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如此高的评价吗?许蔑虽然对自己的鸭肉料理很有信心,但也万万想不到大家的反响竟然如此热烈。
而哈米尔在听到众主播的评价时可谓是怒不可遏。
“不可能!你们在说谎!”他不服气地拨开人群冲到许蔑的卤鸭前,狠狠抓起一大把鸭肉塞入口中。
“好好好!”下一秒,连绵不绝的夸奖声像爆米花爆炸一般从哈米尔的口中蹦出。
而且,或许因为他是外国人,连夸奖都带上了外国韵味:“Good!Great!Amazing!Excellent!Brilliant!Unbelievable!Crazy!”
什么,是在玩开心鸭鸭乐吗?
这下吃惊的变成许蔑了,她忍不住也赶紧塞了一团鸭肉进自己嘴里,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个好吃法。
很快,当“我是天才!我是世界级鸭料理之王!”的自夸,不受控制地从她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时,许蔑终于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这就是“震惊!吃了都夸好的卤料配方!”,这道卤料配方的真正效果。
可以说完全符合其名字,恐怖如斯。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许蔑心中感情复杂——大家赞不绝口似乎都是因为卤料的效果,但她做的这道卤鸭是真的好吃呀!
唉,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能公正评价美食的真心人啊。
这场滔滔不绝的夸奖大会整整持续了10分钟才结束。
当第一个站起身夸奖许蔑的黄毛终于弯下腰,深吸一大口气,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rap时,再抬起头,他满脸都是怨恨与不甘——
那个女人怕是在鸭肉里放了什么违禁品吧?刚刚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不是他真心想说的。
要么,就是她从新手大礼包中抽出了能力,这或许是她的能力效果。
想到这儿黄毛心中更加不爽。
对新人来说,新手大礼包能开出能力的概率只有10%。
他自己可以说运气爆棚才开出了个能力,没想到这女人运气更好,开出的能力竟然刚好还能救命!
不过他这会儿也提不起精神来骂许蔑,因为他脑中正闪过一阵阵雪花般的白光:他好像因为说话太密集导致缺氧了。
出现这种症状的还不止黄毛。
可以说,除了哈米尔和许蔑以外的所有人,此时脸上都是一脸如梦初醒或者悔不当初的样子。
“你——”
就在黄毛终于缓过气直起腰,指着许蔑的鼻子时,突地,餐厅中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尖叫:“啊——糟了!”
许蔑转头一看,出声的正是她的邻居,那位粉色头发的、住在1号鸭舍的主播。
在惊叫出声后,这位女主播拔腿就往木屋外冲去,却被不知何时站在了木屋门口的哈米尔拦住。
“嘿嘿,你们到现在还不走,看来很喜欢我的木屋吧?”哈米尔似乎已经调整好了被许蔑伤害到的内心,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挂在木屋墙上的挂钟,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1:25,秒针正在往1:26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除了粉色头发的女主播外,黄毛面色也大变,作势往餐厅门口冲去——
即便哈米尔已经挡在门前了,一黄一粉两人还不死心,依然试图绕开哈米尔钻出去。
“行了,别挣扎了!”哈米尔哈哈大笑着,提着两人的衣服后领,将他们往木屋深处拖,边走边说,“喜欢我的木屋,那就留下来帮我干点活吧。”
随着哈米尔带着粉发女主播和黄毛离开,其他主播们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立刻像听见喂食声的鸭子们一样,鱼贯着往木屋门口冲去,甚至有两个人还撞在一起。
许蔑不傻,当下她也意识到了些什么,也跟在人群后方往外冲。
然而就在许蔑身前的那个人后脚刚踏出木屋大门时,门“哐”的一声自动关上了。
哈米尔从里面的房间以90度的角度探出头,咧开嘴对着许蔑说道:“你不能走,我还要给你打赌的奖励呢。而且你也很喜欢干活,所以你也留下。”
这家伙果然输了赌注就开始暗报私仇!
但眼前的木屋门无论如何使力都无法拉开,许蔑无奈,只能转头朝着木屋内间走去。
她倒要看看哈米尔葫芦里都卖些什么药。
不过,等真正接到哈米尔新分配给他们三人的任务后,许蔑倒有些觉得,自己刚刚以恶意来揣度哈米尔太过分了。
哈米尔交给他们三人的任务,是在晚饭前,将所有鸭饲料准备好——当然不会是现成的鸭饲料,所需的原材料都有,但需要自己磨碎玉米、豆粕、贝壳一类的东西。
害,许蔑听到这个任务,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
她当是什么私活呢,这不都是她拿手的事吗?
