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啊,帮助你老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揣小崽子。怀孕就不会来月经了……”
直勾勾盯着妻子的卫简,帮她掖好被角,将室内温度调高几度,在妻子看不见的角度,斜了眼身后,令对方住了嘴,浑身汗毛竖立。
不对,他一只阿飘,哪儿来的汗毛。
“大佬,我错了,我不该多嘴,看我这张破嘴,该打。”大佬一个眼风,悬浮在半空的他天旋地转,身子飘得发轻,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无法呼吸:“大大大佬,后天出差……”
脖颈上的压迫消失,江然身体发抖,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惨白。
如果不是大佬要赚钱养老婆,他怀疑刚才能一眼瞪死自己。
幸好自己会赚钱。
“可以给她煮点生姜红糖水,可以缓解身体不适。”他提出的建议,成功换来大佬的余光,声音哆嗦,恨不得拍胸脯打包票:“是,是真的,我每任女朋友不舒服的时候,我都会给她煮,事后感情更浓了。”
每日妻子下班后,会下厨烹饪,家里采购了许多食材,红糖生姜不难找,通过口述,卫简手握菜刀,对着菜板比划……
让对付凶禽猛兽,卫简手到擒来,让他把块状生姜切成厚度均匀薄片,大妖头一次感到棘手,擦拭额头热汗。
“汤锅提前放清水煮开,加入姜片和红糖。”
“有条件的话,可以放点桂圆干和红枣,没有不打紧。”停顿了顿,江然拍马屁:“大佬对媳妇真好,亲自下手做羹汤,挺喜欢你媳妇的吧!”
喜欢人类妻子么?
卫简不喜欢沈蔓。
他娶沈蔓是为了报恩。
如果妻子死掉,他的报恩半途而废,怎么可以呢?
卧室。
沈蔓这次生理期肚子不痛,心存侥幸,没有吃布洛芬,毕竟是药三分毒,这玩意多多少少有点伤胃。
滚烫的暖宝宝温敷着小腹,被子里的四肢逐渐回暖,身体舒服许多,为了分散注意力,靠着软枕刷手机。
当丈夫捧来碗生姜红糖水,沈蔓眼眶红了,她有点想姥姥了。
姥姥也会在她来生理期时,煮上一碗。
“看吧,大佬,你老婆要感动哭了。哎哎哎,好不容易放出来……”江然暗骂大佬用完就丢,身影在半空越来越浅淡,直至消失。
卫简觉得聒噪,如果不是妻子出意外,他不可能放出江然,对着江然肃然冷漠的面容,转头对象妻子时,化作和煦的三月春风:“听说这个对你身体有帮助。”
他的妻子胆怯如兔,板着脸,会把妻子吓坏。
“谢谢。沈蔓接过,将瓷碗放到床头柜,打算等放温些了喝。
突然她注意到丈夫被瓷碗壁烫红的手指,伸手抓过,摊开在自己的掌心:“都烫红了,疼不疼?”
迎上妻子关切心疼的目光,卫简心中莫名一软:“不疼。”
妻子捏着他烫红的手指,放到她的耳垂,柔软冰凉的触感,熨贴着火烧的指尖……
妻子的耳垂好软,他狭长的眼眸微眯。
入夜后,卫简例行公事与妻子交.欢,他捏过妻子的耳垂,甚至双唇含过,吮吸舔舐这块软肉,都不似现在妻子主动握住他手去捏这样软的触感。
神奇的是,竟真的有效,指尖尖不难受了。
他喉头干涸,莫名发渴,想要含一含妻子的耳垂。
想着,他松开妻子,俯身上前去舔她的耳垂……
沈蔓怔愣住。
平时丈夫虽然每晚折腾很久,却行为极为保守,白日里她们几乎没有任何亲密举止,只有到了夜里,丈夫才会……
现在怎么白天就开始按捺不住了。
“等一下。”被亲吻得脑瓜迷迷糊糊,直到一只大掌从衣摆探入到小腹,她从丈夫的美色引诱中清醒:“今天不方便。”
“有舒服点吗?”他给妻子输了妖力,不确定地问。
丈夫的手掌宽阔暖和,不知道是不是沈蔓的错觉,比暖宝宝还管用,小腹暖洋洋,出了身热汗,有点困觉,又强制打起精神,身体的感受让她顾不上许多:“好像舒服了很多。你别走,跟我一起睡。”
因为身体难受,妻子声音有气无力,面无血色的小脸缩进被窝,可怜极了。
卫简低头看着被她当暖手宝抱着的一条手臂,迟疑几秒,架不住妻子哀求,在她挪开的一片空床,躺了下来。
休息前,他拿过床边放温的生姜红糖水给妻子,看她皱着眉喝完,躺回被窝里。
沈蔓抓着丈夫的手掌,紧贴小腹,生怕他抽走。
再次苏醒,她盯着窗外半空中高高挂起的明月。
看时间,是凌晨一点半。
怪姨父厨艺太好,昨天中午吃得太饱,下午没吃多少,现在肚子好饿。
对了,冰箱里有姨父烘焙的巧克力榛子蛋糕。
望向身旁酣睡的丈夫,她蹑手蹑脚出了卧室,来到厨房。
在妻子起身时,卫简几乎立刻睁开紧闭的双眼。
循着妻子的气息,客厅一片漆黑,从厨房投射出一束微弱光线,是冰箱门被人打开。
“谁?”
