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花痴系统后 > 19. 偷看
    温亦綦指尖抵着泛黄的书页,目光落在纸上暧昧荒唐的图景,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垂着眼,长睫敛去眸中细碎的情绪,心底静静复盘着近日宋窈所有的反常。

    她近来总是试探。

    有意无意的靠近,欲言又止的目光,撞见他时慌乱躲闪的眉眼,还有在藏书阁,攥着这本禁书,手足无措却不肯松手的模样。

    一遍遍地试探,一次次越矩。

    温亦綦心底浮起一个猜测。

    是因为她喜欢这些荒诞么?

    这个念头轻轻冒出来时,他沉静的眉宇微不可察地松动一瞬,随即又被一片清冷的克制覆住。

    他太清楚礼教规矩,也太清楚宋窈。

    她可是未出阁的姑娘……

    念及此,温亦綦轻轻蹙了蹙眉,眸底覆上一层浅淡的沉郁。

    -

    汀兰院浴房之中,水汽蒸腾。

    暖热的水雾裹满整个房间。

    宋窈的半个身子都浸在温热的池水之中,肌肤被水汽熏得莹白泛红,她的乌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梧叶守在屏风之外,想起禁书一事,依旧心有余悸,压低声音,带着后怕与责备:“姑娘您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私下去找禁书来看,若是被人察觉,传出去有损清誉,如何了得?”

    宋窈闻声回神。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声音轻而恍惚:“这禁书……有什么说法吗?”

    梧叶凑近半步道:“姑娘不知内情。这本禁书,是当年雍王特意找人编撰绘画的。书上描摹的所有人物,所有私密情事,原型正是当今太后娘娘,与当年尚未登势的雍王。”

    她顿了顿,又道:“更何况,咱们现在居住的这座整座王府,从前便是雍王的专属府邸。”

    宋窈闻言一怔。

    太后明明与雍王有过那般过往,却还要将自己的儿子送到这个府邸之中。可见,存的是什么心了。

    这皇家一脉,果然从头到尾,都带着几分扭曲的病态。

    温亦綦一定是有遗传基因的……

    现在看起来一切都正常,只是还有什么机关没开启罢了。

    沐浴之后,宋窈滚回床上补了一个大觉。

    睡饱之后,宋窈才出了府。

    -

    宋窈名下那间筹备的酒楼,择了吉日开张。只是宋窈,自始至终未曾露面。

    毕竟有些事情涉及到了温亦綦会多有不便。

    故而所有事宜皆交由底下掌柜打点,她隐于幕后,不露头角。

    如今宋窈换了一身素净寻常的青布衣裙,未施粉黛,鬓发束得简单利落,遮去了往日的清丽矜贵,宛若寻常邻家女子。

    她带着梧叶,低调步行至酒楼门前。

    朱楼崭新,雕窗临水。

    这上面的牌匾崭新墨亮,酒香清淡,比市井间的嘈杂酒肆雅致百倍。

    宋窈抬眸静静看了片刻,嘴角勾了下。

    她不想惊动太多人,便直接带着梧叶径直入内,装作寻常食客,拣了个靠窗偏静的角落坐下。

    然后低声细细盘问这里的营生,客流喜好,后厨运转诸事。

    掌柜不知她身份,只当是过路问话的客人,恭恭敬敬回话。

    宋窈听得认真,偶尔轻声提点几句。

    正当她低头翻看账本,核对近日的开销时,身侧楼梯处,忽然落下一道轻缓脚步声。

    宋窈心头微敏,下意识抬眸。

    楼梯转角立着一名男子。

    他身姿挺拔,眉目清俊却自带疏离桀骜。

    宋窈指尖骤然一凝。

    是沈从野。

    原本宋窈并不认识他,只是那日在赏花宴上,险些被撮合成了一对。这才记住了这张脸。

    沈从野目光随意扫过席间,本是无意一瞥,可在触到窗边素衣女子眉眼的刹那,脚步倏然一顿。

    空气骤然静了半息。

    随即,清朗的少年音色自身旁响起,倒是温和坦荡,不带半分轻佻:“宋姑娘。”

    宋窈身子微顿,心底掠过一丝意外。

    她故作全然陌生的模样,轻轻蹙起细眉,眸中浮起恰到好处的茫然疑惑:“你是?”

    沈从野一身素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他微微讶异,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宋姑娘不认识在下?”

