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开局木屋,最强领主 > 20. 第 20 章
    单独一根纤细的蜘蛛丝格外脆弱,随便一只小虫子都能轻易挣断。

    可一旦上万根蛛丝紧紧拧成一股,质地就会变得格外坚韧牢固。

    沈亦漱盯着眼前比她大腿还要粗壮的厚重蛛丝。这种程度的蛛丝,恐怕只有超人的力量才能硬生生扯断。而密密麻麻的粗壮蛛丝中央,悬空吊着一个巨大的茧。

    这是一个硕大饱满的椭圆形的茧,大到足以装下两个沈亦漱。她抬手轻轻按在茧面上,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巨茧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鲜活的动静,分明是个活着的东西。

    这些坚韧的蛛丝都是绝佳的材料,价值很高。沈亦漱担心手中的火把靠得太近,会连同巨茧一起彻底烧毁,于是立刻将简易

    火把挪到身后,抬手小心翼翼地剥离、拨开表层缠绕的蛛丝,准备看一眼这蛛丝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不要动。”一道沙哑、语速缓慢的男声骤然响起。

    沈亦漱浑身一僵,连忙连连后退。视线扫向四周,然而空旷阴冷的地窖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那道诡异的声音也再没有响起。

    恍惚间,她甚至觉得刚才的声响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心里十分笃定,自己的听觉和精神状态都没有任何问题,刚才绝对真切地听到了那道沉闷又沙哑的男声。

    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已经太久没有开口说话,语调滞塞又卡顿,生硬得像一台正在模仿人类说话的机械。

    她回想片刻,刚才全程都安然无事,唯一反常的举动,就是伸手触碰了这个白色巨茧。

    仗着自己还处于游戏新手保护期,沈亦漱壮着胆子再次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洁白的茧面。

    “是你在说话吗?”

    “再说两句我听听?”

    那道沙哑迟缓的声音似乎被骚扰的不耐烦,声音再次从茧中传来。

    “不要戳我,请你立刻离开这里!”声音沙哑又虚弱,听起来像个久病体虚的男人。说实话,沈亦漱完全没有半点畏惧。

    “我不走,你要怎么样?你有本事出来打我?”说完这句欠揍的话,沈亦漱已经做好了对方被激怒的准备,脚向后撤了一步,如果对方想要攻击,她随时都能逃离。

    然而就跟对方虚弱无力的声音一样,白茧没有任何反应。

    沈亦漱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白茧表面,忍不住脑补着茧中人蜷缩的姿态。

    她好奇自己此刻触碰的位置,对应着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还时不时伸出手指轻轻戳弄、挠一挠茧面。

    “有感觉吗?”她一边试探,一边时不时曲起手指,轻轻挠着茧壁。

    当指尖触碰到某个位置时,厚重的茧体突然微微涌动了一下,这是她试探至今,最明显、最强烈的反应。

    沈亦漱瞬间愣怔了一瞬,随即立刻振奋起来。这个反应,绝对是她碰到对方的关键位置了!

    “我是不是戳到你的痒痒肉了?”

    白茧之内,被困的男人脸颊微微泛红。他清楚,此刻一旦做出回应,外面的女孩只会变本加厉地捉弄。

    最终,他选择闭口沉默,不再应答。

    见对方毫无动静,沈亦漱没有收手,依旧挠着茧面逗弄对方,同时绕着巨茧转圈,一点点解开、撤走吊着白茧的所有蛛丝。

    轰隆一声闷响,沉重的白茧重重砸落在地面,瞬间溅起满地厚重的灰尘。

    就在这时,沈亦漱手中的简易火把燃尽了最后一丝火光,火苗彻底黯淡下去,地窖瞬间陷入昏暗。

    “咳咳咳……”

    漫天飞扬的尘土呛得沈亦漱不停咳嗽。

    她缓了缓气息,再次伸手摸索向地上的白茧:“你还好吗?”

