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狩夏[追妻] > 36. 幼稚
    当萌神的声音炸入夏纾脑子时,她立马从傅廷御臂弯中弹开,很不自然地转头,默默祈祷欢姐千万不要在。

    他们寝室中,夏纾和黄雨婷的关系最好,萌神性格比较内敛,一心只读她的圣贤书,与剩下三人不常一起玩,欢姐是学院里的人缘王,跟谁关系都处得很好。她义薄云天,嫉恶如仇,要是真撞见夏纾和其他男人勾肩搭背,她一定会不留情面做正义审判,毕竟她也认识林澈,整个学院都知晓夏纾林澈的关系。

    夏纾转头,松了口气。

    只有萌神和几个同班同学,应该是这几个保研同组的在一起聚餐。

    夏纾先稳住傅廷御,指了指萌神的位置,示意自己打完招呼就回,然后汕汕走到萌神那桌。

    其中人送外号大碎嘴子的男生不怀好意一笑:“夏纾,叫上你朋友一起过来吃啊。”

    夏纾不太喜欢这个男生,故意没理,转过去同萌神打招呼:“萌,好久不见啦。”然后又和在场其他人微笑示意。这里面好几个女生和夏纾关系都还不错。

    见夏纾没搭理他,碎嘴子耍贱,刻意提高音量:“咱们的林大帅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还没等夏纾怼他多管闲事,傅廷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胳膊,夏纾瞬间慌了。

    要死了,这个狗男人。

    夏纾惊恐地抬头看向傅廷御,不知道他到底要整哪一出。

    谁知傅廷御无辜一笑,挑了挑眉,一副得意的样子。

    夏纾无奈,垂死挣扎一下。她看着几脸震惊的同学,心虚地说:“林澈回家了,这……这是我表哥……”

    “表哥?!”众人惊呼。

    夏纾讪讪点头。

    萌神发挥了她学霸的特质,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哦……倒是没听你提起过,不过也合理,你们家族的美貌是遗传啊。”

    夏纾很想找个地洞钻,傅廷御倒来劲了,他摘下墨镜,又开尊口:“这位同学,你的眼光不错,适合来我公司上班。”

    夏纾很想堵住傅廷御的嘴,生怕他说漏了什么。

    倒是老越赶忙打趣——老越是夏纾隔壁寝室的:“表哥是在广东做生意吧,看打扮不像本地人。”

    夏纾扑哧一笑,连紧张都忘记了,心想:“准确地说,不是本季节人。”

    傅廷御:“嗯。我特意来这边陪老婆旅游。”

    老越惊呼:“老婆?表哥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啊,果然帅哥都不在市面上流通。”

    夏纾赶忙拉着傅廷御作势要走,再讲下去,恐怕真的要葬送在此了:“是的是的,我们先走了哈,我表嫂还在包房等着呢。”边说边挥手告别。

    几个女生还想和表哥多讲几句,碎嘴子也一副八卦样,可惜夏纾像防贼一样拉走了她的宝贝表哥。

    没走几步,傅廷御转过头骚包一笑:“同学们,这顿我请,你们再多点几个菜。”说完不带走一片云彩,留下一众粉丝尖叫叫好,连碎嘴子也在其中。

    两人在包厢内坐定,等菜间隙,夏纾托着腮一眼不眨盯着傅廷御。

    “嘴馋?”

    夏纾被他的臭屁无语到:“我在想,表哥,你到底几岁啊?”

    潜台词是怎么如此幼稚,今天格外幼稚。

    “25岁。”

    “有点老。”

    22岁的夏纾没出象牙塔,自然觉得超过大四毕业生的年龄一律归为“老”,多年以后,她再回想起今天,才惊觉原来25岁的傅廷御这么年轻,这么可爱,可惜这点仅存的幼稚好像再也没见过,他也再没有穿成这样任她打扮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你没听过吗?越老的男人越醇香。”

    “不对啊,你不是试过吗?”

    夏纾:“……”

    狗男人!

    她默默低下头。

    吃完饭傅廷御表示要打道回府,衣服弄得他皮肤过敏。

    夏纾:“……”

    把大少爷送回家,夏纾还没来及转身,一把被他拉进屋里。

    傅廷御:“你就待在这儿,大伟马上要给我送衣服,你帮我拿。”

    “你的助理?”

    “嗯。”

    “你自己怎么不拿?”

    “我要去洗澡。”

    “……”

    不等夏纾反应,傅廷御已经转身,边脱上衣边往浴室里走了。夏纾立马转过头,心里说服自己反正他过敏也有自己一份功劳,做点好事再忍忍。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夏纾不自觉地心乱跳,脸也麻麻的,她不喜欢这样莫名的反应,于是四处张望转移注意力。看到一滩被傅廷御直接扔在地上的“表哥”服装,夏纾暗暗咒骂他大少爷做派,随即走过去帮他捡起来。

    拾起衣服的瞬间有一个什么东西从裤子口袋滑落到地上,夏纾低头去捡。

    ——是那张拍立得。

    此刻这张相片已经完全显影,画面里的男生女生青春洋溢,五彩斑斓。男生侧身低头亲吻女生侧脸,他只露了半张脸,但眼睛弯弯闭着,嘴角上扬,分明一副得意享受的做派;女生笑容灿烂,眼睛发亮,隐约一丝腼腆,少女的心事溢于言表。

