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
沈鸢哼笑一声。
上帝视角、渣男身边24小时不中断且无法屏蔽的监控，怎么可能会没用？
若是关键时期能随意切换视角，不知道能帮她多大的忙。
她随手点开许振华的视角，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两秒，随后关闭页面。
要是能把系统的技术买到手，她有信心能靠这技术创造巨额财富。
只可惜她几次试探性地问，都像是触发了什么屏蔽词一样，完全无法得到满意的回复。
她出门走在海市的街道上，姿态闲散自然，目光扫过街上来往的每一个路人，但视线并不在任何人身上久留。
就这么一路闲逛着往前走，时不时拐个弯，约莫一个小时过后，她推开一家咖啡店的门，进去点了杯咖啡。
接着，坐在靠边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下午。
直到天色渐沉，霓虹灯亮起，她施施然站起身，准备回去。
系统一头雾水：“宿主，你今天还没跟许振华见面呢，就这么走了？”
沈鸢一边走一边随口应着：“对啊。我又不是来见他的。”
系统：“那你刚才一直看地图，一直往他所在的方向走，是为什么？”
沈鸢这次出来一趟，感觉收获良多，于是十分好心情地说：“当然是出来了解市场。渣男爱慕虚荣，就喜欢往繁华的地段凑，他所在的地方，多半都是人均消费水平比较高的地方。这些人会更在意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好不好看、是否得体、是否时尚。”
她推开咖啡店的门，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我得知道我未来的客户们，审美都是怎样的啊。”
系统：“……”
正走着，街对面走过来两个女孩。
两人看到沈鸢身上的衣服，嘀嘀咕咕一阵儿，其中穿着碎花小洋裙的女孩儿拉着另一个过来搭话：“你好，姐姐。你身上穿的是第一服装厂的最新款连衣裙么？”
被她拉过来的女孩原本挺不好意思，可凑近了看到沈鸢身上的衣服，也不由得呆住：“没想到这条裙子穿起来这么好看！是我看走眼了，早上不应该拦着你买的。”
沈鸢摇头：“这是我自己设计制作的裙子，不是买的，你们看错了吧？”
穿小洋裙的女孩拧眉：“怎么可能？这是林晓娜设计师的作品，她大胆地在衬衫裙上加了荷叶领，这裙摆设计也很独特，还有，这里的鸢尾花图案简直一模一样！就算不小心撞了款式，怎么可能连鸢尾花的刺绣都能撞？”
她早在这款裙子刚上产线的时候就已经在关注了，原想着一定要抢一条，结果今早到了百货大楼正要排队，却被身旁的朋友拉住，说什么衣服版型不好。
就只是犹豫了那么几秒，就被后面的人挤出了队伍，最后几件被人买走，就这么硬生生错过了。
现在看看沈鸢身上的裙子，她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坚定去抢，这下好了，明天还得早起排队抢裙子！
她正想着，却听朋友忽然“咦”了一声：“不对吧，我记得第一服装厂出售的裙子用的不是这种布料，颜色也不太对，而且，虽然图案一致，但服装厂的刺绣用的是最常规的机绣，她这条裙子用的是‘乱针绣’！”
“什么意思，”女孩懵了，“她这条不是服装厂的裙子？”
女孩的朋友说：“对，服装厂要批量生产，所以采用了机绣，速度快、成本低，但论效果来说，是不如乱针绣的。”
女孩皱皱眉，仍旧有些不高兴：“技法更厉害，也不代表可以随意抄袭款式，每一个设计图稿都是设计师的心血……算了，你走吧，我只希望你之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沈鸢刚才一直静静注视着两人，此时抬了抬眉毛：“说完了？”
她拉起裙摆一处给两人看：“这裙子是我两年前做的，就算不常穿，这里也已经洗得有些褪色。还有这里，已经有些起球了。如果我真是抄了那所谓的新款，先不说我能不能做到在短时间内复刻出同款裙子，单说这磨损，骗不了人吧？”
两人哑然。
的确，第一服装厂的那条裙子，是今天刚开始出售的，面前的人看着脸生，绝对不是哪家的小姐，能提前接触到新款……
难道，真是偶然的撞款？
沈鸢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系统还在愤愤不平：“那两个小姑娘怎么这样呀，哪有一上来就污人清白的，她们自己没看清楚，一顶抄袭的大帽子就扣上来，真是晦气！”
沈鸢笑了笑：“她俩也没完全说错吧，抄袭确实是抄袭，只不过被抄袭的是原主罢了。”
她这几天在收账之余，将原主记忆和小说剧情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发现两者之间的差异实在太大。
小说里写的是，男主许振华“帮助”林晓娜成为国内顶尖的服装设计师，两人不光有感人的爱情，在事业上也互相扶持。
