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回想起了刚进来时候看到的景象,花瓶的样式普通,是附近超市就能买得到的款式,里面没有装任何花束或者液体。
“所以…是什么东西弄的?”林牧凑近看,闻到了股刺鼻的血腥味。
“很有可能就是攻击你的那只鬼,雕虫小技罢了,为了吓唬你。”江阑随意说着,向门外走去,“走了。”
“那只鬼不想我们再调查下去,怎么样,你还想继续吗。”江阑走在前头,侧过头问道。
“还是继续吧。”林牧说话时有些发虚,听上去很不自信,但她心里也拧着一股劲,凭什么被赶跑的要是自己,她绝对不会让那只鬼得逞。
他们从猫眼向外看去,很好,走廊上没人,他们悄声走出,这次潜入收获挺大,林牧临走前看了对门的402一眼,肖嘉就住在对面,也许了解黄姨家情况。
不过这时是上班时间,估计她人也不在家。
从现在的线索看来,每位受害人都过着平常的生活,有自己的不如意,但也没有迹象表明他们有跟厉鬼扯上关系,或者跟身边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正当他们向上爬楼时,一个男人走下来,林牧看了一眼,6楼的邻居她都见过,没有这一号人物。
男人穿了一身黑,缩着背将手插在口袋里,奇怪的是他带着帽子和黑口罩,露出的眼睛浑浊无神,目不斜视地路过林牧与江阑。
“是他。”,江阑悄声在林牧耳边说道,就是刚才在黄姨家的那个人,进门时碰到了江阑放的标记,他身上带着一丝鬼气。
林牧瞬间警觉起来,这个陌生男人去黄姨家做什么,还上六楼去。
很快林牧就知道了原因。
看着自家门锁上有着被撬锁的痕迹,林牧是无语的,竟然碰到闯空门的了,还正好在自己闯进别人家的时候。
那男人估计是听到了他们上楼的声音,于是停下跑了。
还好没进门,林牧仔细检查了一番。家里的东西没被动过。
只不过黄小婷却不见了,进门没有了黑团子的迎接。
“小婷她这一个月如果不待在家里,还能待在哪?”林牧靠在沙发上,很是苦恼,现在楼里到底有多少只鬼都不能确定。
“只能等到她自己出现,不过找到了也问不出什么。”江阑将话题转移回那个陌生男人身上。
“刚才在黄姨家他是用钥匙开的,我没听错,但到我家他就是撬锁。”林牧皱起眉,回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件事,是我刚搬进来时发生的。”
原来物业曾试图用硬性规定等说辞来要求林牧留一把备用钥匙在物业处,但她没听,无视了这无理的要求。
废话,林牧从小到大的租房经历让她学会应付各种胡搅蛮缠的房东和物业,她不会允许自身安全存在隐患。
“那看来我们得拜访下物业了,那人没准看到过什么。”江阑说道,“借我手机用用。”
他拿着解锁好的手机,指尖随意滑动,点了几下,又还给了林牧,“付款。”
林牧一看手机屏幕,是某购物软件的界面,购物车里躺着几件男士服装,从头到脚买了了好几套,价格不便宜。
江阑无视了林牧那幽怨的眼神,“这身有点显眼,不利于办案。”,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没,钱。”林牧一字一顿地说道,划掉了软件的界面,“我家就有适合你的衣服。”
江阑面露不悦,跟着林牧去了她的卧室。
林牧在衣柜最底下翻找,她的衣服不多,所以很快就翻到了她想要的。
“我不管你生前或者是死后过着多么高端的生活,但在我这,你只有这个。”说着,林牧从衣服堆里拽出一件白色上衣和一条牛仔裤,递给江阑。
“之前买大了,男女同款,你试试。”林牧露出浅笑,离开房间时还顺手关了门。
江阑在房间里磨蹭了很久,林牧已经给自己煮好面条坐下开吃了他才出来。
看到江阑时林牧直接呛到了。
宽肩撑起简约利落的白T,衣服下隐约可见紧实的腰腹线条,搭配上深色的牛仔裤,江阑全身不超过300块,效果却没比之前的古装低调多少。
人生也太不公平了。
林牧默默吐槽,将面条几口吃完。
江阑皱着眉,抓了抓头发,“以后攒钱买点好衣服吧。”
啪,林牧将碗筷搁到水池里,不想说什么好听的话,“你要是能转钱给我我就买。”
江阑沉默了,林牧寻思他可能都去世几十年了,想必在人间也没剩下什么。
林牧收拾好,拿上钥匙走到门口,“走吧,去物业处问问。”
江阑忽然盯着林牧的脸看了一会儿,把林牧看得很不自在,“怎么了。”
“黑眼圈没了,比之前更像活人。”江阑低着头,语气冷淡地说道。
林牧愣了下,她之前真的很像死人吗,第一反应有点不爽,但沉默片刻后,她的确得承认,有了江阑吸收她身上的鬼气后,她入睡比以往更容易,昨晚就是难得的一夜好眠。
“哦。”林牧憋了半天,回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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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了门,直奔物业处去,林牧只有刚搬来时去过一次,平时都不会路过。
一进门,林牧就能感觉到里面的火药味十足。
“你们经理呢!把你们的经理叫出来!别以为做了亏心事后他能逃过法律的制裁,告诉他没门!在他小区出的事他得负责!”一个年轻男性拍着柜台喊着,他穿着洗到发白的上衣和大裤衩,脸庞涨成了紫红色,指着柜台后坐着的物业骂些听不懂的方言。
年轻人身旁的椅子上坐着一对老夫妇,林牧认出是死去外卖员的父母,正哭嚎着,“我可怜的宝啊,还这么年轻就走了,耀儿失去了他亲爱的姐姐,我们想要个说法过分吗!”
一位自称经理的男人来到外卖员一家面前,脸色有些难看但看得出他在极力掩饰,努力挤出个温和的笑容,“我非常理解你们的心情,出了这种事谁都难受,但我们得按事实来办事啊,警察查得很清楚,排除了他杀和意外,属于是个人行为,我们保安第一时间就叫了救护车并报了警,监控你们也看了,天台上只有她一人,况且您女儿徐月不是我们的业主,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你说啥是啥吗,官大压死人啊…”,徐月的母亲跪在地上,哭喊着,“你们的监控只能照到楼梯间,谁知道她在天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都是一伙的,就因为我们是外地的就欺负人啊!”
林牧和江阑站在角落,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保持沉默压低存在感。
听着徐月一家的控诉声,看着经理满头大汗应付着,林牧有些无措,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的场景。
江阑忽然靠近林牧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林牧立马瞪大眼睛,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她还是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同意了江阑的计划。
“这样吧,我跟上头再争取下,我其实也没权力决定这种事啊,你们先坐着休息下好吗,来,小王,给叔叔阿姨端杯水,我去后头打电话。”经理说着,指使身旁的职员继续安抚徐月一家,他则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赔偿是不可能的,他们才是受害者啊,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他忙得焦头烂额,经理不停地在心里骂道,想着等会出去说上头表示遗憾但赔偿是没有的。
办公室门突然开了,经理抬头一看,一个是有点印象的业主,另一位很陌生,“请问有什么事?”
“我们知道你在欺骗业主,拿着他们的备用钥匙,趁他们不在家闯入偷窃,我们手上已经有了证据,你觉得我们该报警吗”,林牧直视经理说道。
江阑的方法就是,威、逼、利、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