    宋窈垂了垂眼睫,神色清淡,缓缓摇头:“不曾相识。”

    她语气平和,却疏离得泾渭分明。

    沈从野不恼,自报姓名:“在下是沈从野。”

    “哦。”

    一字应答,疏离得一如二人初次偶遇那日。

    宋窈的态度冷淡,客气又生分,一时间让沈从野无从接续话语。

    宋窈又想起先前谢云霁对自己的提点,不愿与他多做牵扯,以免徒惹是非。

    她敛了眸间余色,淡淡开口:“我要走了。”

    说罢,宋窈不待他回应,便携着梧叶转身离开酒楼。

    好在账目也看得差不多了。

    一路走出酒楼长街,梧叶才按捺不住满心顾虑,蹙着眉小声吐槽,“姑娘,您如今还是未出阁的闺中女儿。沈将军这般当众唤您,全然不顾旁人眼光,若是被有心人看去胡乱揣测,流言传扬,岂不是平白毁了您的清誉名声?”

    宋窈没有多说什么,她自然也不知道沈从野唤她的目的是什么,只是系统之前提过,沈从野是这话本中的男二。

    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宋窈便只当是固定刷新NPC了。

    宋窈带着梧叶回了王府。

    刚踏入穿堂,便见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廊下。

    温亦綦一身常色锦袍,立于光影交错之间,无形间便拢住了她所有去路。

    他眸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方才去哪儿了?”

    “去了酒楼铺子。”

    “可遇到了什么人?”

    宋窈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沈从野于她而言也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温亦綦想到属下方才带回来的话,再听宋窈所说的,他只是静静看着她。

    “既回来了,便早些回院歇息,暮风寒凉,仔细染了风寒。”

    他没有再深究,可眼底沉郁的暗色,却久久未曾散去。

    宋窈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温亦綦所监控,她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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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直接回汀兰院了。

    只是回去之后,宋窈看见自己屋中桌上放着归还的禁书,不知是何意。

    温亦綦不是生气她半夜去看禁书么?

    怎么又还回来了。

    宋窈有些不理解。

    关于这禁书,在和温亦綦一起看的时候,宋窈不敢看的太认真,故而很多“连环画”她都快速翻过了。

    此时再翻开,才知道那位雍王是有多变态。

    居然画下这些东西……

    用来羞辱当今的太后。

    只是,这种东西,雍王死了,太后怎么没有都烧掉,销毁。

    宋窈有些不解。

    画面格外冲击,上面竟然还有锁链,手铐一类的东西,宋窈没看一会儿,便扔在一旁,命梧叶收到最里面了。

    -

    几番心绪辗转,宋窈倦了,沾了枕头便沉沉睡去。连日积攒的疲惫尽数卸在了睡梦之中。

    温亦綦屏退了所有随行影卫,独自一人走到她的院外。

    进了汀兰院,宋窈的闺房。

    温亦綦的指尖轻轻掀开半幅垂落的素色纱帐。

    少女侧卧在软衾之间,乌发松松散散铺在锦枕上,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

    平日里那双总是藏着心思的眼眸紧紧阖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褪去了所有刻意的伪装,眉眼全然是不加防备的温顺明媚,少了礼教束缚下的端持,多了几分纯粹的软意。

    温亦綦立在床边,目光静静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他下意识微微俯身,想要看得再真切一些。

    许是翻身时睡得不安稳,宋窈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身上的里衣衣襟顺着肩头微微滑落。

    原本严整的衣料错开一角,白皙莹润的肌肤露了出来,朦胧月色下,若隐若现勾勒出柔和起伏的曲线。

    温亦綦的身形猛地一僵,周身原本温缓的气息骤然凝滞。

    他猝不及防撞入这一片私密又旖旎的光景里,方才还浸着温柔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

    温亦綦素来自持克制,只是此时此刻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滞重。

    理智在第一时间催促他转身退开,恪守兄妹之间该有的分寸礼教,可他的目光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处,一时竟挪不开半分。

    心底翻涌着窘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直面的隐秘的悸动。

    温亦綦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慌忙抬手,极轻地替她将滑落的衣襟拢回原处。

    他垂着眼帘,不敢再多看一眼。

    想到那沈从野无端盯上了宋窈,即便宋窈没有与他攀谈什么,温亦綦心中亦是不快。

    而宋窈还隐瞒了这件事……

    温亦綦方才敛好她滑落的衣襟,才没片刻,榻上的宋窈便在睡梦里蹙了蹙眉,下意识嫌身上薄衾闷热,胳膊无意识一扬,本就没有系牢的里衣再度顺着肩头滑开,比先前敞得还要更甚。

    月色透过轻纱落下来,莹白如玉的肌肤毫无防备地袒露在视野里,肌肤底色是匀净剔透的雪白,在一片素白之上,一点嫣红小巧如熟透的樱桃,突兀又惹眼地撞进眼底。

    温亦綦觉得自己浑身都滚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