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
高乐和乔漾正焦急和一堆警察查看着监控。
监控画面里记录着晏临在家门口被敲晕后,一路拖拽到面包车上,驶出了小区。
这个面包车被伪装成快递车的样子,放下晏临一个人足足有余,且不容易被人发现。
乔漾看着看着,泪水一滴滴落下,她懊悔,如果当时自己谨慎一点,是不是晏临就不会消失。
高乐不忍心看乔漾伤心,安慰着她,“晏临命大,不会有事情的。”
平时在外地拍电影的时候总会有各种意外,晏临每次都蛮幸运的,高乐不会悲观地想。
况且现在是法治社会,高度的城建化的C城不会像偏僻乡村,找起来晏临被绑的去处也是极其容易的。
乔漾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如今大家都在排查监控,如果她情绪过于激动,警察还要分出一丝精力来安抚她。
乔漾抿了抿嘴,站在角落里静静抽泣着。
警察正查着监控追寻着晏临的足迹,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通电话是打给她的,所以被绑架的目标应该是她,而不是晏临,只是当时因为乔漾在C台,让晏临行个方便替她签收,才导致的晏临被绑。
乔漾细思极恐起来,她一向与人为善,只有最近跟阮迹有矛盾。
其余人她也想不出来。
一提到阮迹,乔漾就更难受。
阮迹污蔑她,她将事实摆在台面上,是维护自己的声誉。
阮迹也因此获得了惩罚。
只是这惩罚于阮迹而言,确实相当于毁天灭地。
她没了工作,被雪藏,还欠下了一笔违约金。
乔漾愣神,忧虑更甚。
是她做事不留余地,让阮迹记恨上了她。
乔漾担心,阮迹恨极了她,绑架后不知道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是我疏忽了。”乔漾带着哭腔说着。
“这不关你的事,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高乐安慰着。
警察:“查出来具体位置了。”
乔漾和晏临住的小区安保较强,每个外卖员和快递员都要登记。
那个伪装成快递员的捏造了一个假身份,这条线索查下去就此断掉。
不过现在社会,到处都是监控。
快递员哪怕有意绕开监控还是被警察监视到了足迹。
乔漾和高乐对视一眼,就随着警察上了警车,开往目的地。
*
晏临意识浑浊,大脑像灌了铅般,后脑的疼痛愈加强烈。
他微微一动,双腿双手就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束缚着,鼻尖隐隐传来铁锈和血腥味。
晏临睁开着眼睛,视线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满眼荒凉,墙皮脱落,头顶的铁皮被岁月打磨地生锈。
空气中能看见漂浮的灰尘,呛得晏临猛地咳嗽起来。
大门虚掩着,晏临抬起头看见门外荒草不生,隐约听见滴答的流水声。
他顺着声音望去,是屋顶漏雨,昨日的雨伞在棚顶积攒在棚顶,顺着缝隙滴落。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汽车鸣笛声,晏临的意思才清醒过来。
他这是被绑架了?
此处是?
好像是年久荒废的老火车站。
晏临是C城人,从小就在C城长大,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他被绑的地方是老火车站。
这个车站在他年幼的时候还开着,只是因着位置偏远再加上城中心的高铁站开通后,这边渐渐荒废了起来。
晏临挣扎着,解不开这个绳索。
门外传了脚步声,接着就是两个人争吵的声音。
一男一女。
女声还有点熟悉。
他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阮迹。
虽然他很厌恶阮迹,但是他和阮迹又是大学,又合作过,不至于连阮迹都认错。
所以是阮迹绑了他?
阮迹怒气冲冲:“我不是让你绑一个女的吗?怎么绑来了男的。”
快递员也凶狠狠:“你只说让我绑架,这人不来了,怎么想赖账?”
“绑都绑了,不想给钱不行。”
晏临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深思了起来。
他是被绑错的。
阮迹想绑个女的,是想绑乔漾吗?
那一层只有他和乔漾在住。
晏临头痛欲裂。
阮迹那边嘴里念叨着,但是还是威惧着快递员,老老实实掏了钱。
她不敢惹怒对方。
快递员拿到了钱,抽着烟就走了。
阮迹穿着一双全包高跟鞋,走起路来哒哒响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晏临就那么冷冷地看着阮迹走来。
他眼神里的寒意似十二月的冰雪,厌恶不掩藏一丝,阮迹早就习惯了这个眼神。
她虽是心疼,但还是选择忽视。
阮迹走到晏临身边,原本精致的女明星如今落魄得不行。
头发丝是来不及梳理的,身上的服装也沾染上了灰。
阮迹阴森森地说:“原本想绑乔漾来给她一个教训,没想到绑来的是你。”
她的眼珠子滴溜一转,“也好,绑来的人是你也好。”
晏临嫌弃地缩了缩身子,想离阮迹远一点。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激怒了阮迹。
晏临轻轻开口,喉咙干疼,“为何要绑乔漾?”
