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不然……
“什么时候回房?”江默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我需要关灯睡觉,”
鹿溪:“……”
她刚才就不该接!
“……嘟嘟嘟,”通话直接被掐断。
江默那张冷淡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他将手机搁床头柜,折身去角落的书架上挑了本书。
楼下,鹿溪挂断电话后,点开暂停的电影继续看了不到十分钟,然后发现这部电影踏马的还挺恐怖的!!
空荡荡的客厅忽然吹进来一阵阴风……
靠!
鹿溪关了电影,鬼追似的连忙跑上楼。进卧室之前还不忘将浴巾系紧了些,平复好心跳,以优雅高贵的姿态从容进屋。
她走进去,瞄到床上并没有男人的身影,正疑惑,余光瞥到书架旁的小沙发上一抹黑。
正眼看过去,江默端坐在那儿,捧着一本书,穿着短袖长裤睡衣,绸滑柔软的质地,衬得他那张冷峻的脸都温和了几分。
鹿溪的目光顿住。
心跳怦怦地加速。
似有察觉,江默眉眼轻抬,两人视线相交。
江默长了双极好看的丹凤眼,此时他没有戴眼镜,眸色清冷淡漠,每次对上这双眼睛,十六年前的记忆就会死灰复燃的在鹿溪脑海浮出。
她就是在那次之后,暗中把江默划成了讨厌的人。
鹿溪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往上一翻,白了男人一眼,移走视线,抬脚优雅地往衣帽间走去。
江默搭在书页上的手指微僵,视线落在鹿溪纤秾的薄背停留了几秒,淡然收回。
他翻了一页,里面的内容却似乎入不了脑。
鹿溪爱美又怕热,衣柜里的夏日睡衣大多是不过膝的睡裙。
想到待会儿要和江默睡一张床,她有些不自在。
两人半年前领的证,联姻的事却在打娘胎就注定的,江老爷子和鹿老爷子是至交好友但因为两家都没有生到女儿,所以只能把曾经想要结亲的愿望延迟到了孙辈。
鹿溪作为鹿家唯一的掌上明珠,为弥补两位爷爷的遗憾,注定是要在江家众多才俊里挑选一位的,而江默作为江爷爷培养的江家掌权人且与鹿溪年龄相仿,自然就是不二人选。
原本两人是没有那么快领证的,但一年前江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半年前江默决定让江爷爷去德国做心脏手术,但手术成功率不高,江爷爷不想留下遗憾。
于是江默主动找上了鹿溪,鹿溪那时候正处于刚在娱乐圈闯出了点名气却被她的母亲软封杀的阶段。
鹿溪是鹿家唯一的独苗,鹿父一心想要她接手公司,奈何她打小就是个反骨,她本科毕业那年背着家里人直接和娱乐公司签约,执意要当演员。
也就是抓住这一点,江默和鹿溪达成了婚后协议。
两人达成协议后,江默拿着婚书去了鹿家和鹿父谈了三个小时,最终鹿父松口不再干涉鹿溪混娱乐圈的事。
第二天,两人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下午陪江爷爷去德国治疗。
鹿溪也跟着去了,在德国住了一个星期。因为和江家人住一起,江默和鹿溪自然要住一间房以免被人瞧出端倪,所以两人是同居过的。
不过两人当时并没有睡一张床,因为卧室里有贵妃榻。
江默一直睡榻上。
鹿溪葱白的手指搭在睡衣上挑了挑,不由皱眉。
她爱穿什么穿什么,凭什么要考虑江默,他就是尊压根没有欲望的冰雕,穿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嫌弃地轻哼一声,她还是拿走了衣柜里那件布料最多的睡裙。
进浴室脱掉浴巾,换上睡裙,刷牙洗漱后半个小时过去了。
鹿溪慢悠悠地回到卧室,发现原本打电话说要睡觉的江默还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一如以前读书的时候,别人都在玩,就只有他安安静静地捧着书坐在树底下看。
孤僻,冰冷,格格不入!
有那么好看吗?跟老僧入定了似的。鹿溪收回视线,脚步声不由大了些,走到床边,她掀开被子上床,捏着手机靠在床上刷短视频。
房间的安静被打破。
不一会儿,江默将书合上,起身将书放回书架,来到床边掀开被子上床。
床的size很大,但在江默上床的瞬间,床面受力凹陷波及到了鹿溪那侧。
微弱弹动,鹿溪有些不自在,面上淡定玩手机。
江默抬手将自己那侧的灯关了,随后躺了下去。鹿溪捏着手机退出了视频。
聒噪的声音消失,卧室恢复安静。
她捏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刷着。
“不想睡?”
低磁的声音从旁侧传进鹿溪耳膜,她刷手机的动作顿了下。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不想睡觉……
脑子情不自禁冒出胡思乱想,鹿溪清咳一声,将手机熄屏搁台面。
关了她那侧的明灯后,留下一盏淡黄色睡眠灯,她躺进被窝里。
柔软蓬松的蚕丝被散着淡淡的木质沉香,钻进鹿溪的鼻子里。
明明是有助眠静心功效的味道,她却完全没有困意。
旁侧是男人浅淡的呼吸声。
鹿溪不由翻了下身,她陷在乳胶枕上的脑袋随着身体转动,视线正好朝江默那侧瞄去。
男人躺的平直,双眼紧闭,面容隐在暗色里越发深邃。
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睡一张床,内心多少有些别扭。
没想到对方的适应能力这么强!
