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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清浅,尘嚣尽敛。</p>
施姑娘穿着一身素色月白旗袍,无花无绣,干净得像一页留白的旧宣纸。料子是温润的暗纹棉麻,贴合脊背柔软的线条,清冷、端庄。</p>
她的头发松松挽于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脖颈纤细白净。旗袍立领紧扣,衬出下颌柔和的弧度,清雅自持,眉眼淡淡,不染半分烟火浮躁。</p>
她的气质与众不同。</p>
风穿窗而过,拂动衣摆微澜。</p>
她抬手缓缓松开领口盘扣,指尖轻细、动作舒缓,没有半分仓促。一颗颗素玉纽扣徐徐解开,松弛的衣料轻轻滑落,顺着肩头、臂弯缓缓垂坠。</p>
整个过程安静、素雅、从容。</p>
褪去一身旗袍,如同褪尽半生喧嚣。褪去里面的纤薄衣衫,她的身姿清瘦挺拔,肌理干净通透,在老宅柔和的光影里,温柔又疏离。</p>
她安静立在旧屋光影之中,不艳、不媚,只剩一份沉淀时光的温柔清冷,素净如初雪,恬淡如晚风。</p>
她的胸不像生过孩子,她的腹部增滑,她的腿修长。</p>
她的躯体线条自然,姿态温婉内敛,面部神情恬静淡然,裸露的身体仿佛是“圣洁大于情欲”。</p>
陈算光叹了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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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继续写的日记:</p>
这一次,和那晚在车上感受完全不一样,那晚是在黑暗中,这次却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的身体如同淡淡的宋瓷,细腻而温润,泛着柔和的光泽。</p>
区长的手微微颤抖着,似是不敢触碰这仿佛一碰就会碎的美好。</p>
…</p>
我猛地推开他,低声哽咽:“他才走了不到一年……”</p>
我颤抖着说:“我不能这样对他……”</p>
区长缓缓松开手,目光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和失落。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对不起,是我逾越了。”</p>
我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p>
……</p>
想起日记中的场景,陈算光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腹中窜起,瞬间烧到耳根。</p>
他喉咙发紧,呼吸骤然急促,脸颊瞬间发烫,连耳根都染上绯色;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周遭的一切瞬间模糊,只剩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炸响。</p>
他仿佛又闻到了日记里的那股潮湿。</p>
陈算光居然克制住了自己。</p>
“我年轻的时候,意气用事,纵横天津,杀人不留行。”陈泊林曾对他说:“年纪大了,终于明白,能够克制自己,才是最难的。”</p>
陈泊林拍着他的肩膀:“我都做不到。”</p>
陈算光看到了相片里的白瑾,他与她结婚的相片,在上面她一脸的幸福。</p>
那时,白瑾是快乐的。</p>
他艰难地转身:“我不想。”</p>
“你想要的,你骗不过我。”施姑娘身子颤抖了一下:“为什么你忽然改变了主意?”</p>
“因为我是神经病。”</p>
“你不是。”</p>
“我正在发病。”</p>
“你没有。”</p>
陈算光迟疑了一下,终于说:“因为我心里有敬畏。”</p>
“你敬畏谁?神灵吗?还是别的什么?”</p>
“我敬畏的,是那个叫白瑾的女人。”陈算光淡淡说:“这也是你以后的名字。”</p>
施姑娘声音有些嘶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p>
“因为你是我相亲的女朋友,说不定以后要成亲的。”陈算光说:“因为我都快分不清那个人才是白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