林晓娜靠着一个设计在国内打响名气，由许振华做担保，推荐去参加了当年的全国服装设计比赛，并且拿了第一名。
拿奖之后的林晓娜没有懈怠，反而一口气做出了更多优秀设计，恰逢当时国际有名的设计师皮尔·沃克访华，她便从手里的设计稿中选出最优秀的一批，制成成衣交给许振华，两人合伙办了一场走秀，吸引了皮尔·沃克的目光。
可以说，是男女主成就了彼此，让对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站上了国际大舞台。
但是——
在原主的记忆里，又是另一个故事。
原主好不容易走出大山，凭借优秀的手艺在第一服装厂得了份临时工的工作，平日里她也很喜欢画一些服装设计图。
某次在公园画设计图时，她巧遇许振华，而许振华正是在那天之后，才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可怜原主还以为是一场浪漫的邂逅，根本没想到，这其实是导致她人生急转直下的转折点。
两人很快结婚，只在老家办了简单又朴素的婚礼。
许振华哄骗着让原主先回老家替自己照顾父母，说要过段时间再去补领结婚证。
而在此期间，许振华每次回家，都会问原主要她设计的稿件，并说若之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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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设计稿能够被厂里采用，就托关系帮她在厂里谋个设计师的岗位。
结果她等啊等，只等到一封冷冰冰的离婚书，也没等到许振华画的饼成真的那一天。
她辛苦攒钱去找许振华解释，到了海市，却发现满大街都是自己设计的服装。
她风尘仆仆地走进服装厂时，又被人嘲讽“要饭的就算穿了林设计师设计的好看衣服也是要饭的”。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寄给许振华的设计稿，全都成了林晓娜的“作品”。
这些记忆贯穿她短暂的一生，并且里面有大量的细节，是在小说中完全没有体现到的。
小说对于许振华的前妻描述只有寥寥几句，且句句都是贬低——懒惰、自私、贪慕虚荣，仿佛她身上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关于她的设计天赋和设计图纸，更是半点儿没有提到。
要不是姓名相同，故事背景也一致，实在像是彼此独立的两个故事。
原主没能活到故事最后，所以沈鸢也无从得知，在原主死后，这个世界中的故事是否按照原剧情发展。
不过照现在的形势来看，她不能完全依赖小说剧情。
既然现在服装厂拿原主的荷叶领衬衫裙设计给林晓娜造势，之后他们也不可能就此收手，过了今天，还会有更多原主设计的款式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市面上。
她回到招待所，推开门，听到压抑着的啜泣声。
门内的张巧莲看到是她，连忙止住哭泣，狼狈地抹脸，强撑着露出一个难看的笑：“你回来啦。”
可哭哪是那么容易止住的，她又抽噎了几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捂住了脸。
沈鸢倒是很淡定，抽了几张纸递给她，等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才问：“怎么了，找工作不顺利？”
张巧莲点点头，又摇摇头，按着胸口让自己尽量平复下来，哑着嗓子慢慢地说：“我……找到一个工作，是街那边的一家裁缝铺……”
沈鸢坐在她斜对面，静静等她继续说。
张巧莲人如其名，最大的优点就是有一双巧手。
她自问做事认真细致，原以为自己只要肯吃苦，就算日子过得清贫些，还是能在海市扎下根来的。
她从招待所出去，一路问了好几家店铺，可这些店铺要么并不缺人，要么只要本地人，还有一家，店老板知道她是乡下来的，直接将她赶了出去，那嫌恶的眼神她忘也忘不掉。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那老板心善，愿意暂且给她一份工作，可待了小半天，这店铺也没个生意。
一问才知道，由于经营不善，老板已经决定将店铺转让，过了这个月就不干了。
离村前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和期待都落了空，张巧莲一时觉得难过，才偷偷在屋里抹泪。
等哭诉完，她觉得心中的难过散去，有些难为情地说：“沈姐，谢谢你听我说这些，我感觉好多了……那老板说了，每天午休时间我还能继续去找工作，我再努努力……”
沈鸢颔首，却问：“裁缝铺的位置在哪儿，老板有没有说，打算多少钱转让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