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之后,两人都倒在了床上。
缓了几分钟,男人事后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再来吗?”
鹿溪愣了下,扯过被子将光溜溜又湿漉漉的自己盖严实。
“不要!”
先前进入的疼痛被她记在了脑子里,虽然后面是爽了,但她受不了再来一次。
江默见鹿溪拒绝的坚定,刚才进去的时候两人磨合的有些艰难,想到什么问题后,他询问,“撕裂了?”
鹿溪愣了下,意识到江默嘴巴里蹦出了的是什么词后她震惊得堪比遭到了雷劈。
白日里,男人穿衬衫都需要把纽扣系到顶,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简直就像是要把‘闲人莫碍老子’六个字印在他那张冰雕脸上,现在竟然在事后跟她说‘撕裂’,这是看了多少小黄片才能说出来的话!
“啪”
屋内顶灯猝不及防亮了,鹿溪懵逼一瞬,看见旁侧光溜溜的男人坐起身,侧着背去拉抽屉。
他的后背流着薄汗,肌肉在灯光下似泛着光,优越的肌肉线条被完美勾勒。
冷白肌肤上有着深深浅浅,长长短短的划痕。
她抓的……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光明正大,男人感应到了,他要背身的前一秒,扯了睡袍披身上。
鹿溪回神,迅速翻身面向另一侧,内心简直想把禁不住男色迷惑的自己一拳打死。
之前有黑暗作为保护色,现在灯光亮得刺眼,要是对视上,什么都一览无余,羞耻感肯定会跟开了闸的洪水那般直接漫过她的口鼻!
“让我看看需不需要上药。”男人低哑的声音传进她耳膜。
鹿溪愣了下,余光看到男人伸过来的手,她联忙死死揪紧被头,语速急促,生怕被子下一秒就被男人掀开。
“不用!”怕男人再‘口出狂言’,她转移话题,“你快去洗澡!”
江默捏着药膏,犹豫了下,“你不洗?”
“你先去!”鹿溪压根没有读懂江默的意思,只想到自己现在在被子底下光溜溜的,总不能裹着被子进浴室!
江默却读懂了鹿溪的意思,她不想跟他一起洗。
有些事还是不能操之过急。他敛了眉眼,将药膏轻放在床头柜,起身下床,随手拎起被包裹着的事后T去了浴室。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鹿溪缓慢地睁开眼睛,跟谨慎的小鹿似的张望了下房间,确定江默真去了浴室,她这才放松下来。
“嘶~”
刚才神经一直是紧绷的,现在放松下来,倒还真的感受到了那里有撕裂感,胀胀的不适。
她用巴掌捂住脸蛋,很懊悔自己怎么就没把持住呢!
还有对方也是,明知道两人是什么情况,怎么就勾引她了呢!
她叹了一口气,脑子渐渐恢复了该有的敏锐度。
上次在温泉江默突然朝她靠近似乎就是有意在钓她,所以这次有没有可能是男人蓄谋的吗?!
不对不对,蓄谋这两个词太褒义了,应该说是男人见色起意!
毕竟她的性魅力很顶吧!
鹿溪琢磨着不由自恋了起来。
房间里还散发着那种靡丽的气息,她搓了搓滚烫的脸蛋,抱着胸前的被子坐起身,朝床上张望,在江默那侧的床位找到了自己的睡裙。
至于内裤,被塞在了男人的枕头下。
鹿溪:“……”
她拿到内裤的手像是被火撩过,太羞耻了。
穿上睡裙,套上内裤,抬脚下床,双腿有些打颤。站在床边缓了缓,她去了衣帽间。
因为身上的睡裙被男人粗暴扯了下,胸前的扣子不见了两颗。
为避免江默出来,两人对上,她打算拿上睡裙去楼下清洗。
现在这个点,值班的佣人也都下班了。
只是她刚拿好睡裙,浴室门被打开,进去都没超过十分钟的男人换了新睡袍出来了。
快得让鹿溪实在是猝不及防。
两人的视线碰上,静默两秒。
“我洗好了。”
“嗯。”鹿溪错开视线,抱着干净新睡裙绕开他进浴室,生怕再次对视上,脑子又会勾出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
一进去她感受到了冷水的气流,关上门她反了锁。
镜子里映出她潮红未褪的神情,眼尾红红的,胸口还印着红痕。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重重舔吮的滚烫。
他一路往下,吓得她揪住了他的头发。
“啊!”
