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綦的指尖收紧,原本覆在她手背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他的视线落在宋窈的伤口处,眼底翻涌的偏执与隐忍几乎要溢出来。
从前,他怕自己弄脏宋窈,怕自己给不了她好的未来。
但是当他知晓沈从野几次三番故意等在酒楼之时,他更怕宋窈会离开他。
而今,她为了他,挡了暗箭。
他明白宋窈心中是有他的。
他日夜照顾她,礼教纲常与名分距离也都不复存在,从前所有的克制尽数崩塌……
他想把宋窈弄脏了。
这样,宋窈便可以完完全全成为他的……
宋窈听到温亦綦这句话,瞬间瞪大眼睛。
从前的温亦綦需要系统的引导才会跨越男女之间的隔阂,现在这是怎么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是因为温亦綦终究还是看了禁书,得到了启蒙吗?
“阿兄……”
“窈窈,可以吗?”
宋窈摇了摇头,“还不可以。”
“好。”
温亦綦缓缓松开攥紧的手。
他的指腹撩拨着水,然后轻轻的蹭过缝隙,一心一意的将它洗干净。
温亦綦低下头的时候,宋窈就只能看见他的头顶,一点也没有强迫她的意思。
或许,剧本就像是平时人们所论述的命运。
有些事冥冥之中会发生,也在冥冥之中被改变。
“阿兄……”
温亦綦抬头看向宋窈,只听宋窈忽然勾着唇角问他:“你很想尝尝它是什么味道吗?”
温亦綦没有否认,而是点头:“嗯。”
“很想。”
“你是我的阿兄,你养大了我,你想就可以……”
温亦綦想到方才宋窈明明拒绝了他,现在又反问他,他极快的反应过来,宋窈是在试探他:“窈窈,阿兄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
“嘶……”
宋窈不知道温亦綦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他好像掐了一下,花心。
“自然,阿兄允许你做一切事情,除了离开阿兄。”
宋窈乖乖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因为系统的任务,她也没有办法离开温亦綦。
洗完澡,宋窈便倦怠了。
温亦綦一点点擦干她的头发,身体,所有的水珠都干净了,她钻进被窝里,温亦綦起身帮她掖住被角。
他弯下腰,手撑在床沿,阴影笼罩住宋窈。
他漆黑的眼眸盯着宋窈看。
“刚洗完不能着凉。”
宋窈说:“你回去睡吧。”
他每天睡在这里也睡不好。
“你是在赶哥哥走么?”
宋窈摇头:“没有……”
“我只是怕你连日熬夜操劳,歇息不周,熬坏了身子。”
这话落在温亦綦耳中,反倒比直白的拒绝更让他心痒。
温亦綦顺势坐在床榻外侧,隔着被子揽住她半边肩头。
“比起这些,你的安危更要紧。”
他低声道,“我就在外侧榻椅歇息,夜里有任何动静,一唤便能应声。你安心睡,不必惦记我。”
宋窈望着他执拗的模样,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她微微蜷起身子,往被褥深处缩了缩,小声应下:“那……阿兄别太过勉强自己。”
温亦綦弯了弯唇角,抬手轻轻拍了拍被子,“只要能守着窈窈,便不算勉强。”
夜色浸满窗棂,屋内烛火摇曳着。
宋窈枕着锦枕,胸口的伤势经过一日静养,已轻缓许多,只是心底依旧被近日的事情整的乱糟糟的。
她闭着眼,鼻尖萦绕着温亦綦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温亦綦静静坐在榻边的软椅上,没有再出声惊扰她,只一双深邃黑眸一瞬不瞬凝着被褥里蜷缩的小小身影,舍不得移开半分。
他不怕朝野动荡,不怕万人非议。
唯独怕她疼,怕她受伤,怕她悄无声息离开自己……
夜深静谧,屋内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宋窈本就沐浴过后浑身倦怠,可身边多了他的存在,她偏偏毫无睡意。
“睡不着?”
宋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轻轻“嗯”了一声。
“可是伤口又疼了?”
“没有。”
宋窈轻轻摇头,声音软糯细碎,“就是……睡不着。”
温亦綦静坐片刻,缓缓伸出手,隔着薄薄的被褥,缓慢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的动作轻柔缓慢,像在安抚闹了心事的孩童。
“闭眼。”他低声哄她,“我陪着你,安心睡。”
宋窈清楚系统绑定的宿命,清楚自己从始至终,都离不开温亦綦。
逃不掉,也……渐渐不想逃了。
朦胧睡意席卷而来,她蜷着身子,小声呢喃了一句极轻的话:“阿兄……你也早点睡。”
宋窈的呼吸渐渐绵长安稳。
温亦綦依旧未曾合眼。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绵长覆在床榻之上,牢牢圈住宋窈。
温亦綦静静凝视着她,指尖轻轻落在被褥边缘,低声喃喃,“我的窈窈,岁岁年年,只能留在我身边。”
-
天光微亮时,烛火燃至尽头,一点残焰轻轻熄灭。
宋窈睫毛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入目便是温亦綦微微垂着的侧脸。
“阿兄。”她轻声唤他。
温亦綦起身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先小心翼翼查看她的伤口,确认没有渗血松动,他问:“醒了?身子可有不适?”
