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纾吃过晚饭等了一会儿,就跑到对面敲门。
其实她也不确定傅廷御在不在,今天一天她都没出门,也没听到对门有任何动静,夏纾心里是期待傅廷御能主动找她的,但是等到吃过晚饭后好一会儿都没下文,最后还是自己硬着头皮拿着电脑敲响了对面的门。
本来不指望傅廷御这个大忙人真的会在,没想到门还是开了。
傅廷御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头发软塌塌自然地垂在额间,与之前精致打理的商务造型大相径庭,现在就是一副阳光帅哥的形象,看起来还真有点像大学生。
“怎么了,看呆了?”傅廷御笑了笑。
“啊......没有。”夏纾赶紧收回自己炙热的目光。
“进来吧。”
夏纾走进傅廷御的住所,这里一看就是被仔细打扫过的,连家装家具也全部换成了价值不菲的品牌,室内也比夏纾家大一点,但是看起来完全就是不同档次的房子。
夏纾:“你不是说学校给你安排的房子吗?怎么还给你全换了装修啊?”
傅廷御:“我看住你对面,就把房子买下来了。助理帮我整理的。”
夏纾:“......”
傅廷御指了指沙发:“你坐那儿。”
夏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过去,将电脑和简历拿出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然后直接坐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趴在茶几上琢磨简历。
傅廷御从玄关处拿了一份文件递给夏纾:“这是今年分部收到的几份比较优秀的简历,你参考下,改一版再给我看。”
夏纾接过简历,对他的用心有点感动:“你特意帮我整理的吗?”
“助理整理的。”
“……”
夏纾对着这些简历开始琢磨,傅廷御则坐在另一边餐桌整理文件。
夏纾左看右看,越看优秀简历越不对劲,人家的简历之所以优秀,是因为人家在成绩,竞赛,实习,各个方面都很突出,自己要啥啥没有,根本写不出这种简历,自己在这胡编乱造,用句俗话讲——屎上雕花。
想到这里,夏纾忍不住噗笑了一声。
“专心。”傅廷御严肃地看了她一眼。
她只好乖乖坐好,继续大战简历三百回合。
夏纾心想,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无中生有,第二痛苦的事是自卖自夸,写简历,刚好两样都占。
她把头发都薅掉了几根,才终于改好,讪讪地向傅廷御交出自己雕的花。
傅廷御起身走过来,夏纾坐在地毯上,傅廷御就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他伸过来看,半边身子围着夏纾。
“好近。”夏纾心道。
近得能听见傅廷御的呼吸声,近得她只要一转头就能亲到他的脸颊。
夏纾的心跳加速。
傅廷御:“重写。”
夏纾:“……”
冰冷的话语果真是任何欲望的降温剂,一盆冷水直接浇灭她躁动的心情。
傅廷御说完继续回到餐桌边看文件。
夏纾内心暗暗咒骂:“无情狗男人。”
表针滴答,纸张沙沙,头发又薅掉了几根,来去几个回合,全部打回重写。
夏纾顶着被自己薅变形的鸡窝头,长叹一声,实在受不了了:“不写了!不去卓曜了!”
傅廷御抬头看了眼,嗤笑一声:“别的也去不了。”
夏纾:“……”
夏纾:“那就回家种地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傅廷御:“……”
傅廷御收好餐桌上的文件,走到夏纾身边,抬手将夏纾额前杂乱的发丝撩到一边。
夏纾脸红:“干嘛?”
傅廷御刻意压低声音:“其实你可以走捷径。”
夏纾:“什么?”
傅廷御:“求我。”
夏纾:“......”
傻子也能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这不就是潜规则吗?
夏纾有点愤懑:“这不就是潜规则吗?”
傅廷御往沙发后面一靠,懒懒地说:“笨蛋。这是你的优势。”
夏纾:“什么意思?”
傅廷御继续说:“昨天坐你旁边的那位同学问我,为什么这么年轻能当上副总裁,你说为什么?”
原来他当天看到了自己,那还刻意不跟自己对视,夏纾心里想着,又琢磨起他的问题,这么年轻又当上副总裁,因为能力?因为帅气?当然她心里也知道这都是狗屁。
夏纾摇摇头。
傅廷御淡淡地说:“因为我姓傅。”
“因为血缘,所以我能空降分部总经理,干了两年又可以直接调回总部空降副总裁,你以为每个比你优秀的人走到他所在的位置都是因为能力吗?人的出生,背景,经历各不相同,凭什么靠能力靠成绩就叫做正道,而靠血缘靠裙带关系甚至靠美貌就是潜规则了呢?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不是吗?”
夏纾隐隐觉得他说得不对,但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轻轻点头。
傅廷御见她懵懂,便也没多说,收起严肃的语气,用起了轻快的语气:“那你还不快来求我。”
夏纾被他带进沟里:“怎么求啊?”