早知道她就吃点褪黑素了。
正想着,江默忽然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她。
四周静悄悄,两人的视线在晦涩暗光里对视上。
鹿溪心口猛跳一下。
“有事说?”
江默看着她,长睫下,目光幽暗,低低冒出一句疑问。
他肯定是察觉到了她刚才打量的目光,鹿溪紧张的绷直了身体。
顿了几秒,她冒出一句,“我想吃褪黑素。”
屋内明灯被摁亮。
鹿溪被亮光刺激地眨了眨眼睛,看见江默坐起身拉开他那侧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了瓶褪黑色素出来。
他拧开瓶盖,递给她。
还没反应过来的鹿溪:“……”
男人如此急切的体贴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刚才翻身的时候就把人给吵醒了,刚才不睁眼完全是为了忍下想把她打晕的冲动。
——
凌晨三点,夜幕最浓稠的时候。
一夜无眠的江默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即将进入深睡时,被子底下,一只柔软无骨的手突然横上他胸膛。
他猛地睁开眼睛。
原本睡不着的鹿溪早已睡得无比香甜,无意识翻身后,她像没有安全感的幼崽一个劲地往江默身上钻。
鹿溪睡觉没有穿Bra的习惯,轻薄睡衣也压根抵挡不了什么,柔嫩的触感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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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压在手臂上,如同乍起的电流在江默的体内乱窜。
江默身躯瞬间绷直,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根本不敢动弹。
而鹿溪则越发张狂,整个人爬上他的胸膛,像是觅食的动物,脸蛋压在他脖颈处,轻嗅。
柔嫩的触感如同乍起的电流,江默不受控制地抓皱身下的床单,手臂上蛰伏的青筋渐渐暴起。
“鹿溪,你在干什么?”低哑的质问如同暴风雨前的压抑,在黑暗而寂静的卧室响起。
然而,回应他的是鹿溪变本加厉的轻蹭。
呼吸越发粗重,江默的喉结极慢的滚动,像猛兽进食前的咕哝。
睡梦中的鹿溪感觉自己被火炉包裹,某处被烫了下,她的眼睫毛像学飞的蝴蝶翅膀,轻颤。
在她睁开眼的前一秒,江默的手臂穿过她的发丝,猛地翻身。
本就有苏醒迹象的鹿溪被他突如其来地动作惊动,猛地睁开眼睛。
她迷茫的眸子就这么撞上了那双晦涩不明死死盯着她的黑眸。
两秒的怔然,鹿溪本能惊呼一声,抬起手臂摁在江默胸膛用力一推,同时还不忘抬脚胡乱踹。
江默毫无防备地受力滚下床去。
“嘭”
人肉砸在地板发出沉闷声响。
鹿溪慌乱爬起身,将灯仓促打开,昏暗的卧室骤然明亮,冷白灯光勾勒出江默阴冷的面容。
鹿溪慢半拍回魂。
刚才她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个男人压在她身上,本能应激地给了那么一掌,踹了那么几脚。
看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江默,鹿溪的脑子慢慢清醒了过来。
但又一团乱麻。
刚才江默压在她身上想干吗?!
鹿溪一脸警惕地看着江默站起身,他用阴郁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盯得她忍不住心虚,刚才的声响还挺结实。
但输人不输阵,气势不能丢。
“那什么,我要是不同意,你就是婚内强·奸。”
江默垂眼,人生第一次有了骂人的冲动,他将随他一起掉下来的被子捡起来,放回床上。
站在床边,他没什么温度的黑眸居高临下地盯了鹿溪几秒,淡声。
“放心,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你,”鹿溪的脏话语录匮乏,一时间抓不出有力的反击。
而后,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词似乎是她先前和好友吐槽江默时说的。
狗男人根本就是在小心眼!
江默不动神色地揉了揉腰窝,转身朝门口走去。
鹿溪瞪着男人高大挺拔的后背,气得抓着被子砸了砸。
靠在床头,她盯着窗户的飘纱皱起眉头。
虽然她对江默有千万种看不惯,但也知道他肯定不会是那种能干出‘畜生不如缺德事’的人。
而她的睡相一直都不怎么好。
她抓了抓头发,忽然脑子里冒出一点刚才做梦的画面。
梦里闻到了什么好闻的味道,然后抓到了不知名的东西,于是就跟吸猫似的,又吸又蹭。
艹!
该不会是她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对江默这个那个了,然后对方气急败坏制止她吧。
鹿溪抓着手机一脸苦恼地趴在床上,再三犹豫,她捏着手机删删减减地打出几个字发送过去。
“噔”的一声。
消息提示音响在耳边。她循声看到了江默搁在他那侧床头柜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