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女与弱男。
李忠良明白了沈蔓的话外之音。
尽管不愿承认,他嫉妒沈蔓。
看着沈蔓,仿佛看见了第二个何清。
他与何清几乎一前一后进入公司,何清比他年纪大,学历不如他,刚入职也是从小职员开始,后来者居上。
他在原地踏步,短短两年时间,何清坐到主管的位置。
看到沈蔓,让他充满危机感。
“我偏要万物皆可为我所用,利用一切所能利用到的人和资源,一步一步往上走。”那些借来的力量,终将有一天成为她自己的东西,沈蔓再也不要回到筹集医药费那天,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从白天到黑夜。
……
这天下班公司门口,再次见到继母。
“许阿姨又是来这边办事吗?”沈蔓率先开口,笑着说。
许兰芝轻扫过这个继子媳妇垂在身侧的手,无名指的戒指被取下了。
沈蔓的视线从继母身上,下移到自己空荡的无名指,在商场见过宋元梦后,担心被对方看出破绽,她偷摸把手背到身后,取下戒指,最近出门上班,都会取下戒指放包里,回家戴上。
公司同事问了嘴,她说戴戒指不习惯,所以上班取下。
“听小王助理说,这对戒指是江然定制的,平时粗心大意,担心弄丢,所以上班会取下。”沈蔓从包里摸出,套进无名指。
目前她们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利益一体,她当然会维护丈夫。
许兰芝笑吟吟:“刚才我替你捏了把汗,合该这样。咱们是法律承认的妻子,外面的,男人玩玩而已。”
说话间,两人在公司附近找个地方坐下来聊。
几分钟后,沈蔓借口回家给丈夫下厨离开。
目送对方背影,许兰芝面上笑容凝固住:“这个沈蔓,倒是能忍,油盐不进,根本不漏半点口风。”
收回目光,许兰芝突然看见一个身影,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哦,好像在小狼崽子和沈蔓婚礼那天。
当时沈蔓神色慌张,似乎有什么事瞒着她们,后来老东西特意让大儿子带老婆回家,有意将家业给大儿子继承,她千方百计提前把小儿子塞进公司,后来给儿子擦屁股,给忙昏了头。
拍了张照片,发出去,让对方帮自己调查这个年轻女人。
*
“今天我有点累,咱们点外卖怎么样?”
经过商超,沈蔓白天在外头跑来跑去,体力耗尽,本就不擅长做饭,现在马上要离婚,不用扮演贤惠妻子。
她提前点好外卖,在小区楼下树荫静坐片刻,拿到外卖上楼。
小区安保严格,刷卡乘坐电梯,禁止外来人员入内,沈蔓提着炸鸡汉堡回家,发现丈夫不在书房,靠在客厅沙发假寐。
听见开门声,卫简循声看来,鼻尖嗅动:“什么味道?”
沈蔓晃了晃手里外卖袋:“汉堡、炸鸡桶和薯条啊,你没吃过吗?”
她随口一说,没想到丈夫一脸认真:“没吃过。”
沈蔓目中闪过惊讶,想到小说电视剧里霸总饮食清淡健康,没吃过炸鸡这种垃圾食品,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在妻子期待的目光中,卫简拿起一块炸鸡,撕咬一口,过分酥脆的面糊皮,锁住肉汁的口感,令他瞳孔紧缩,呆愣好几秒。
“喜欢吗?”妻子问。
他回神,吃完一块炸鸡,慢条斯理地说:“还不错。”
看丈夫那傲娇小模样,沈蔓跟继母打太极,喝了杯果汁,不是很饿,吃了只汉堡,啃了两块炸鸡,连可乐也没喝,起身把放在茶几边的礼物盒子拆开。
竟然是一只小马包!
“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谢谢,我很喜欢。”沈蔓当即拿着包比划,情绪价值满分。
卫简从炸鸡骨头里抬头,看到妻子跟只小兔子撒丫子跑卧室,照镜子去了。
小王说的没错,人类雌性果然喜欢这种猎物。
不管人类还是动物雌性,更青睐强壮、狩猎能力强的雄性。
卧室。
沈蔓怕弄坏划花,影响以后出二手的价值,小心翼翼套上保护膜,拿手机拍照,上网搜价格。
天,她们怀城市区一套房子首付了。
上次她看的v家,跟小马一比,太不上档次,提鞋都不配。
小马可是硬通货级别的保值!
离婚后,这只包是她的个人财产!!
公司已婚同事说,男人突然对你大方,买包买金项链,多半是外面有情况,用经济补偿对妻子的愧疚。
多希望这种愧疚来得次数越多越猛烈。
她会扮演好一名无能妻子。
归置好小马,走出卧室,看到餐桌剩的炸鸡桶,凑满减多买的两只汉堡,薯条蛋挞,全部不剩。
不对,薯条和汉堡皮被剩下,还有一杯半可乐,他说咬嘴,不喝。
沈蔓喝下半杯可乐,胀气得不行。
堆积的鸡骨头山,有时候她真的怀疑丈夫是黄鼠狼转世。
炒鸡、鸡汤、柠檬手撕鸡、卤鸡……家里饭桌每天必会出现各式各样鸡的死法,农贸市场的贩子,见到她,都会热情打招呼:“又来给你老公买鸡吃啊!”
沈蔓试探地问:“吃饱了吗,要不要给你再点点。”
“不用。”卫简起身从厨房取来抹布和垃圾桶,收拾餐桌。
沈蔓猫在沙发,看丈夫卷起半截衬衫袖管,露出条结实的小臂,自然顺垂的短发,遮住额头和英气的眉,系着围裙,有一种居家人夫可欺的错觉……
猛地收回视线,她差点被男色迷了眼:
“奇怪,没到排卵期,我脸怎么这么烫。”
“什么这么烫,你不舒服?”不知何时,丈夫站到身后,手里拿着块抹布。
沈蔓拿手扇风,打哈哈:“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热。”
卫简抿唇:“你身上血腥气没了。”
沈蔓:“?”
