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选手上台的间隙，系统说：“可是，我们的最终目标不是刷许振华的悔意值吗，我感觉就算这样，承受非议的都是林晓娜，男主的悔意值不会……”
沈鸢打断它：“你提醒我了，他悔意值现在多少了？”
这会儿举办方应该正在审查林晓娜和许振华的事，她刚刚看到林雪琦也溜了出去，应该不会让他们轻易摆平这件事。
系统看了眼数值，傻眼：“……4……？”
沈鸢：“？”
系统立刻整理数据、打包上传：“一定是出bug了，他的悔意值怎么可能是4？不是四十几，是4！个位数！”
之前沈鸢只是跟他见面，他的悔意值就能到17，被迫交了钱之后，更是飙到67，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只有4？
沈鸢挑了挑眉：“他还真是个人渣啊。”
系统问：“什么意思？”
沈鸢正要解释，主持人已经开始念成绩，她立刻道：“待会儿给你解释。”
“第七名，孙晴，总平均分6.72分，票数……”
主持人从第七名开始念，被念到的选手就上前一步，鞠躬，随后接过工作人员发放的奖励。
沈鸢之前从来不跟这些选手打交道，可到了这时候，她却一反常态地微笑注视，并且为他们鼓掌。
引得旁边两个选手都忍不住偷看，在心里暗暗纳闷。
……
“第一名，沈鸢，总评分9.757，票数为89票！让我们恭喜她，拿下了本届全国服装设计大赛的第一名！也让我们恭喜所有拿到最终名次的选手，你们未来一定能在服装行业占据一席之地！”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沈鸢笑得格外灿烂，笑得系统后背发凉。
系统：“……”
很快，它的预感成了真。
主持人在宣布大赛正式结束后，放下话筒，走过来十分友好地对一众选手说道：“虽然比赛的奖励不包括工作机会，但从今天开始，你们会遇到很多来自报社的采访，也会收到很多服装品牌的橄榄枝。在此，我代表大赛举办方提前祝贺你们，找到心仪的工作。”
沈鸢微笑点头，接着说道：“想必各位都知道我在海市也经营了一家服装品牌，我的第一家店铺生意火爆，连锁店也会在本季度陆续开业。我的品牌目前非常需要有优秀的设计师加入，我已经租好了办公场地，地址在xx大街xx号，如果有意向加入，可以联系我。”
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名片，挨个发放，就连站在一旁的主持人也没被落下，收到了一张素白的名片。
“好了，想必大家之后还要庆祝比赛结束，我就先不耽误时间了，大家再会。”她说完直接离开，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系统无语：“……你来参赛到底是干嘛的？不是来刷悔意值的吗？”
沈鸢理所应当道：“我要刷悔意值，办法多的是，干嘛用这么绕弯子的办法？”
她将剩下的名片收好，道：“参加比赛，一方面，是能免费给IRIS免费打广告。到现在为止一分没花，但订单数是之前的百倍不止，这种好事怎能错过？”
系统问：“那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正好还能给品牌招揽一些优秀人才，一个品牌想要做大做强，只靠原主那点设计稿可不够。在我们那边，服装品牌每个季度都要出很多新款，还要照顾不同类型的人群，有不同的产品支线，比如运动线、休闲线……”
系统：“喔。”
过了约莫半分钟，沈鸢又说：“其实还有一点，是我觉得……原主很需要这次机会。”
如果不是小说中的男女主，原主很有可能会默默在服装厂工作，然后等到这个展现实力的大好机会。
她应该靠自己的本事，在大赛中拿到一个属于她的名次，不管是第一也好，被提前淘汰也罢，她的人生本应有数不清的可能性。
可许振华毁了一切，是他给她的人生判了死刑。
*
拿到大赛第一名，举办方给她发了一张荣誉证书，一个刻着她名字的奖杯，现金三百元，和一块钟琴牌的女士手表。
沈鸢带着第一名的奖品回到住处，顺路用奖金买了不少吃的，还特意选了一个蛋糕。
“对了宿主，刚才我收到了反馈，说悔意值没有异常。”
系统将报告打开给她看，想起那时沈鸢说的话，问：“宿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鸢反问：“人在什么时候会觉得后悔？”
系统想了想：“知道自己做错了的时候？”
沈鸢摇头：“不对。是利益受到损害的时候。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一个学生，在考试时作弊，如果他成功拿到了满分，他会后悔吗？”
系统：“……应该不会吧，人类在这种时候会觉得侥幸。”
“但是如果他作弊被发现，面临退学处分，学校还要请家长的时候，他就会后悔。为什么？因为他被自己曾经的行为影响，要失去某些东西——学籍、父母心中的形象，以及其它与之相关的东西。”