宋窈摇了摇头,“没有。”
温亦綦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梧叶一早去厨房熬了养胃的粥,我替你换药。”
换药免不了要掀开衣襟,触碰伤口周遭肌肤。
温亦綦动作极尽克制,指尖只敢落在纱布边缘,拆开缠绕的布条时轻之又轻,生怕力道过重扯裂皮肉。
他垂着眼,视线安分守己停留在伤口处。
宋窈却不这么想了,再是安分守己。
两只嵌着粉的白馒头,他也是看得见的。
宋窈打量着温亦綦,只见她神色清明,没有半点变化。说到底,温亦綦还是一个没有经历过兴教育的处男,所以对这个部位也没有那么敏感。
他只知道缝隙能插进去……
而她也隐约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篇报道,那报道上写着古代的人并没有把熊部当成一个敏感地带,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才演变成后来的样子。
正当宋窈庆幸温亦綦还什么都不太懂的时候,系统发出任务:【宿主请要求男主为自己恬,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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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窈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执行的任务,指尖下意识攥紧锦被,布料被捏出层层褶皱。
她垂着长睫,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染上绯红,根本不敢抬眼去看身侧正在整理药瓶的男人。
不多时,梧叶端着早膳进门,一碗软糯的小米粥,几样清淡小菜,还有一小碟蜜饯甜点。
温亦綦索性坐在床边,亲自执勺喂她进食,如同前几日喂药一般耐心。
宋窈小口吞咽着粥,脸颊的温度还没有退下来。
温亦綦转头便看见宋窈的双肩微微绷紧,整个人透着一股局促内敛的羞怯。
“怎么了?伤口又不舒服?”
宋窈猛地摇头,脑袋埋得更深,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慌乱:“没、没有……”
她不敢告诉他,她想让她恬,熊。
但是这次系统开始催促她。
宋窈闭了闭眼睛,彻底豁出去了。
“阿兄,可不可以帮我恬一恬这里。”
“哪?”
宋窈指了指两只大白馒头。
温亦綦蹙眉,有些不解。
宋窈说:“你可以尝一尝这里是什么味道。”
说完,宋窈的脸颊滚烫。
这不就是引,诱吗?
披着乖巧妹妹的外衣,步步勾着他沉沦。
宋窈的心口又闷又涩,她不敢直视温亦綦,生怕他看穿自己内里的真实目的。
温亦綦打量着宋窈,似乎在猜测她。
但很快,他便朝着她靠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宋窈听见温亦綦问她:“窈窈喜欢吗?”
宋窈点了点头,“喜欢。”
而为了完成任务,她也不得不低头。
温亦綦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方寸床榻,将窗外浅浅的晨光隔绝在外。
即使是她主动要求的,但宋窈还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脊背,伤口微微扯动,带来一阵细微的钝痛。
还未等她再说什么,温亦綦已然低下头颅,温热柔软的唇轻轻覆在了她的“粉钻”。
没有粗暴的掠夺,也没有急切的试探,只是一个浅淡又克制的触碰,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药香。
宋窈浑身瞬间僵住,指尖抠住被褥。
她的呼吸骤然停滞。
似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温亦綦并未深吻,仅仅贴着她的*部,停留片刻,感受到她浑身紧绷的战栗,便缓缓退开半寸。
鼻尖抵着她泛红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面上,嗓音沙哑得厉害。
“窈窈,你是不是很喜欢阿兄恬你的……”
宋窈的睫毛剧烈颤抖,眼眶骤然酸涩,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不是这样的人,原本不是……
但是这个系统就像是一个霸凌系统,让她变成了自己不喜欢的样子,为了这个剧本,她防备温亦綦多时。
而偏偏也是温亦綦给了她赖以生存的一切。
“阿兄……”
她声音哽咽,破碎不成句,满心的愧疚无处安放。
“窈窈,你是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阿兄吗?”
温亦綦再度低头,这一次,他轻轻吻了吻她的眉眼,动作温柔至极,“不要害怕,阿兄不会责怪你。”
“你也不要离开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