他鼻子怎么跟狗一样灵敏。
等等,他是什么意思?
入夜,沈蔓在客厅沙发赖了很久,直到丈夫催促,仿佛家长逮着玩手机上瘾的孩子:“这么还玩手机,明天不用上班吗?”
她在浴室磨磨蹭蹭,洗了一个小时澡,出来后,发现丈夫靠在床头,盯着手机屏幕:“你还没睡啊!”
卫简轻嗯了声,冷眼看着妻子从柜子里取出新被子,慢吞吞上了床,把自己裹得跟只茧蛹严实。
妻子不对劲。
今天妻子下班回家,他就知道答案。
妻子见过许兰芝那个坏女人。
在他严格按照人类交.配流程,关灯,探手抚上妻子的腰……
啪的一声轻拍,紧接着是妻子打哈欠的嘟囔声:“今天好累,我想休息。”
卫简挑了挑眉,没有继续。
长夜漫漫,睡不着,不如做点有趣的事。
听身旁妻子呼吸绵长,他起身来到卧室,给江然渡去妖力:“好无聊啊,送你去许兰芝梦里玩耍。”
江然被这个坏女人害死,如果不是机缘巧合遇到大佬,自己早已消散在世间,目前报不了仇,靠着大佬的力量,提前在仇人身上收点利息也好。
整座城市笼罩在黑夜,徐家老宅上空森然恐怖,阴气逼人。
“别,别过来,别过来,救命啊!”
从噩梦中惊醒,许兰芝擦了把冷汗,对上丈夫,一阵心虚:“做了个噩梦,老徐,我是不是吵着你。”
“睡吧。”徐建业本就年纪大了,睡眠浅,被吵醒,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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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
脑子里翻来覆去是许兰芝这个女人喊别过来,我没害你……
许兰芝害过谁,徐建业不在意,只要许兰芝精心照料他,打理好家庭,完完全全利于他,她永远是徐家老宅的女主人。
本以为许兰芝的噩梦,与自己无关,第二天徐建业搬去侧卧睡,哪知半夜竟梦到死去多年的原配妻子……
午休时,沈蔓在网上看到一则关于徐家的新闻。
不知怎的,最近徐家请来几波和尚道士,好像是宅子的风水有问题。
【老宅子住了这么些年,有问题早发现了,怕是房子没问题,人有问题。】
【做多了亏心事,遭报应了吧!】
【原配出钱出力扶持凤凰男,发达了抛弃糟糠之妻,原配就应该把凤凰男和小三一起带下去。】
【抵制徐氏毛巾!】
【你不用我不用,明天徐氏就倒闭。】
接到宋元梦电话时,沈蔓正刷着评论区,看网友痛骂凤凰男。
“喂,梦梦。”
宋元梦在她公司附近出席一个宴会,弄脏了礼服,向她寻求帮助。
沈蔓去商场买了套新礼服,送到指定地点。
“呜呜,幸好有你,我礼服被弄脏这么大一片,很失礼。要不是我家蔓蔓骑士,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宋元梦从包里掏出手机,说:“礼服多少钱,我转给你。”
“等等,手机壁纸是你们高中毕业照吗?”以前沈蔓也见过,不过那时没刻意关注。
从前学长跟女友分分合合,没结婚,现在人家结婚了,宋元梦觉得自己觊觎别人老公不道德,解释说:“我之前不知道学长已经结婚,最近忙工作,忘记换壁纸。”
沈蔓扫过壁纸上几排男同学,没有发现熟悉的面孔,面色奇怪:“这里面谁是你说的那位学长?”
然后宋元梦指着最后一排的高中生,个子高挑,面容帅气,但五官跟她丈夫完全不一样。
毕业照里,江然也是温柔和煦的气质,更偏搞笑逗趣,往头上比着一对小鹿角。
而她丈夫表面温柔如春风,实则骨子里冷漠疏离。
一个人长开了,性格和外貌能有这么大的反差吗?
不对,他们完全是两张面孔。
见好友直勾勾的眼神,宋元梦抬了抬下巴:“看呆了吧,我学长是不是很帅,而且人特别好,真的不怪我觊觎这么多年。”
沈蔓如梦初醒般,说:“能不能把你们毕业照转发我一份?”
宋元梦没多想,爽快说:“可以啊!”
跟朋友分别,沈蔓把毕业照转发给许兰芝。
很快,许兰芝回复:【这是小然的高中毕业照,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帅气,更成熟稳重,基本没什么变化。毕业照你从哪里弄到?】
沈蔓飞快打出一行字:【许阿姨,你知道哪个是小然吗?】
许兰芝发来用红线圈出第四排的高大帅气男孩子,与宋元梦指认的人一模一样。
她后背发毛。
现在的江然,跟以前的江然五官没有一点相似。
徐建业和许兰芝这对生父和继母,为什么认不出带她回家的江然不是他们的儿子?
沈蔓几乎立刻想到第一次在公司门口‘巧遇’继母,那次谈话,继母曾说江然痴迷冒险运动,穿越敖太线出过意外,当时出动很多搜救人员,没找到人。
过去一个月,当所有人以为他已经遇难,他却突然现身。
当时许兰芝不知道是被店内空调冷到,摸了下胳膊,说见到这个继子,心里头发怵,跟见了孤魂野鬼似的……
那夜书房,丈夫身上类似白猫的一撮毛发,现在还夹在手机壳内……
小区接连消失的流浪猫……
所以,她的丈夫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