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谁都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只能等待,等待他们能平安归来。
沈亦漱和谢麓舟踏入漩涡之后,眩晕的感觉持续了很长时间,只有手腕处灼热的触感,让她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沈亦漱睁开了眼睛,前方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拿出了背包中的提灯,接着微弱的光亮,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一双硕大的眼睛,就这么在高空中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
沈亦漱的手指微微用力,额头上冒出冷汗,就这一秒钟,她都要被吓出巨物恐惧症了。
那双金瞳眨了眨眼睛,从鼻腔呼出一口气,沈亦漱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气流吹了起来。
沈亦漱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安慰自己,往好的方面想,她穿过漩涡,来到这里的第一秒没被一口吞掉,就证明了她的猜测基本是真的。
就在她松懈下来的下一秒,高空中的恶龙振动翅膀,从高空中飞了下来,强大的气流把沈亦漱的衣服吹得鼓了起来。
这些都是小事,最让沈亦漱震惊的是,原来恶龙没有被栓起来吗?
受很多故事影响,沈亦漱还以为自己会看见一条被铁链困住的恶龙,然而事实上这恶龙十分的自由。
“终于来人了……”
一个苍凉悠远的声音在沈亦漱的脑海中响起,让她的瞳孔放大,刚才,是恶龙说话了?
她扭头和谢麓舟对视,从他的瞳孔里确认了她刚才没听错。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沈亦漱一怔,恶龙知道他们是来杀它的吗?
就在沈亦漱还在思考恶龙的死因时,领主令牌从她的身体里蹦了出来,沈亦漱愕然。
她记得自己使用完领主令牌之后,那令牌就消失了,原来是藏进她的身体里了!
那令牌像是有人操控一样,直直的朝着恶龙的头部飞去了,而恶龙也不闪不避,仿佛等这个令牌已经等待很久了。
令牌仿佛利刃一样,洞穿了恶龙的头部。
她看着这一幕,眼睛都不敢闭一下,就怕错过了什么……
巨龙的眼皮开始缓缓合拢,沈亦漱有预感,这次闭眼后它再也不会睁眼了。
就在巨龙进入弥留之际的时候,周围光晕变换开始出现了幻影,幻影之中是巨龙多年前的模样,以及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年轻女人。
然后是白霖沂描述过的场景,巨龙突然发狂,大肆在全世界搞破坏,很多人来阻止它,却死在它的嘴下。
年轻女人出现,封印巨龙,据理力争不让其他人将巨龙杀死。
摆脱魔法师之后,女人来到了封印巨龙的地方,陪伴了它很长一段时间,沈亦漱也听见了她的声音。
“我要离开一阵,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让你恢复正常的方法!”女人的声音里满是自信。
然后画面中只剩下了孤寂的巨龙。
漫长的时间里,一开始巨龙还满怀期待的盼望着她归来,但时间久了它渐渐意识到她不会回来了。
它又陷入到了疯狂中,只不过身躯被困在这里,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搞破坏,但恶龙有恶龙的方法,它不断侵蚀魔法师的精神,使他们也变得如同它一样疯狂。
很快魔法师也如同它之前那样,在全世界大肆破坏,魔法师被所有人憎恶,被猎杀……
它在等,等她受不了这一切,来见它,或者说,来了结它!
一直等到两个世界碰到一起,它从另一个世界弄了些人过来。才终于等来了她的信息,严格来说,是她的使者,来索它命的使者!
巨龙的眼睛缓缓合上!
庞大的身躯瞬间坍塌,化为灰烬被气流吹走,只剩下了那块领主令牌。
沈亦漱眼疾手快的将令牌捡起来,踹进空间背包里。
然后眼前骤然变化,她又回到了妈妈家的客厅!三人面面相觑!
余芬还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蒲昌激动了起来,站起身带动得椅子地上拖动发出巨大的声音。
她走到沈亦漱面前,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太好了,你没事!”
余芬听见蒲昌的话,表情也骤然变化,也过来检查了沈亦漱的全身,确认她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沈亦漱有所猜测,但现在自己的思绪都很混乱,于是摇了摇头。
她回到了房间里,下一秒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谢麓舟。沈亦漱还在犹豫要不要接,新的电话打了进来,这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沈亦漱知道这是谁。
她挂断了谢麓舟的电话,选择接通了陌生号码。
“你好,是李珑华吗?”
···
所有幸存的玩家又回到了现实世界里,新玩家们欣喜若狂,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回到游戏里,都冲到超市里去,往自己的背包里装东西。
同时所有人都注意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光柱,高耸入云,看不见顶端在哪里。
同一时间,研究所捕获的用于怪物也消失不见了。
李珑华将刚刚得到的消息高速了沈亦漱,“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沈亦漱把进入漩涡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总之就是这样了。”
“你要是问我游戏还会不会重新开始,我也不能保证。”
不过沈亦漱觉得应该是不会再有了。
挂断电话后又有新的电话打了进来,“沈小姐,我刚才接到了女儿的电话,我现在要去学校接她,谢谢你一直照顾她……”话到末尾,声音模糊不清,已经带上了哭腔。
沈亦漱移开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原来是林月悦的妈妈。
“没事,人回来就好!”
