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渐层以一种无比熟稔的速度在粟乐的臂圈中化成一滩猫饼,长长的尾巴搭在少女白皙的手臂上,尾巴尖端在分明的手腕骨上一点一点地。
在粟乐的臂中找到心仪的位置,砚砚,又或者说是晏屿乐,毛茸茸的脸上绽放着闲适之意。
一套连招丝滑迅速,不过五秒,带着一种外人眼中诡异的、不应如此的纯熟。
不过某位草姓人类已经习惯,忘记遮掩。
此乃内人。
不过某位将逆子亲手抱进人类怀中的胡姓母亲已然欣慰,正在欣赏。
此乃内狐。
只剩某位眼神时不时往厨房的方向飘去的胡姓朋友,忙着提心吊胆,操心帮兄弟们遮掩。
此乃外狐。
此时一只状况外的内虎正不明所以地,从厨房探出头来:
“老婆?”
言三吓的一个激灵,正准备大步上前挡住向湖的视线,姿态是唯唯诺诺的,话是不知道说什么先准备解释和转移话题的:“诶,姑丈,我们…”
话音未落,耳边传来一句:“马上来了,你先做你的饭去。”
就见自家姑姑不动声色地往姑丈的方向瞪了一眼:
正在兴头上呢,吵什么。
余光似乎瞄到了什么不成体统的画面,向湖不忍,又或者是不敢(当着老婆的面)确认,只得作一觉醒来视力退化两百年脾气消减一千年的样子,默默地又转回身去,留下一句:“你忙完了记得来陪我哈…”
粟乐在一旁默默看着哑剧,突然感到手腕被一个轻柔力道托住,手掌中落进一片圆形、充盈的绒毛。
潮白将人类白皙纤长的手放到自己儿子的脑袋上后,垂眸不动几秒,对这幅儿大不中留的画面表示了几秒无声的满意:
“谷子你喜欢猫的话就随便撸,我们家这个…”
“(目前看上去)(对你反正肯定是)脾气很好的。”
“你就放心抱着他跟言三去玩儿,我去陪他姑丈做饭去了。”
留下最后一句,潮白忍住拿出留影石记录的冲动,头也不回地走向厨房。
言三凑过来,眼神坚定,尽量不往某滩猫饼的方向看去,只是轻唤粟乐:
“走呗,带你先去他们后山,这儿的山头,尤其是这群白虎的生活地,挺好看,或者说挺特别的。”
“你要做场景设计的话可以参考看看。”
另一边回到厨房的潮白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儿子和人类的“友情”,就看到向湖被狐狐虎蒙在鼓里,写在脸上的敢怒不敢言。
这么多年过去了心事依旧都写在脸上。
“言三今天带了他的人类朋友回来,家里今天刚买的食材呢?”潮白翻找着空间石阵里的东西问着:“给人家弄顿好的。”
向湖从阵角边拎出食材处理:“人类朋友?咋认识的?人妖界的结界不是…”
“害,那有啥,人类术法世家出身的孩子,跟她来的小叔还是管理局现在不知道哪个队的队长。”
“哦,来办事的啊?”
“嗯呢。”潮白语气平静的说着:“叫粟乐,你跟我一块儿喊谷子也行。”
转过头去看到向湖依旧是那一脸严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处理好的食材往向湖手边的容器里一扔,擦拭,抬手:“你那臭脸能不能有点表情,等下吓着人类小孩!”
揉了揉被狠狠揪了下的耳朵,向湖露出个笑,应了一声。
等到手上动作停下,一个小转移术把烹饪好的食物放入碗里的时候,向湖才终于反应过来:
“言三的朋友,晏屿乐那崽子在那凑什么热闹?”
越想越不对劲,向湖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他,他还变成猫,跟着那人类撒娇?!”
“哦,这事儿啊。”潮白淡淡地:
“人家来妖界要办的事儿就是找你离家出走的儿子啊。”
潮白无比自然地把因为向湖一个愣神差点掉到地上的菜接入碗里,放到大厅,不忘特地把菜分到几个小碟子中罩了层高级障眼法,将碟子摆在某个座位的椅脚边:
“开饭了小崽子们!”
做完这一切的潮白被向湖一股大力拉回厨房,还没等向湖开口,潮白又是一个抬手——
粟乐回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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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直面这一幕时仍旧沉浸于在后山看到的漫天黄沙或是迷雾遍布的各色训练场:断木、残垣、一个坑接着一个坑满是打斗痕迹的山林景观,自然的野性和生命活力充盈交织在这样壮阔的环境里。
便看到亲眼所见环境破坏力超强的白虎站在潮白面前,一脸震惊的愣神。
然后是三声闷响:
“?、?、?”
剧本里那位在看到跟踪的路被破坏后,以一狐之力端水地给了那群白虎一虎一爪子作为见面礼的主角站到了自己眼前。
如同自己最初看到剧本一样,从理论战力的角度,一群白虎vs一只狐妖毫不还手肯定带有有些许夸张的成分,但是…
粟乐面上乖巧并不多做打量,低垂的眼眸微亮,轻轻眨了两下。
注意到粟乐人,带着挂件猫,带着灯泡狐,已经回来。
潮白压低声音重复一句别吓着人的提醒,独留向湖一人消化信息,往粟乐的方向走去。
“谷子,来坐这儿。”她在放了碟子的椅子边拍了两下,“猫碗也放好了,让他在旁边跟你一块儿吃吧。”
粟乐点着头,手上摸了砚砚两下将银渐层放到碟子边,看到在自己的位置旁落座的狐狸,便跟着一起坐下。
饭桌上的话题大部分由言三起头,一人二妖心照不宣地围绕着话本内容后、舞台剧阵法改造想法等为数不多“可以聊”的内容展开,银渐层吃着饭撒着娇,向湖眼观鼻鼻观心地装着哑巴,不忍看晏屿乐不值钱不着调的样子。
在一片对于言三舞台剧话本的吐槽讨论声和特色妖界食物的香气中,粟乐抬眼发现不远处木柜上,一枚留影石投映着的照片。
站在照片左右两侧的银发男人和红发女人比现在居家的样子张扬不少,依旧可以明显看出是年轻时的向湖和潮白。
在二人中间站着一位银发小少年,眼尾微挑,面无表情,即使是略带着稚气也能想象到他长大后的锋利眉眼。
正是聊到话本里故事的时候,粟乐顺嘴,指了指架子上的照片对原型主角女士问了句:
“阿姨,你们儿子现在是不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