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后前夫竟成我师尊 > 38. 吃醋
    “师兄,你来了。”梅墨烛甫一起身,就被他按回座位上。

    “我有手会自己盛,你安心坐着吃吧。”瞥了一眼白堂雪,青年不禁好奇:“这位是新来的小师妹?”

    正愁没身份示人,白堂雪就坡下驴,讪讪一笑:“啊哈哈,师兄好……”

    “师兄慧眼,这位是三师叔云游在外新捡回来的弟子。师妹,这是我的师兄,方子云。”梅墨烛信口编了个理由,说起谎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这借口乍一听离谱,实则藏云涧的长辈就是爱到处捡人,他自己就是被方子云捡回来的。

    端着饭碗坐在二人身侧,方子云恍然大悟道:“那小师妹是专门跑到这个山头来寻师弟你吃饭的?”

    新弟子与高阶修士并不在一处修行,方子云这是怀疑她的身份了。

    “每个山头的膳房我都吃过,他做的饭菜是最香的。”

    配合舔得锃亮的空碗,白堂雪这话十分有说服力。

    “是吗?”方子云狐疑地眯了眯眼,旋即抚掌大笑:“师妹好眼光!没想到竟是同道中人,不枉我下山将这小子挖回来哈哈哈哈!”

    “师兄,你快吃吧,再慢一步你的碗就让师妹抢了。”拍开方子云勾肩搭背的手,梅墨烛瞪了白堂雪一眼。

    她悻悻地抽回手,腹中依旧饥饿难耐。难道是因为大病初愈,修为损耗严重的缘故?

    白堂雪吸了吸鼻子,五味杂陈的厨房忽地多了一缕血腥味,与清苦的草药味混合在一起。

    是人血的味道,方子云身上有伤。

    “师兄,你身上好香。”白堂雪忽地起身凑近他,旋即促狭地笑了。

    找到了。

    之前离得远气味太混乱,方才近距离探查,白堂雪确定方子云就是将她从窝里薅出来的仇人。

    “师妹你干什么,快坐下!”生怕她被看出端倪,梅墨烛猛地站了起来。

    “小师妹真是热情啊,可惜师兄我修的是无情道,要叫你失望了。”紧紧护住面前的饭碗,方子云还不忘与她调笑。

    梅墨烛错愕地瞪了他一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师兄,这时候你就不要开玩笑了。”

    方子云虽修无情道,但平日嘴巴就没老实本分过,深得合欢宗真传。

    “抱歉,我是说师兄身上的草药味好香,闻起来不像是寻常仙草。”白堂雪悻悻坐下,视线却一直粘在方子云身上。

    这味道她在那人破洞的乾坤袋里闻到过。

    “师兄那还有很多,小师妹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几株。”方子云笑得温婉,若忽略眼底的戏谑,倒真像极了靠谱大师兄。

    “真的吗?不知师兄的仙草都栽在何处,可方便我亲眼看看?”眨巴着星星眼,白堂雪故作诧异。

    只要能打听到这人的出没地点,她何愁报仇大计不成。

    “我的药园在——”

    “师兄,你一会儿不是还要监督新弟子试炼吗?时辰快到了,再不去可就来不及了。”梅墨烛冷声打断道。

    他碗里的汤面纹丝不动,鲜嫩的鱼片被戳成了肉渣。

    “哎呀,你瞧我,今天与小师妹聊得甚是投缘,差点忘了这茬事。”方子云一拍脑袋,忙不迭起身告辞:“师兄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们玩。”

    他身法极快,凌空踏云朝对面山头飞去,只留给二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到嘴的鸭子飞走了,白堂雪气不打一处来,将筷子往桌上一拍:

    “喂,你瞎搅和什么呀,我差点就问出来了。”

    梅墨烛有一瞬间的错愕,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你去师兄的药园干嘛?真是去找仙草的?”

    这蛇妖居然为了其他男人朝他发脾气?看来自己平日还是待她太好了,才叫她如此嚣张跋扈。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白堂雪眼神游移,理不直气也壮:“不然呢?仙草能助我愈合伤口不说,还能提升修为。你师兄既然养了,我顺一把也不过分吧?”

    坏了,难道叫他看出来了?不行,不能让他知道,他们师兄弟两个关系这么好,这人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阻止她报仇。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自己真杀了方子云,他会不会很难过啊,甚至因此恨上自己,那她如何报恩?

