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凤归阙 > 144. 波澜渐起
    “砰!”一只鹦鹉被摔在地上,翅膀时不时扇着。

    身上沾染着斑斑血迹,却连痛苦的声音也无法发出。

    而造成这一切的凶手却丢下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别的便什么也没有。

    “凭什么那个该死的六皇子被封为瑞王,而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庆王?”二皇子横眉怒目,青筋暴起的拳头砸在厚实的书桌上,很疼,却敌不过他心中的愤怒。

    六皇子的称号便是精挑细选的好意头,而他的呢,却是乏味可陈。

    “对于父皇来说,我们这些皇子不过是添头罢了。”二皇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冯幕僚偷偷瞄了一眼,没说话。

    现在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前面是有个瑞王,但后面还有个被封为平王的五皇子,最后面还有个到现在都是庶人的四皇子。

    六皇子是嫡子,陛下偏心这件事是很正常的,不必太过纠结。

    这事从长远来看,等二皇子做了皇帝,什么名头还不是自己封?

    而且现在二皇子搬出来住,有自己的府邸,以后方便得很。

    但二皇子正在气头上,不管说什么话,都只会让其更生气而已。

    冯幕僚低着头,看着那只奄奄一息的鹦鹉,心里泛着一丝可惜。

    好好的一只鹦鹉落在二皇子手里,只能做一个发泄怒气的玩意儿。

    “还有那该死的太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六皇子被封王的时候从大晟回来。”二皇子又瞪了地上的鹦鹉一眼。

    看到这只鹦鹉,他就想起了太子。

    本来这太子一直在大晟,半点要回大祁的迹象都没有。

    他还以为太子对太子妃痴心一片,要去做大晟的驸马。

    那他这边再运作一番,在父皇面前得眼,便能慢慢掌控权力。

    结果,六皇子封王,太子紧赶慢赶地回到大祁,还带了不少大晟的东西。

    “所有人都光看太子和六皇子去了,把我这个二皇子给忘在一旁。”

    他就应该万众瞩目,而不是完全不被在意的甲乙丙丁。

    想起当时的场景,二皇子越想越气,脚一踹,装着鹦鹉的笼子又滚了出去。

    笼子踹到冯幕僚面前,他身形一动,避开笼子。

    他动作不大,只是身体晃了下,却正好被二皇子看见。

    “你躲什么躲,还不快把这只鹦鹉丢出去,真是碍眼。”二皇子啧了一声,摆了下手。

    冯幕僚在心里叹了口气,心知二皇子嫌自己有些碍眼了。

    他又不是屋里侍奉的太监,这可不是他的活计,但谁让二皇子现在看他不顺眼呢。

    他俯下身,提溜起鸟笼,应了一声,便往外走。

    但这鹦鹉还真不能随便丢掉,得送去大夫那儿看看。

    要是下次二皇子看不见鹦鹉,还得发脾气,而提溜过鸟类的他也得遭殃。

    好半晌,冯幕僚才磨磨蹭蹭地从大夫身边离开。

    走到半路上,就看见侍候在二皇子身边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过来了。

    这是在找人,他不能躲闲了。

    冯幕僚招了下手,便跟着小太监一起回书房。

    一进书房,坐在太师椅上的二皇子阴沉沉地看过来。

    他的心漏了一拍,连忙弯腰告罪。

    二皇子盯着冯幕僚说完话,好一会儿才出声:“你跟着跑什么?以后有什么事儿,就交给别人去办就是。”

    “遵命,殿下。”冯幕僚顺从地行礼。

    “大晟那边传来的消息。”二皇子抽出一张纸条,丢到冯幕僚面前。

    冯幕僚蹲下身去捡,查看起来。

    而二皇子就在那里自顾自地说:“太子带着那么多的东西回来,结果大晟都不承认他的身份。”

    一想到太子顺风顺水这么久,结果现在连太子妃都带不回来,他就想笑。

    还装得好像不在乎一样,实际上早就气得不行了。

    “人家那儿只知道一个昭华公主,驸马什么的,完全不知道。”

    从大晟皇室的这一行为来看,确实是不太在意这位异国驸马的。

    “殿下,这对我们的计划来说很有利。”冯幕僚收回纸条,点点头。

    “派去大晟传播流言的人递回来一个消息,说是大晟因为什么东西乱了一阵。”

    冯幕僚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微微蹙眉的二皇子,“那边很快便将消息封锁,只知道是与异族有关,并不知晓具体的内容。”

    二皇子敲着桌子,半晌没说话。

    对他来说,大晟乱起来才好。

    虽说现在大晟皇室对太子持有否定态度,但万一昭华公主真对太子一往情深,非要和太子在一起,那太子还真有可能会多一份助力。

    但如今大晟初定,有许多不安定的因素在。

    若是能再度混乱起来,便再也不用担心此事。

    到时候,太子说不定还要为大晟的事儿忙起来。

    “有派人去异族那里打听吗?”二皇子问道。

    “去过,但那里已被官兵层层包围起来,难以深入其中。”冯幕僚垂下眼,继续说道,“鲜少有人出入,若是异族人出去,一定会有士兵跟着,我们的人难以接近。”

    过去的大晟对异族的管控并不严,民间的交流十分寻常。

    但如今却连出入都受到限制,看来,此事确实与异族有关。

    “那让他们一直盯着异族,若有新的消息,立刻传回来。”二皇子的目光沉沉,手上转着扳指。

    人多便容易泄密,若再仔细打听,定能有消息传过来。

    “咚咚。”门外站着一个人。

    冯幕僚噤声,往一旁退去。

    下一秒,小顺子钻了进来。

    “殿下,张嬷嬷送来了信。”小顺子垂着头,将纸条放在书桌上。

    二皇子打开纸条,一扫而过,嗤笑出声。

    “她以为她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来威胁本王?”