画面袭上来,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要是她当时没有阻止,真不知道男人会做到什么程度。
真怀疑狗男人以前是不是有过女友,但他的吻技又生涩的很,技术好不好她没有参照物不太清楚。
脱了睡裙,看到了身上掺不忍睹的痕迹,她皮肤白嫩,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痕迹,但是没有任何不适感。
赤脚踩进浴缸里,酸软的身体得到浸泡,慢慢舒缓下来。
泡了半小时,她才慢吞吞出去。
出去的时候灯还亮着,江默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床单和被子都换了,旧的被他放在了沙发角那边,洁白床单揉成了团状,依旧能看出严重的皱巴。
她抿了抿唇,转开视线,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上了床。
关了灯,睡觉。
本以为会睡不着,实际脑袋沾上枕头,她的疲惫后知后觉。
一夜好觉。
睁开眼,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爬起身,身上的酸胀感不减反增,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真的不能再真。
昨晚明明没有喝多少酒,做的事比醉鬼还要糊涂。
但事已至此,只能坦然接受。
洗漱完,她随手简单盘了发,下楼的时候,云姨再客厅阳台浇花,见她下来,放下浇花瓶跟她打招呼。
“云姨。”
云姨笑着说,“太太今天多睡了两个小时,皮肤倒是红润了些。”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鹿溪的脑子不由想起那个帖子上说什么不要过于压制性·欲,做那件事在一定度的情况下有利于身心健康,血液流通。
呃,也不知道云姨会不会瞧出什么来。
她笑了笑,不等她转移话题,云姨的视线忽然停在她侧脖颈一侧,眯起眼。
“脖子怎么红了,过敏了吗?”云姨老花眼,现在没戴眼镜,这才没及时认出那是标准的吻痕。
闻言,鹿溪疑惑伸手去摸,“这里吗?”
“嗯。”
她什么也没有摸到,不疼不痒的,忽然脑子慢半拍想到了身上掺不忍睹的斑驳吻痕,她触碰的手指猛地僵住。
“被什么脏东西咬了吗?”
鹿溪:“……”
嗯,被江默这个脏东西给咬了。
“得找药膏涂下才行。”
鹿溪连忙拦住,“不用,应该就是睡觉压的。”
正苦恼怎么脱身,玄关那边有佣人跟江默问好,云姨注意力转移。
鹿溪扭头对上江默那双黑眸后,脑子里浮出昨晚的疯狂,她尴尬地避开视线,趁机溜了。
她管不了这么多了,要是待在原地指不定尴尬到脚趾抠地。
“云姨。”江默走了过来,颌首打招呼。
一个前脚来另一个立马走,云姨下意识怀疑两人吵架闹脾气了。
“太太刚刚才从楼上下来,她的脖子上不知道被什么脏东西咬了,您去看看吗?”云姨机智创造让两人和好的机会。
云姨说话声从后头追进鹿溪的耳朵里,她逃往餐厅的脚步猛地一顿。
还好她逃得快!
但很快她发现有些尴尬注定是逃不掉的。她在饮水机前倒了杯温水,一侧身,看见江默走了进来。
她捧着杯子转过去,装作若无其事地喝水。
江默走到她跟前,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看到了那枚还没有被鹿溪放下头发来遮住的吻痕,他尴尬地清咳下来了句,“抱歉,昨晚把你累到了。”
闻言,鹿溪嘴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她紧张地往门口张望了下,瞪了江默一眼,忍无可忍道,“闭嘴吧你!”