挂断电话后手机没再响起,沈亦漱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她当领主的时候用不上手机号,不然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人给她打电话,她的手机都要炸。
连着打了这么多电话,沈亦漱的喉咙都说干了,拿起水杯到客厅准备接水,偶尔能听见客厅蒲昌打电话的声音。
老妈和其他有危机意识的玩家一样,冲到超市囤货去了,还有就是进入游戏时把冰箱里的东西全带走了,现在家里没吃的,必须出去买最新鲜的!
沈亦漱小口小口的喝着饮用水,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她放下水杯走到门口,打开了防盗门。
心里还在思量着,这种时候谁会找上门来?总不可能是沈振山吧。
下一秒就猝不及防的被揽入一个高大的怀抱中。这怀抱很用力,两人的身体就像是被胶水粘在了一起。
“叮!”
谢麓舟身后电梯门开启了,提着两大袋食物的余芬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疑惑的看了一眼楼层,她没走错啊!
那她家门口为什么会有一对年轻男女抱在一起?
等会儿,那个矮一点的,似乎是她家沈亦漱?
余芬默默的将手里的塑料袋放下一个,安上了电梯的关门键位,电梯将她带到一楼,还是待会儿再上去吧。
过了五分钟,楼上没见人下来。
余芬重新乘上了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家,已经住了许多年的家,今天格外不同,余芬的眼睛在客厅搜寻。
不过没看见女儿的男朋友,甚至连女儿人也没在客厅里。
余芬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敲响了沈亦漱房间的门,沈亦漱把手机倒扣在床上。
起身打开了房间门。
余芬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样在房间里扫视了个遍,一边问,“菜买回来了,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期间沈亦漱的手机一直嗡嗡震动,确认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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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出一个人,余芬就退出了房间。
去厨房做大餐的时候还在想,那个年轻小伙儿什么时候会来敲门?她又要不要找女儿刺探一下,对方喜欢什么菜?
然而直到饭菜都上桌了,门外也没有响起敲门声,只有沈亦漱的手机不断震动,她也一直在回对方消息。
但人都到门口了,为什么不让人直接进来呢?
蒲昌看着摆满一桌子的菜,完全目瞪口呆,“阿姨,这菜是不是太多了。”
余芬灵光一现,“对哈……好像一不小心菜是做的多了点。你们有没有什么朋友在附近的,可以叫过来吃饭。”
蒲昌本来就是外地人,认识的本地人就只有沈亦漱一个,因此只是无辜的看着沈亦漱。
沈亦漱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她叹了一口气,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我有个,朋友,他就在附近,我问问他愿不愿意。”那两个字沈亦漱的声音极轻。
余芬在心里默默吐槽,还‘愿不愿意’都追到家门口来了,不过这回她总算是能看清楚小伙子长什么样了。
“五分钟……”这还是沈亦漱强烈要求下才争取来的时间,不然在沈亦漱发出邀请的下一秒,就会有敲门。
余芬,“……”五分钟走慢点连小区都走不出去,你认不认识这个小区里的人,当她这个当妈的心里没数吗?
五分钟时间一到,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音,一秒钟都没有多等。
沈亦漱跑过去打开了门,将手里提着两袋礼品的谢麓舟放了进来。
蒲昌两只眼睛都瞪圆了,她之前也是跟谢麓舟他们一起住酒店的,酒店在哪儿她还不清楚吗?
就算插了翅膀也不可能五分钟之内赶到,除非他本来就在小区里!
谢麓舟还提了礼品!五分钟够准备礼品吗?根本不够,说明他早有准备!
谢麓舟拉开椅子坐在沈亦漱的旁边,两个人之间没有肢体接触,蒲昌却突然明白了什么。
余芬将这个年轻人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而后缓缓开口,“这位是?”
沈亦漱,“是我的一个朋友!”话音斩钉截铁。
蒲昌这个局外人注意到谢麓舟一下子就萎了。
这一顿饭吃得很和谐,饭后沈亦漱提出要送一送谢麓舟。
蒲昌,“……”看了一眼阿姨,连她这个外人都看出她和谢麓舟有一腿了,阿姨肯定也看出来了。把人留下来也没关系啊!
唉不懂这些谈恋爱的。
沈亦漱将谢麓舟推进了电梯里。
回到了电梯里后,谢麓舟就变得放肆了许多,他抓着沈亦漱的两只手,举到身前。
眼神危险的盯着沈亦漱,“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仿佛只要沈亦漱说出令他不满意的话,他就要咬死沈亦漱似的。
“我了解我妈,确定我们俩在谈恋爱,下一步就是催婚,再下一步就是催孩子了。”
“你难道不想多谈一段时间的恋爱吗?”
“这该不会是你拖着一直不官宣的借口吧。”谢麓舟两只眼睛锁定了她,仿佛能洞穿她心里的所有想法。
“当然不是。”
“那只要你妈看不见,就可以随意了?”
沈亦漱咽了咽口水,她能拒绝吗?不行!
正好今天午后的阳光很好,两人在树荫下拍摄了第一张照片。
只是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照片,阳光斑驳的撒在交握的手上,留下一片心形阴影。
没有露出两人的信息,但光看照片就能感觉到很温暖。
谢麓舟第一时间将照片上传到了朋友圈,他的朋友圈里人不多,但该看到照片的人都在里面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照片,但绝对不是最后一张,阳光的温度从双手传递到全身,与她在一起,他将会有无数个温暖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