    手一甩,纸条便丢了出去。

    小顺子朝前一跪,接住纸条。

    唰一下,纸条被丢入火盆中。

    弱弱地燃烧着的火苗忽的往上窜,带着灼人的热度。

    “清理掉与她的联系,别让她有机会攀扯到本王。”二皇子很不耐烦地招了下手。

    不过是太子乳母,什么事儿都没帮他做成,还敢跟他提条件。

    太子敬着她,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重要的玩意儿。

    不过,太子刚刚回来,那张嬷嬷再多说些什么话,…

    “若是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尽快解决掉她。”二皇子面容冷峻,直接将张嬷嬷判了死刑。

    “啊!那个该死的二皇子,还敢警告我!”张嬷嬷蹭一下从床上站起身,在屋里气得转来转去。

    她可是太子乳母,是这天下极为尊贵的人之一。

    区区一个刚刚封王的二皇子,还敢跟他叫嚣。

    之前太子并未在东宫,她才隐忍不发,但现在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太子回来了,她的靠山回来了!

    一个想对付太子的弟弟,一个被威胁着做坏事的乳母,太子肯定会选择她的。

    庆王?她会把这些事都抖出来,让他好好遭一番罪。

    张令仪一进门,就看见母亲抑制不住地笑。

    吓得她上前将张嬷嬷扶着坐下,又打算去找太医。

    “你找太医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张嬷嬷一把将张令仪推开,不明白其在做什么。

    见母亲一脸疑惑,不再像刚才那样傻笑,张令仪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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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

    但不能说怕母亲突然疯了这种话,不然母亲真得打她。

    “每三日,便有一位太医给母亲问诊,今日正好是第四天。”

    张令仪朝外面看了看,“太医正在外面候着。”

    每三日就来问诊,是先前太子定下的。

    自上次张嬷嬷病倒后,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太子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就是,她得一直喝药。

    那药苦的很,但她又不能不喝。

    张嬷嬷蹙起眉,有点不情愿。

    张令仪也不说话,就那样温温柔柔地看着母亲。

    “带她进来吧。”张嬷嬷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些许烦闷。

    算了,也是为了身体好。

    张令仪点点头,立刻站起身走出去,很快便将太医带进来。

    如往常一般的流程,太医诊脉,询问。

    不过今日,还换了个药方,说是更合宜些。

    对此,张嬷嬷并不在意。

    她可是太子乳母,这太医是肯定不敢得罪她的。

    就连药材,也是顶好。

    太医诊完脉,张令仪跟着出去。

    张嬷嬷坐在椅子上,盯着张令仪离去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张令仪回来,便见母亲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母亲总是喜怒无常的,平时喜欢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

    但母亲也不是不会对她笑,只是笑成这样子的情况实在是少见,张令仪抿着唇,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看到张令仪的动作,张嬷嬷的嘴一绷,招手让其过来,“你站那儿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还是不高兴的样子熟悉些,张令仪在心中叹了口气,便走上去。

    还没坐稳,就听见母亲说:“正好太子回了东宫,你去好好表现表现,争取做个侧妃,日后说不定还能做贵妃呢。”

    张嬷嬷眼里满是笑容,像是看到了日后风光的场景。

    张嬷嬷是笑得开心,却把张令仪吓了一大跳,直接跌坐在地。

    老天啊,母亲怎么想起这些。

    太子妃留在大晟,太子也眼巴巴地跟过去,两人的关系不知道有多好。

    她现在蹭到太子身边,不是趁虚而入,而是纯找死。

    “你以后可是要做贵妃的人,这礼仪可不能差。”张嬷嬷伸手将张令仪一把抄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着。

    脑子还在幻想,脸上还带着陶醉的笑容。

    张令仪苦着一张脸,觉得母亲一定是在这院子关疯了。

    “娘,我只是个奴婢,没那个福气。”

    见张嬷嬷又拧着眉,准备长篇大论时,张令仪直接抓住母亲的手,“女儿去求殿下,让咱们过几日出宫转转,散散心。”

    说罢,张令仪一个转身,就跑了,任凭张嬷嬷在后面怎么喊都没用。

    张嬷嬷还觉得女儿是在逃避,气得差点就要将茶杯扔出去,一看,是自己喜欢的一套茶具,舍不得扔。

    手上的茶杯拿起,又重重放下。

    她憋闷得很,但又转念一想,女儿刚才说要找太子殿下,那不就是要努力一下嘛。

    嘿,女儿刚才那态度,像是她在逼迫一样。

    但女儿嘴上那么说,实际上心里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想到以后的荣华富贵不用愁,张嬷嬷的脸上就止不住地笑。

    “砰!”一小块石头砸了进来。

    张嬷嬷吓了一跳,往外瞧了瞧,没看见什么人。

    捡起石头一看,上面裹着一张纸条:三日后午时,醉仙楼云水间见。

    这是求和来了。

    张嬷嬷捏着纸条,眉眼间满是得意。

    正好过几日她便能出宫去,她倒要看看二皇子能拿出什么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