平日里她自己养的鸭子,准备的饲料全是自己动手现磨的,一来省钱,二来更干净卫生。
当然,他们三人被分成了三组,各干各的。
而除了许蔑神色轻松以外,黄毛与粉发主播都是脸色一白——他们俩连鸭饲料需要哪些原料、怎么配比都不知道。
好在两人都不笨,在许蔑先动手干活之后,他们都意识到许蔑或许懂些门道,最后都默契地开始学她的步骤。
因为这项任务卡时间,这两位老主播也难得地没有在直播间跟自己的观众交流,而是全程埋头苦干。
就在许蔑活干到一半时,事情又有了些新的进展——在她手中的勺子舀向摆在自己面前的那袋玉米粒时,突地,有什么与袋中玉米格格不入的东西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许蔑心中一凛,眼神朝左右两边的黄毛和粉发偷偷扫去。
在发现他们两人此时都没看她时,许蔑赶紧伸手将那个东西一把捞起揣进自己兜里。
她向来是个直来直去、不擅长说谎的人,一时间偷偷摸摸地做些小动作,背后竟然都沁出了细汗。
等到晚餐时间即将到来时,哈米尔再次出现。
在仔细检查过鸭饲料的配比以及颗粒大小后,他摸了摸红色的茂密胡子,耸了耸肩,说道:“没想到你们竟然将活都干完了,真是让我意外。好吧,现在你们也去用餐吧。”
他嘴上虽然说意外,但许蔑倒觉得他脸上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对了,在这之前,你跟我来一下。”正当转身,哈米尔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指着许蔑道。
等许蔑三人离开木屋的饲料间,走进餐厅时,其他主播已经都在了。
而晚上这顿饭,哈米尔终于没有再端出什么逆天菜品,菜色只是老老实实的炒鸭肉——当然,依然用的是那些变质鸭肉。
好在这些鸭肉闻着虽然有股怪味,吃起来倒也只是口感不好而已,并没有吃出什么真正可怕的东西。
有了午餐的经验,这一次所有主播们在吃完饭后都立刻离开了木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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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有任何人立刻回到自己的鸭舍,大伙都在各条小路上走来走去,或者对着直播间说话,或者独自散步。
整个圆形围墙区域内顿时弥漫着一股明明大家都神经紧绷,却又非要佯装轻松的诡异氛围。
至于大伙为什么急着离开木屋,却又不敢回鸭舍,许蔑清楚,原因自然是每位主播在木屋中所待的时间有限制。
比如,今天中午粉发主播和黄毛都超时了——许蔑5号鸭舍的规则纸上,写着她的用餐时间是11:45-1:45,所以1号主播的用餐时间自然是11:20-1:20。
当时粉发主播发出惊呼时,木屋墙上挂的时钟已经走过了1:25,她超时了。
因此,也能推断出黄毛抽到的是2号鸭舍,毕竟被拦下的就他们两人。
而直接在众目睽睽下回自己鸭舍则无疑是告诉了其他人自己的号码是几号,在场的所有主播显然都没那么傻。
不过直到现在,许蔑依然不明白副本处处暗示主播们,要对自己鸭舍号码保密的原因是什么。
而且,眼看着时间就要到晚上,到时候,她们又该怎么回自己的鸭舍呢?
怀着这样的疑问,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8:30。
就在秒针走到数字12的一瞬间,原本一片明亮、毫无天黑征兆的天空,像突然熄灭的台灯一样,霎时间就暗了下去。
那个一直挂在天空正中间的太阳,更是像开了100倍加速,嗖的一下,像流星一般从天空斜斜地坠了下去。
嚯!许蔑惊叹,不愧是副本,还能看到这种天文奇观。
现在,天倒是黑了,而且不仅仅是黑,应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许蔑在这片黑暗中扫视了一圈,心中有了新的疑问——这黑度倒是不论进哪间鸭舍都不会被人看见,但问题是,她得先知道自己的鸭舍在哪里呀?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鸭舍中贴着的那张须知上的内容,在想起上面有条规则是“9点会有猎犬巡逻”时,心中顿时咯噔一跳——她猜,所有主播都必须在半小时内想办法赶回鸭舍。
很快,许蔑就找到了回到鸭舍的方法。
此时的围墙内虽然有如被泼了墨般,但也不算完全一片漆黑——依然有不少位置亮着莹莹的幽光。
其中最亮的地方,无疑是中央木屋旁立着的那个指路牌。
此时,路牌上的8个指示标中央的数字全都亮起,许蔑稍微往指路牌靠近了些,很快看清那个画着数字“5”的指示标指向了哪个方向。
许蔑不疑有他,转身就朝着指路牌指的那条路走去,然而却在走出几米之后顿住了脚,因为她突然看到了一个让她心生疑惑的东西——5号鸭舍顶部的风向标,是那个张嘴叫的鸭子图案吗?
没错,除了指示牌之外,围墙内还能勉强看见、亮着幽光的事物就只有8间鸭舍顶部的风向标了。
此时,8个风向标成为鸭舍在黑暗中的定位装置。
这些风向标是荧光的,在黑暗中随着夜风“呼啦啦”地转圈。
许蔑也是仔细地盯着眼前这个风向标看了许久,才勉强确认了它的图案。
不对。
她闭目回忆了良久,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她的鸭舍顶部的风向标,明明是一只打开翅膀试图飞翔的鸭子。
也就是说……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背后亮着光的路牌——这个路牌在夜晚时,会故意乱指方向,误导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