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花痴系统后 > 2. 不甘
    翌日。

    宋窈奉旨入宫。

    马车碾过宫门甬道时,日头正烈,青石板蒸腾起的热气裹着朱墙金瓦的鎏光,晃得人眼晕。

    等到了风仪宫,她抬手撩开马车帘子,下了马车。

    太后身边侍奉的嬷嬷将她引了进去。

    当今太后膝下只有温亦綦一个儿子,不知是否早知那个位置上的艰险,十年前,太后将养子扶上皇位,亲子封王。

    太后坐在高位上,面容隐在光影交界处。

    宋窈踏进风仪宫,跪下等候。

    膝盖透过薄薄的罗裙触到冰冷金砖等寒意。

    太后没有立刻叫她起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不紧不慢道:“丫头,起来吧。”

    宋窈起身立在一侧。

    “景严的婚事我是无法替他做主了。”

    倏然间,太后叹了一声,手里的茶盏搁在案上,“窈窈,你自幼与他长在一处,他最疼爱你。为了景严的将来,你得劝说他,绵延子嗣为重。”

    宋窈听的云里雾里,不明白太后为什么会突然与她说这些。她应了下来:“我回去会与阿兄好好说此事。”

    “你今年多大了?”

    “方才及笈。”

    “你瞧,哀家倒是忘了,景严才为你操办了及笈礼。”

    说着,太后脸上堆起笑容,看着慈眉善目:“想到景严当年带你回来的时候,你还那么小个娃娃,如今也是出落得大方了。”

    她视线下移,看着宋窈傲挺的胸脯,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神情。

    这么多年,温亦綦府上就这么一个女子。

    虽说是妹妹,但到底是外面捡回来的,没有亲缘关系。

    何况,哪有男子会无缘无故的养着一个不亲近的女人?

    宋窈察觉到太后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像在打量一件东西合用不合用。

    “你喜不喜欢景严?”

    八年来太后从未给过宋窈好脸色,甚至强烈反对过温亦綦将她养在府上。

    如今忽然这样问,究竟是何意?

    “不知太后娘娘问的是哪一种喜欢?”

    太后笑了一声,她也不再绕弯子,顺势说出了真正想说的话:“若是让你做景严的侍妾,你可愿意?"

    殿里的空气骤然凝住了。

    宋窈攥紧袖口。

    侍妾?

    宋窈觉得很好笑。

    “想必太后娘娘误会了,我对兄长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我只敬重他为我的兄长。”

    见她态度坚决,太后也没有再逼她,只是摆了摆手。

    “哀家累了,你退下吧。”

    “记得回去劝告景严。”

    “对了,王府人少,哀家身边有几个得力的,赏你了。”

    “多谢太后娘娘。”

    宋窈跪下谢恩。

    这哪里是赏赐?分明就是监视。

    可即便她心知肚明,也要笑着将太后赏赐的人带回王府。

    回王府的路上马车颠簸,宋窈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距离你完成任务的时间还有十五日。】

    “不是只要走剧情线就可以了么?怎么还有任务期限。”

    【话本的发展是不会停止的,也不会因为宿主迟迟不完成任务便一直循环等待。】

    最后,不等宋窈回应,系统说:【如果剧情线由于宿主的犹豫造成任何故事走向的偏离,所有的后果都需要宿主自行承担。】

    宋窈睁开眼睛,盯着马车车壁,不知过了多久,梧叶跟她说,已经回王府了。

    此时暮色已沉,府上的人说温亦綦出去了。

    晚膳不必等他。

    厨房的人也已经按照温亦綦的吩咐为宋窈准备好了饭食。

    宋窈想到回来的路上,系统的催促,她叫梧叶替她拿了一瓶温酒过来。

    梧叶迟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近日的宋窈心事重重,但还是应着她的话去准备了。

    宋窈斟了第一杯,仰头灌下去。

    酒液滑过喉咙的时候带着灼烧感,她忍不住咳了两声。

    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梧叶在旁边急得小声劝她:“姑娘,王爷一会儿回来看见您如此模样,会生气的。”

    宋窈完全没有听见这劝说,她推开梧叶来夺酒壶的手,又一饮而尽。

    梧叶朝着一旁的梧清看过去,小声问:“怎么办?”