江默像是自知理亏,没有任何不悦,转移话题道,“还喝吗?”
鹿溪还没消气,直接将杯子塞给他,“你自己喝吧你!”
她转身走人,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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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走出门口的时候,她的余光正好瞥到男人端着她塞的杯子微微仰头喝了起来。
鹿溪:“……”
狗男人是被夺舍了吗?!
她想去影音室缓缓,途中被云姨截住,她被迫回餐厅。
云姨带着佣人上菜,很迅速上完菜后撤离。
偌大的餐厅就只剩下她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噢,还有一桌的菜。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拿起筷子,默默用餐。
餐桌上有龙虾,她有那么一点想吃,但不太想剥。
目光停留了两秒,她转而夹了旁侧的水煮鱼。
过了会儿,余光看到江默将备在旁侧的手套拿了起来,他戴上透明色手套伸手去拿了只龙虾。
她怔了下。
江默不吃辣,但那盘龙虾是道辣菜。
她眨了眨眸。
该不会这人真被夺舍了吧!
江默剥虾的手法并不熟练,但匀称修长的指骨足够赏心悦目,鹿溪不由多看了两眼。
搁在桌边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在男人撩起眼皮的前一秒,鹿溪挪走了目光,看向亮起的屏幕。
是她的经纪人,方昭来电。
估计是工作上有什么急事不然两人通常会消息联系,她拿起手机立马接通。
那头传来垂头丧气的一声叹息。
“我又被爆热搜了?”鹿溪猜测询问。
“不是,”方昭顿了下继续说,“是《冷脸竹马》的投资方跑了。”
投资方跑了,这个项目也就黄了。
意味着方昭和制片人这半个月的拉扯谈判竹篮打水一场空,本来明儿就要签合同了,突然来了这么一茬,方昭不叹气都得憋死。
“那也没办法,剧本我再选选。”
“嗯,先暂时挑一个进组。”
鹿溪正值积累作品的事业黄金期,能多拍戏还是要多拍,暂时没有好剧本也最好不要停,接了角色当打磨演技也好。
正和经纪人聊着,余光看到男人将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碟子里。
她顿了下,眉眼轻抬,看向男人,眸色不解。
和经纪人的通话也来到了末尾,鹿溪应声结束通话。
看了眼剥得还算完整的虾肉,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玻璃门那侧。
但没人呀!
所以秀给谁看呢?!
她看向江默,问了直白,“你给我剥虾干吗?”
昨晚的嫖资吗?
江默将手中刚剥好的虾肉再次放进她碟子里,来了句,“我不吃辣。”
鹿溪眨了眨眸子。
所以,生性爱剥虾吗?
“投资方跑路的事,需要帮忙吗?”江默转移话题。
鹿溪有点意外江默会主动关心,估计是看在昨晚两人来了一炮的情分上吗?
她有些别扭,“不用。”
“嗯。”江默没再继续问,又剥好一只虾,放进她碟子里。
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地问出了口,“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江默剥虾的动作顿了下,眉眼上抬,看向她,“你是指那方面?”
呃。
对上他晦涩的目光,鹿溪不知道该怎么说,长睫低垂落在他手中的小龙虾上。
江默眉峰微挑,表示没明白。
“剥虾是你的特殊癖好吗?”她只能硬着头皮问出来。
江默嘴角扯了下,冷笑一闪而过,“你觉得呢?”
鹿溪:“……”
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江默又将虾肉放进她的碟子里,漆黑眼眸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回答。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鹿溪长睫轻颤两下,错开视线的那秒,含糊道,“如果是因为昨晚的,意外,那就不必剥了,我也没吃亏。”
她还是很要脸的,没好意思把嫖资说出来。
不过江默不是傻子,听出了她的意思,静静地盯了她半晌,就在鹿溪被盯的受不了的时候,他淡声道,“昨晚出力的是我,你当然不吃亏。”
闻言,鹿溪懵逼一秒,漂亮的琥珀眼跟猫猫似的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