈婕妤得宠之事绝对传不进去。杜婕妤倒是想贿赂嬷嬷帮忙将家书递出宫外,央她父亲快快去陛下面前说说好话,将她放出来。
想也知道,家书最后自然是被截获,送到甘泉宫。
家书被截获,自然不可能送到杜侍郎手中,故而杜侍郎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女儿又在宫里惹了事,被罚禁足。
不过该说不说,杜婕妤此人虽蠢,到底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
家书被截获的次日,杜侍郎查办贪腐,立下大功,顺利归朝。本是喜事一件,若得知女儿在宫里被禁足,难免伤心,故而皇帝想了想,到底还是暗示皇后松松手,将杜婕妤放出来。
也就是说,杜婕妤得知沈婕妤受宠,最早只可能是今早前来甘泉宫请安的半个时辰以内发生的事。而导致沈婕妤腹痛呕吐的蟹黄和柿饼,至少需要提前一天准备,从时间上看,杜婕妤的确没有动手的机会。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杜婕妤在禁足时,偶然得知沈婕妤受宠之事,从而提前做准备。可她又不是未卜先知,哪里知道自己三日后会提前解除禁足,唯一有指望的家书也已经被截获送到甘泉宫。
依皇后对杜婕妤的了解,杜婕妤虽然又蠢又坏,但她坏得坦坦荡荡,极少背后做小动作,有什么事都是当面来,连坏话都要当着别人的面亲自说。用食物相克的法子害沈婕妤,自己却被关在殿内禁足,什么都看不见,于杜婕妤而言,是想想都会气死的程度。
故而,从反方面印证,杜婕妤和这事也没有关系,大抵同样是个村民吧。
想到这,已经排除两人。
至于皇帝,没有理由害沈婕妤,想来不是女巫就是村民。如此一来,狼人就是……皇后视线缓缓扫过牛、管、章三位美人,正待指向其中一人。
忽然,她的动作一顿,脑海里猛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沈婕妤自导自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