    梧清摊开手,摇了摇头。

    宋窈不是不知道温亦綦不喜欢她喝酒,上回偷喝被他撞见,他沉着脸把剩下的酒全泼了,说她年纪小不应该沾染这些东西。

    只是,任务急迫。

    她必须当个合格的演员。

    与此同时,酒精充斥着她的大脑,人也更加情绪激动。

    白日里,太后盯着她胸脯的眼神像还粘在她身上似的,那视线里的物化与审视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在这个时代,男人要繁衍子嗣,女人就成了繁衍子嗣的工具。

    太后看她,看的就是一副能生养的身子。

    这种眼神令她觉得格外的冒犯,难堪和不悦。

    想到这儿,宋窈手中的酒更加没了休止。

    -

    温亦綦带着一身夜露的凉气从外面走进汀兰院时,宋窈已喝的酩酊大醉。

    她趴在案上,脸埋在臂弯里。

    案上歪着空了大半的酒壶。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地望着温亦綦。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宋窈笑了笑。

    她盯着他了一会儿,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甘与又涌了上来。

    仿佛是他夺走了她全部似的。

    温亦綦每当看见宋窈的这样的眼神,便觉得血液喷张,十分兴奋。

    他温声开口::窈窈。”

    “阿兄……”

    她含糊地唤了一声,又改了口,“温亦綦。”

    温亦綦听见她直呼他的名讳,眉心微微拧了一下,没有立刻发作,只是低头看她,看她绯红的脸颊和沾着酒渍的唇。

    “窈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不可以唤我的名字。叫我阿兄。”

    宋窈忽然撑起身子,凑近了他。

    温亦綦没躲,由着她凑上来,由着她在自己下颌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一口咬得很重,带着几分发泄的意味,牙齿嵌进皮肉里几乎见了血。

    温亦綦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推开她。

    “凭什么?”宋窈松了口,喘,息着退开一点,眼眶泛红,“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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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要任人摆布?”

    温亦綦抬手摸了摸下颌上那圈齿痕,指腹沾了一点血丝。

    一向乖巧的她,竟然学会咬人了。

    温亦綦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感受到了纯粹的愉悦。

    就像小时候他看见笼子里的蜥蜴终于肯进食了一模一样。

    温亦綦小的时候喜欢养各种动物,蜥蜴,蚯蚓,他都养过,那种不被众人喜欢,被众人觉得恶心抛弃的东西,他都会养着,然后宠爱。

    他会永远宠爱着。

    当然,它们也休想离开笼子。

    “因为是孤养大你的啊。”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鬓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

    宋窈缩了一下,那指尖的温度烫得像烙铁。

    酒意涌上来,裹住了宋窈的意识。

    她歪了歪头,靠在温亦綦心里睡了过去。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满院里,只剩下她均匀的呼吸声。

    温亦綦低头看着她酡红的脸,指腹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终于收回手。

    他起身,看向一旁的梧叶:“去煮醒酒汤来。”

    “是,王爷。”

    温亦綦解下身上的外袍,披到宋窈身上。

    他弯下腰,一手稳稳托住她膝弯,另一手穿过后背环紧腰肢,将人打横抱起,力道收得极稳,生怕她磕碰。

    他垂着眼,视线寸寸落在她脸上,指尖无意识摩挲一下她单薄衣料,步履沉稳转过长廊。

    进门,温亦綦微微偏身,护住她的头顶,避开低矮门楣。

    踏入内室后,他缓步走到软榻旁,手臂缓缓松劲,小心翼翼将宋窈平放落下,掌心还虚虚护在她脑后。

    轻微的动作也让宋窈有了些许意识,她忽然想到太后交代的事,同温亦綦嘟囔起来:“太后让我劝你繁衍子嗣。”

    温亦綦听到了她的话,没有说话。

    宋窈歪了下头,眉头随着皱起来:“你听见没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闷又含糊,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孤不成亲,更加不会繁衍子嗣。”

    温亦綦的指腹顺着她的发丝滑到后颈,轻轻按在那里,然后温柔的笑了声。

    “你也不要成亲,就做孤的妹妹。”

    -

    宋窈被窗外的光亮晃醒。

    她翻了个身,脑中嗡地一阵钝痛袭来,像是有人拿锤子在她太阳穴上敲了一夜。

    她的喉咙干得发紧。

    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慢慢回忆起昨夜的事。

    醉酒后的记忆像打翻的碎片,有些清晰有些模糊。

    她记得自己好像咬了他……

    宋窈慢慢坐起身,梧叶听见响动掀帘子进来。

    手里端着一壶热茶。

    “姑娘,这是王爷吩咐奴婢为您热的茶。”

    “解酒用的。”

    宋窈接过她手里的茶盏。

    她一边捧着手里的茶盏一边回忆昨夜的事情。

    她一时兴起的原因是为了做任务,但是她没有控制好量,喝醉了,结果任务也没有完成。

    “阿兄呢?”

    “他今日可在府上?”

    “在的姑娘,王爷还特意吩咐了厨房要与您一同用午膳。”

    宋窈点点头,准备穿上衣裳去寻温亦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