他问着。
心里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问了出来。
他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随手一查就能知道,为何阮迹执着地找乔漾的麻烦?
难不成真是因为她觉得乔漾阻挡了她的爱情?
阮迹那边阴森地笑了起来。
“学长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情谊,为何帮着女主也不帮我。”
阮迹带着委屈,却不敢质问晏临。
晏临常年冷脸对她,对她的献殷勤忽视,久而久之,阮迹倒是习惯了他这样淡然的态度。
她原以为晏临会对每个女人都一样,这样她还能骗骗自己。
在乔漾出现之前,也确实如此。
晏临有才华又长得帅气,在导演界还颇有地位,不少女艺人试图搭上他。
只不过晏临来者都拒的态度让阮迹放心了起来。
直到乔漾那个女人出现。
“这么多年的情谊?”
晏临冷笑了一声。
他着实是想不出来阮迹竟然会这么脑补。
“怕不是你臆想出来的吧?”
哪怕晏临被绑架了,那毒舌的本性还没有改。
阮迹听了身子一顿,随后又陷入自己的幻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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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可是喜欢你好多年了。”
说完,她举起手想要摸一摸晏临精致的脸。
晏临嫌弃地身子往后靠,试图与他拉远距离。
虽然他不喜欢被绑架被束缚住,但是转念一想,阮迹原本想绑架的人是乔漾。
那还是他来吧。
如果真的绑的人是乔漾,也不知眼前这个疯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晏临叹了口气,现在乔漾得知他被绑一定很着急。
那边晏临还在和阮迹拉扯着,警车鸣着笛,快速出发。
乔漾坐在后座,焦急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心下的不安感越重。
她不知警车会开往何地,不过明晃晃地绑走人,还是让乔漾吓得不轻。
警车火速前进,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警察们谨慎,包围住了废弃火车站的四周,仔细排查有无异样。
屋里的人听到了警车的鸣笛,晏临终于有了喜色。
他熬过来了,不用跟阮迹斗智斗勇。
距离他醒来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阮迹不停地跟着晏临讲自己的爱恋故事,而这在晏临耳里,无异于一部无聊且烂俗的恐怖片。
为了谨防阮迹对他动手动脚,晏临只好保持着专注,被迫听着阮迹讲。
晏临挑着眉,对着阮迹说:“警察,来找你了。”
此处空旷,毫无遮挡物掩藏,阮迹脸色一僵,四处张望了一下。
晏临轻笑,对她的举动不解。
“你绑架之前,就没想过警察吗?”
他着实想不出来会有如此蠢笨之人。
C城是国际大都市,晏临不解,他住在的小区安保好,让她侥幸遣派了快递员闯入,追踪起来也不会太麻烦。
晏临死死盯着阮迹。
阮迹崩溃:“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了,还怕警察吗?”
晏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晏临不去想她会不会怕,只是单纯觉得警察来了,她肯定是不好过的。
“这周围应该没有你能躲或者逃走的地方,不如老实听话,还少受点罪。”
晏临嘲讽地张口。
阮迹说完,生了锈的铁门被一脚踹开,一堆全副武装的警察举着枪,快步将阮迹和晏临两个人包围住。
乔漾在一堆警察的身后露出了个头。
原本警察怕有危险,想解放了人质出来再让乔漾进去。
可警察排查完无危险后,就让乔漾跟在后边。
一见到警察,阮迹吓软了腿。
为首的警察三两下束缚住了阮迹,阮迹挣扎不得。
随即,警察派人给晏临解绑,晏临伸展了身子。
被一直绑着确实不太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被绑了多久,刚松开,腿几乎不能站稳。
乔漾从他的身后冲出来一下子扶稳了他。
乔漾的眼里带着泪,晏临轻轻一笑,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大事。
“我没事……”
说完,晏临整个人晕了过去,身子直直地往后躺着。
乔漾惊呼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晏临!”
她蹲下身子,手一摸,竟然是血。
乔漾无望地求助医护人员。
晏临被打晕绑架后意识能清醒到警察和乔漾来已然是极其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