系统更懵了：“但是许振华作弊这次不是被发现了吗？他也会失去——不、不会吧？”
沈鸢笃定道：“他会的。他的悔意值一直非常低，从被发现那一刻会到达最高值，随后持续回落，稳定在一个很低的数值上，偶尔或许会高一点，但绝对不会超过10。”
系统连忙去查记录，发现竟然是真的。
在被唐季宏揭开真相时，他的悔意值上升到了23，可很快就落到了10以下，之后再也没超过10。
“作弊的行为被人发现，他却没有受到利益上的损害，这证明什么？证明他或许对这种情况早有防备，已经把作弊的责任撇清。至于背锅的人选嘛，”沈鸢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咯。”
系统见她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十分怀疑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就想卖关子。
不过沈鸢已经拉开了门，将那些奖励和各种食物放在桌上，坐着享受张巧莲的嘘寒问暖，它也没机会再多询问了。
不出所料，林雪琦拉着周素怡跑过来给沈鸢庆祝，她提了几瓶果汁，还拿了些啤酒、洋酒，将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墙边，十分没有大小姐形象地往沙发上一坐。
“沈鸢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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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表好看吧？”林雪琦嘿嘿一笑，“我特意为了你，跑了好多地方，选出这么一块。当时就感觉一定很合适，现在看来，我的眼光真准！”
沈鸢抬起手腕，笑：“你怎么这么确定我能拿第一？”
林雪琦给自己倒了杯果汁，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下半杯，这才清了清嗓子，说：“多亏了你，要不是当初跟你在街上偶遇，我和我爸爸至今都要蒙在鼓里。”
她得知林晓娜偷用沈鸢稿子之后，想过要立刻揭发这件事。
但沈鸢让她先别这么做，她就暂时没说，只是在跟家人聊天时，暗示了有可能会有人在比赛中作弊。
以往林雪琦都有话直说，头一次这么遮遮掩掩，她父母听了，也都隐约猜到她可能知道了些什么。
之后林父不光更改了赛制，还一直派人在暗中搜寻证据。
半决赛时，唐季宏的打分就已经十分明显，不过直到总决赛，他们之间的勾当才终于浮出水面。
将林晓娜和许振华都带走后，举办方联合警方进行了审问，盘查出了更多证据。
“不过那个许振华是真的很贼，”林雪琦撇撇嘴，“他的准备非常充分，当场就拿出了好多证据，那些证明都指向林晓娜，说从一开始就是林晓娜偷了沈鸢存放在他那里的稿件去参赛，也是她为了在大赛中拿奖，私下里联系他表弟许志远，搭上了唐季宏，并且买通了主持人……”
“你们是没看见现场，他那个演技，不去演戏都浪费了！”
她那会儿围观了全程，许振华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掏了好多东西出来，说那些事都是林晓娜干的。
林晓娜一开始还不信，她抢过那些所谓的“证据”看了好一会儿，随后试图撕碎它们，被警察及时控制住，又对着许振华破口大骂。
只不过不同的是，她只能一遍遍地说是许振华让她这么做的，却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
直到她离开之前，许志远和主持人双双工作不保，唐季宏由于牵扯到收受贿赂，且涉案金额较大，被暂时拘留起来等待处分。
林晓娜被彻底戴上了作弊的帽子，而许振华，一点事都没有。
“没事。”沈鸢将蛋糕分好，给每个人分了一块，自己也尝了一口上面的奶油，“他逃不了。今天先不聊他，咱们好好庆祝。”
到了第二天下午，林雪琦跑过来跟她说了最新的动向。
林晓娜的事情在被报纸刊登过后，整个海市都在关注这件事。
现在她贿赂唐季宏，在比赛期间作弊，抄袭唐季宏稿件并且还似乎想拉沈鸢下水的事儿被曝光，不仅仅被取消了大赛中的全部成绩。
贿赂国家工作人员，她涉嫌行贿罪，只要罪名成立，就要坐牢。
根据法律，行贿罪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而唐季宏受贿，要面临的则是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林晓娜被关起来出不去，哭喊着要见她爸爸。
边上许多双耳朵都支棱起来，都试图多听到点更劲爆的内部消息。
张巧莲听得半张着嘴：“对哦，林晓娜她爸是警察局长，那她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