沈蔓从冰箱门里探出个脑袋,显然被突然出声的人吓了一跳:“你也饿了吗,要不要吃蛋糕?”
卫简不爱吃这种甜腻的食物,可对上妻子献宝似捧来的猎物,水盈盈弯成月牙的眸子,他忽然无法拒绝。
“很好吃,比外面烘培店卖的口感好,下料足。姨父手艺真不错,下次再去小姨姨父家,我得问问姨父配方,回头自己做。”
在妻子的絮絮叨叨下,卫简吃完一只蛋糕,面色大变,眉头收拢,目眦欲裂,一把制住妻子拿起第二只杯子蛋糕往口中送的举动。
对上妻子困惑眼神,卫简静静打量片刻,确定妻子没有中毒,拧起的眉心微微松开,如果蛋糕有毒,刚才品尝时自己不可能没有察觉。
耳畔传来妻子的关心,他摇头:“别吃太多冷食,小心肚子不舒服。”
他用妖力探过,妻子气血不足,身上血腥气浓郁,并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是他……快要维持不住人形。
“我今晚在书房睡,没事不要找我。”松开妻子的手腕,卫简捂着胸口,跌跌撞撞朝书房走去。
身后的人犹豫地放下纸杯蛋糕,关上冰箱门,脑海里回忆起刚才借着冰箱的照明灯,丈夫的脸惨白,白得不像活人。
沈蔓跟了上来:“江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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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没事吧!”
“我无事,你不用管。”书房房门在她面前被合拢紧闭,沈蔓听到丈夫的声音,一点不像没事的样子。
“江然,你开开门,不舒服的话,我们去医院。”沈蔓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
担心出意外,她努力思索一下,似乎记得丈夫把家里备用钥匙放在储物间里,转身离开。
听见妻子的脚步声远去,一门之隔的卫简,后背抵在门背,削瘦清隽的面容,布满苍白冷汗,捂在心口的手掌抬起,触碰到头顶冒出的狐耳。
几乎在融入书房阴影的瞬间,他无法维持人形,好险,差点被追来的妻子面前暴露。
寻常的狐狸,恐怕早被一只小小的榛子巧克力蛋糕毒死。
榛子,在森林里随处可见,无毒。
蛋糕,是糖油和面粉和鸡蛋烹饪,同样无毒。
那么只有巧克力了。
没吃过巧克力,不知道巧克力对人类无毒,对狐族毒如砒霜。
他一个大妖,差点栽了。
幸好瞒过去。
不过侥幸有点太早,因为很快他听见走廊传来妻子去而复返的声音,以及钥匙叮当作响声。
“江然,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很担心你,你不开门的话,我拿钥匙开门进去了……”
“我没事,别进来。”卫简强撑着。
“你先出来,要不然我进来了。”沈蔓坚持。
等待片刻,不见书房有动静,沈蔓拿起钥匙串,进入锁孔。
打开书房门,视野里一片黑漆漆。
平时书房的房门紧闭,沈蔓没进去过,上回站在走廊,隔着门缝看了个大概,给自己吓个够呛。
这次她大着胆子往里迈了两步,去摸墙壁照明开关。
门后,一条有力手臂从门后环住她,后背贴来一具青年男子的强健体魄,将她抱了个严实。
灯光通明的客厅,斜来一束光线,缓缓合拢的房门,将这束微光截断。
书房彻底被暗下来,落地窗也被布帘遮挡,一点光线也无,室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沈蔓伸在半空的手停滞,心里没底:“江然,你到底怎么来,别吓我。”
她的丈夫该不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毛病?
“我说过,我没有事。”卫简凑到妻子耳边轻声说。
可惜妻子在黑夜里成了个睁眼瞎,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妻子能看见,就会发现她以为的温柔丈夫,其实根本不是人!
被丈夫抱了好久好久,从书房出来时,沈蔓盯着不知什么时候黏在掌心的几根毛发,心中的怪异感徒增。
她捻起毛发,偷偷夹在手机壳里。
丈夫可能对动物毛发过敏,最近见到猫猫狗狗,不管多可爱,只能望梅止渴,没有上手摸。
白天去小姨姨父家,长辈家里只有只乌漆抹黑的八哥,平时碎嘴子,今天不知怎的安静如鸡,小姨觉得奇怪,多说了句。
除了小王,没有与外人接触,即便小王与动物接触过,回家后她们换过居家服……这搓毛发,不可能从外面带回家。
所以,这些类似猫毛的毛发哪儿来的?
她只与丈夫有过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