    再没有比这更好看更般配的两人了。

    夏纾笑了笑,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叮咚——”

    门铃响了,夏纾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看着这张抓拍照傻乐,于是立马心虚地把照片塞进衣服堆,又把衣服随手扔在餐桌上。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应该是傅廷御说的助理大伟。

    大伟见开门的是一个女孩,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后立马镇定:“小姐你好,我是来给傅总送衣服的。”

    “哦,好,他在洗澡。”

    说完大伟的眼睛浅浅眯了一下,被夏纾捕捉到,她才反应过来这话说得有点暧昧,刚想要解释一下,谁知傅廷御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夏纾身后,他伸手接过用衣架和防尘袋包装得很好的衣服,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直接关门了。夏纾只记得门外大伟失去表情管理,一副吃到大瓜的样子。

    不怪大伟误会,傅廷御近乎贴着夏纾的后背,接过衣服时,夏纾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刚刚洗完澡还残留的沐浴液香味萦绕在夏纾的鼻腔,连身体也仿佛被他残留的水汽给闷热。

    夏纾一转头,才佩服大伟的表情管理已是顶级。

    这个流氓竟然只围了条浴巾就出来招摇过市!

    “啊——你是流氓啊!”

    夏纾看呆了,他上身全/裸,倒三角身材一览无余,一条浴巾堪堪围在腰间,松松垮垮,湿漉漉的黑发还淌着细碎水珠,顺着下颌滑落至脖颈,然后是腰间,沿着人鱼线蜿蜒滑落,坠去腰侧胯骨凹陷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又不是没见过。”

    说完傅廷御已上手解开浴巾——

    “啊!”夏纾此刻的脸已经完全熟透了,她立马背过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拉防尘袋的声音和傅廷御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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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的动静。

    “放心,穿了内裤的。”

    “穿内裤也不行,你妈没教你啊。”夏纾气不过,心想大少爷都这么没家教的吗?

    “没有。”他淡淡回答,“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跟我父亲离了婚,远赴澳洲潇洒度日去了,我父亲三个月换一个女人,你觉得他会管我吗?”

    夏纾松开了紧锁的眉头,心里闷闷的,试探性地转身瞄了他一眼。他已经套好了衣服,用浴巾胡乱地擦拭头发,说起自己的经历就好像在说隔壁的陌生人,毫无波澜。

    不谙世事的女孩并不知道什么是故意卖惨,也不知道心疼男人是沦陷的开始,她只知道自己当下心有点酸有点痛,只想安慰这个不知经历过多少失望和痛苦的男人。

    夏纾缓缓走过去,一脸无辜地盯着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企图用表情蒙混过关。

    傅廷御看她那个样子有点想笑,还是尽力扮猪吃老虎,他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也一脸可怜地问:“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

    “当然会啊。”夏纾心说。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可能一直陪他,三个月后说不定就再也不见了,多余问。

    但是此情此情实在不好意思直说,她转了几个弯终于想到怎么回:“明天陪你好好玩一天。”

    “是陪我玩还是折磨我?”

    夏纾:“……”还是哄哄他,“其实,你穿人字拖也挺帅的。”

    “我知道。”

    “……”

    “你说你爸爸每三个月换一个女人是真的吗?”夏纾走到沙发边坐下,一脸八卦,期待听到豪门秘辛。

    “假的。”

    “有时候三个月换好几个,不过现在好了,现在这个也一年多了。”

    “转性了?”

    “老了。”

    “……”

    夏纾认真地盯着傅廷御的动作,他随意地捞过一条毛巾搭在头顶,来回揉搓几下,细小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刚洗完澡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白皙,他偶尔抬手将额前凌乱的碎发向后捋去,露出完整光洁的眉眼。

    看入了神,夏纾呆呆地问:“你会像你爸爸一样吗?”

    傅廷御手上动作不停,专心致志整理自己,并没看夏纾,脱口而出:“会。我会像他一样成为卓曜董事长。”

    “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这才偏头看过去:“哪个?”

    女孩一双干净的眼睛藏不住任何事,傅廷御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了她想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臭屁一笑,放下毛巾走过去,单手撑着沙发一侧,俯身逼近夏纾,四目相对。

    “你觉得呢?”

    他靠过来的时候,宽大的身躯完全遮挡住天花板,只一片阴影笼罩在夏纾四周。

    夏纾被盯地心里发毛,注意力全放在他上扬的嘴角,肾上腺素在她体内四处游走,感官被无限放大,甚至感觉他滴落的小水珠砸向了她的身躯,在她的心海掀起惊涛骇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纾觉得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男人的鼻息扑在她的脸上,热得发烫,发慌。

    趁理智尚存一息,她一把推开傅廷御,赶紧起身。

    留下一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汕汕跑掉了。

    门刚一打开一小点,就听见关门声。

    夏纾又折返回来了。

    傅廷御一笑:“怎么,舍不得你哥啊。”

    对上夏纾惊恐的脸:“我男朋友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