    犹豫转瞬即逝,落在有心人的眼底,宛如一把淬毒的利刃,径直刺伤了他的赤忱真心。

    梅墨烛不再说话,埋头嚼着索然无味的鱼肉,任由眼泪落入汤里。

    师兄不仅风流倜傥,而且实力高强,藏云涧上下无不盛赞他的年轻有为。别说门内女弟子,就是在男弟子中,他亦拥趸无数。她对师兄一见钟情,再正常不过,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心如刀绞呢?

    “你是他师弟,应该知道他的药园在哪吧?”白堂雪谄媚地搓着手,真想一巴掌拍死方才头脑一热的自己。

    她还是大意了,得改改这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若方才没有对梅墨烛说重话,自己现在说不定就能通过旁敲侧击问这人打听到。

    “知道又怎么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起身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梅墨烛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你告诉我嘛,恩人……”白堂雪攥着他的衣袖,楚楚可怜地撒起娇来。

    无视她的温柔攻势,梅墨烛只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帮我把碗洗了。”

    “哦哦,好的!”见事情尚有转机,白堂雪忙打水洗碗,少顷便将盘子擦得锃光瓦亮。

    “还不错,手脚挺利索的。平日让你择个菜都能磨半天洋工,今天师兄一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梅墨烛举着盘子细细端详,竟没在上面发现一丝水痕。

    “恩人,现在能告诉我了吗?”没来得及卸下围裙,白堂雪顺势往身上胡乱抹了两把,眼巴巴地望着他。

    梅墨烛茫然地歪着脑袋,一步一步逼近她,旋即促狭地笑了:“我有说洗完就告诉你吗?”

    他的眼神蓦地凛冽,宛若一块千年玉琀,连喷洒在她脖子上的气息,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好啊,你耍我。”反手掐住梅墨烛的脖子,白堂雪旋身将人抵在墙上。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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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在这人脸上看见如此恶劣的笑意,她确信自己被羞辱了,眼中的期待顿时被杀气取代。

    “是又怎么样?你现在的力气,可不像是伤势没恢复好的样子。”梅墨烛没所谓地笑笑,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他本就生得白,在窒息边缘徘徊时,脸颊泛起的绯红像是红梅缀雪,竟生出无限风情。

    仿佛被戳中七寸,白堂雪登时松手,生怕再让他看出端倪。

    她在心虚,梅墨烛知道,至于为什么心虚,答案昭然若揭。

    一下子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各方面都比他强大的蛇妖,梅墨烛捂住脖子拼命咳嗽,踉跄着抓住白堂雪的肩膀:“那你之前为何要那样对我,我们之间又算是什么。”

    她不是喊他恩人吗?那为何要恩将仇报?明明都睡在同一张床上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让他看过了,还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现在转头就对别的男人暗送秋波,那他是谁?她将他当作什么?

    白堂雪揣着明白装糊涂,竭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声音虚得发颤:“我那样对你是为了报恩,但是这有关系吗?难道我报你的恩就不能去师兄的药园了吗?”

    她现在还活着,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将方子云打个半身不遂,就当是报过仇了。

    梅墨烛乍然收力,释怀地松开了她,旋即惨然一笑:“我不需要你报恩,伤好了就赶紧走,我那破柴房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明明刚用过午饭,他却又捞起一条鲈鱼,旁若无人地剐起鳞片来。

    字字诛心。

    果然啊,她根本就不喜欢他。其实她对谁都那样,自己也不是特别的那一个,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行,你的恩我必须还,否则不利于接下来的修行。”饶是再不解人意,白堂雪也明白这人又在赶她走。

    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她拼命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化龙。若是功德未满,欠了别人恩情,这雷劫她是万万扛不过去的。

    “沿着山路走三里,第一个岔路口右转走三里,第二个岔路口左转走三里。”

    “啪”的一声,菜刀被他牢牢楔进砧板里。

    与他亲近是为了报恩,报恩是为了不妨碍修行。原来她从始至终就没在意过他,更遑论喜欢上他。

    撑着桌面缓了半晌,梅墨烛才抬头望向她:“听懂了吗?听懂了就可以滚了。”

    真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践踏,他只想白堂雪从自己眼前消失,好叫她不要再羞辱自己,最后给他留一点所剩无几的体面。

    莫名其妙挨了顿臭骂,白堂雪未发一言,破门而出。

    恨恨地踢了脚路边的小石子,她嘟嘟囔囔道:“不就是问个药园吗?凶什么凶……”

    要不是自己的恩情尚未还完,加之三餐命脉还在梅墨烛手里,否则她定是要出手教训这人的。

    罢了,这家伙好歹告知了她药园所在,报恩一时不成,难道报仇还能失手?

    想到这,白堂雪又恢复了斗志,三步并作两步朝药园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