傅廷御:“用嘴求。”
夏纾一惊,回过头抬眼盯着傅廷御。他安然地靠在沙发上,双臂展开,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明明刚才还在说话,此时闭上眼,难道是让我亲他?”夏纾心里小鹿乱撞,摸不清楚他的套路。
她小心翼翼爬上沙发,鬼使神差慢慢靠近傅廷御的脸,她的鼻息扑在他的脸上,他明显能感受到夏纾的靠近,嘴角上扬了几个弧度。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流淌,或许是出于自己内心的悸动,她也不自主地靠近,在唇瓣即将相贴时,猛然想起林澈的脸,夏纾立马抬头,调整呼吸,尽量平复刚才的失态。她竟然差点主动亲了他。
夏纾幽幽地说:“求你,让我进卓曜分部吧。”
傅廷御缓缓睁开眼,似乎并没有被夏纾的撤退影响到,依旧懒懒地说:“可以。”
?夏纾反倒疑惑了,这么简单?那刚刚他说的用嘴求,不会就是用嘴说吧......所以自己错误地理解成了亲吻,反倒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到这里,夏纾一瞬间脸红,赶紧回到地毯上,别过身假装看电脑,不敢与他对视。
她假装在电脑上翻找资料,而后开口试探:“那……我想进卓曜总部呢?你能帮我吗?”
傅廷御:“可以。”
原来这么简单!吃到甜头的夏纾立马转身,往前凑了凑,两只手交叠搭在沙发上,一脸期待地抬头望着傅廷御,撒娇地问:“那欢姐呢?……就是问你问题的那个女孩,能让她也进吗?求你了……”
傅廷御:“总部不行,分部可以。”
夏纾眼里闪着星星,要是空间允许的话,她恨不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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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三尺高。得意忘形之际,她又得寸进尺:“那……”
傅廷御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她:“是不是要把你们整个班都弄进卓曜……当我收破烂呢?”
夏纾:“……”
转念一想确实有点过分,暗暗为雨婷祷告,心说:“好姐妹,这一把没能帮到你,下次一定。”
见好就收,她谄媚地说:“没有没有,亲爱的傅总,我完全满意了!谢谢您!”
傅廷御被她的耍宝逗乐,坐起身摸了摸她的头:“我可是有条件的。”
夏纾一愣,果然果然,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义正言辞:“什么条件?我可是卖艺不卖身!”夏纾此人是这样的,跟人相处亲密了,就会满口跑火车,荤素不忌,当她意识到自己失言,已经来不及了。只有脸颊多红了几分。
傅廷御没在意,顺着她的话说:“不让你卖身,就是卖卖艺。”
夏纾不解:“什么意思?”
傅廷御:“卓曜和你们学校在做校企合作,我想多了解下你们学校,未来几天,你当向导,带着我参观参观学校。”
夏纾更懵了,难道学校不会专程派人带他看吗,这狗男人是不是故意找事呢。
傅廷御读懂了她脸上的疑虑,轻轻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校方派人是例行公事,卓曜有专门的负责人和校方对接,我呢,只是作为上级暗访调查,你也不用有压力,就带我随便看看,就你们学生的日常生活就行。”
夏纾心里觉得不对劲,还是觉得傅廷御故意的,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得了这么多好处,只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好在现在工作已敲定,林澈雨婷还在老家,自己也有大把时间可以伺候好傅总,左思右想,这买卖不亏,一拍即合,夏纾答应了。
夏纾转过身关上电脑,正收拾简历,一想,不对啊,怎么傅廷御好像知道自己铁定要求他一样,自己改简历改了一两个小时全部被推翻,求他开后门,立马什么都答应了,连让她这种虾兵蟹将进卓曜总部的无理要求都答应,怎么看起来像是有备而来,好像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陪他逛几天大学,联想到卓曜明明早就截至招聘了,最近又重启招聘宣讲,恰好还是趁林澈雨婷都不在的时间点,怎么这么巧,像是为了一点醋包了一大盘饺子......
夏纾刚想回头问,傅廷御捷足先登:“行了,这么晚了,快回去吧。你一个女孩子,呆在男人家里到这么晚,也不像话。”
“......”竟无力反驳。
夏纾怕自己自己自作多情,看傅廷御让她早点回去,像是正人君子的样子,便也没将心底的疑虑问出口。收拾完东西打算走。
傅廷御拉住她的胳膊,握了握又放下:“明天见。”
就是这样若即若离,蜻蜓点水的肢体接触,让夏纾不好发作,发火显得上纲上线,不生气又怕他得寸进尺。
傅廷御说完没等夏纾发作留下个微笑就起身回房了。
其实夏纾并没打算生气,她也承认是自己放纵了他的行为,甚至偶尔也会为他的接触而悸动。她的本能放逐她的感情,理智又告诉她并不道德,两厢打架,不可开交。
“就这一会儿,就这一小会儿。”夏纾告诉自己,将理智隐匿,就让她放纵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好。
她踩着轻飘飘的粉红,飞也似地逃跑。
内心止不住欣喜,期待明天的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