    黑暗环境里,她的视力大幅下降,视线一片模糊。这一次她的手落空,没有碰到白茧,反而直直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嗯?”沈亦漱微微一怔。

    掌心传来的触感,并非预想中粗糙冰凉的泥土,而是一本薄薄的纸质小册子。

    沈亦漱弯腰将小册子捡起,随手揣进衣兜,不再停留,沉默地转身走出昏暗地窖,回到光线明亮的地面外界。

    白茧内的男人听清女孩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悄悄松了一口浊气,疲惫虚弱的身体彻底放松,闭上双眼,准备再度陷入沉睡。

    这个贸然闯入的女孩,不过是他孤寂漫长岁月里的一段小小插曲。他早已注定被困在这方茧中,静静等待生命慢慢流逝、直到彻底终结。

    片刻后,他低声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自己当真是个懦弱的懦夫。

    沈亦漱回到地面后,抬手轻轻拍掉小册子表面的灰尘,终于看清了封面上的文字。

    《魔法师必须死协会——驻星之森林办事处工作记录》

    她眼底带着几分兴致,随手翻开了这本小册子。

    xx年xx月xx日,于星之森林东侧贝珠镇,绞杀两名四级魔法师!同行成员童怡阵亡,南路重伤!

    xx年xx月xx日,于xx地点,成功绞杀xxx,我方全员无伤!

    沈亦漱快速翻了好几页,通篇都是类似的猎杀记录,她索性快速一扫而过。

    直到最后一条记录,内容终于和之前截然不同。

    xx年xx月xx日,协会闯入一名七级魔法师,名唤白霖沂。本部原定将其斩杀,但主力成员尽数外出,恐擅自行动会出现意外,无奈动用专属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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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具将其封印,暂时羁押于地窖,待主力归队后再做处置。

    这条记录之后,页面彻底空白,再无任何字迹。

    地窖、封印。

    结合所有线索,答案显而易见,被封印的只能是那个白色巨茧里面的人。

    沈亦漱收好小册子,心中若有所思。火把已经彻底熄灭,沈亦漱已经探查过一遍地窖,里面并未察觉到危险。

    她借着微弱的天光,摸黑重新走回地窖深处。这条路径她刚刚走过一遍,对窖内的陈设依稀还有印象,一路前行,没有磕碰摔倒。

    细碎的脚步声,将原本并未沉入深度沉睡的白霖沂再度惊醒。

    他静默不动,只等着来人玩腻之后,自行离开。

    “你叫白霖沂,对不对?”

    茧内的白霖沂瞳孔骤然微缩。没错,他当初确实把自己的名字告知了这个协会。

    他本想隐姓埋名,无声无息地死去,可协会的人执意追问,他无奈之下才报出了姓名。

    当初他被成功封印、送入这座地窖时,本以为只需静待几日,等协会主力归来,就会迎来最终的处决。

    可世事难料,从某一天开始,地窖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属于协会的动静。

    他就这么被彻底遗忘在阴暗的地窖深处。好在封印他的魔法道具足够坚固,一直没有失效,他便被困在此地,静静等待时光耗尽自己的性命,也算一种结局。

    他万万没有想到,时隔许久,竟然还有人能准确喊出他的名字。

    是协会的人回来了吗?

    “你一心求死,为什么?”

    白霖沂依旧沉默不语,仅一句话就让他确定,来人绝对不是协会的成员。

    “你要是真的想死,我可以帮你。”沈亦漱清冷淡漠的声音,贴着茧壁近距离传来。

    若是白霖沂此刻能看见外界,便会发现,女孩的嘴唇几乎紧紧贴在白色茧面上。

    低沉冰冷的字句像恶魔的低语,又像致命的毒药,缓缓渗入白霖沂的心底。就算无人干预,他最终也会在茧中消亡,只是没人知道,这段煎熬的时光还要持续多久。

    “你要怎么帮我?”这是白霖沂苏醒后,说出的第二句话。

    沈亦漱语气平淡:“你不用管我用什么办法,先回答我的问题。”

    “协会为什么要猎杀魔法师?”

    这是她心底最好奇的疑问。起初她以为,所有被猎杀的魔法师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所以才会被协会针对性猎杀。

    可白霖沂这副甘愿赴死、毫无戾气的模样,和她想象中作恶多端的魔法师截然不同。

    这背后一定藏着隐情,藏着一个让所有魔法师,都不得不被抹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