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武林萌主 > 32. 第 32 章
    这四人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到了真正有敌手的时候,还是结为了联盟,同进同退,看似倒真如一块铁板,并不好对付。

    楚流一剑斩断吴不语的古琴,他无法再用琴弦做扰,台上便只剩下了刀剑肉搏的争斗声。

    吴不语是这里面最难对付的人,他曾是被王侯饲养的舞姬,却不知道从哪得到了一本秘籍,就此有了自保之力。

    他以为就此就可主宰自己的命运。

    可偏偏不知道怎么,他心爱之人砸了他们的定情信物,割断了他的琴弦,没有赴约与他远走高飞。

    从那日开始,他便放言她若不来见他,他一日杀一人。

    可跳丸日月,三十年过去,他心爱之人真的未来见过他一面。

    他杀着杀着,都快忘了她的样子,快忘了他们曾经的过往,快忘了她为什么不来寻他。

    江湖人人惧他,却没人能帮他找到那人。

    琴断,唯一的念想也损坏了。

    被楚流的剑气波及,他一口血喷在那断琴上,血迹点点,侵染着那琴身都变了颜色,再也没能醒来。

    那另外三人见到其中一个竟被楚流一招致死,都有些畏惧。

    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到了手上不敢懈怠,怕慢一分,那死期便近了一分。

    楚流横刀劈空将三人的攻势化解,手腕轻翻,刀尖挑起最近那人的刀,再接一砍,鲁班仙人引以为豪的双手便被楚流斩断。

    他的痛叫却只为惋惜自己的这双手。

    这人早年是个匠人,不知为何走上了杀人之路,酷爱收集与他对弈人的武器,后不知怎么演变为收集对方的肢体。

    曾砍下每一个与他交手之人最擅长的部位,再将这些部位精心做成标本,其余部位用木料精心雕琢,一半白骨一半陈木,一一放在在藏宝阁。

    死于他手之人,岂止数百。

    如今他最以为傲的双手被毁,血流不止,一时难以接受。

    那位以偷抢起家,世人都以为他不善比斗的林会亭,他反而是坚持的最久那位,见到同伴接二连三倒下,他底牌尽出,是一等一的高手。

    他起初偷盗,怕被发现才杀了第一人,偷盗的手艺越好,杀的人也越多。

    二人几次过招下来,谁也讨不得便宜。

    乔木皱眉,看来这些纵横江湖的老怪物,还真的不能小瞧了。

    楚流才出江湖不久,与人动手的频率不如林会亭。

    他几招下来,还能猜到几分楚流下一次的出招,楚流只能变换招式。

    林会亭事先有准备,也未料到楚流的武功如此高,慢慢有了疲态。

    他只能祭出自己苦心准备多年的毒雾,生生逼退了楚流,还趁机偷袭,一掌将楚流打得呕血。

    乔木在一侧看着,见到楚流受伤就要上前,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楚流调整姿势,同时攻势渐快。

    另一位在旁协助的长孙岳总绕到楚流的背后,只要楚流短暂露出后背,他便迅速攻上,也不管什么体面了,专挑下三滥的招式。

    二人缠斗之下,楚流强行压制住的内伤,被他二人逼得一股气血涌上喉间。

    对方真以为此招有效,大惊窃喜,便想要继续攻上。

    那长孙岳毕竟已经八十高龄,再次被楚流击退后,体力逐渐不支,内力反噬,只能退到场边等待时机。

    楚流没了牵制,一刀制敌,那林会亭也倒下了。

    台下有人匆匆赶到,大喊一声:“住手。”

    众人望去,看到的却是一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扶住了长孙岳,这是长孙岳家的傻儿子长孙铮。

    与家中弑杀贪财的众人不同,他嫉恶如仇,年少便已经和家中断绝关系,在外自己闯荡。

    长孙岳没想到死前还能见到这个儿子一眼,死死抓住他的手,要儿子想办法将家中的一切保下。

    长孙铮说:“哪有永世不败的富贵。”

    长孙岳专挑那种孤苦寡母下手。

    后随着越做越大,又做起了□□的买卖。

    长孙岳气急攻心,最终咽气在了儿子的怀里,死前还紧紧抓住儿子的手,似还有不少放不下的东西。

    是权,是钱,还是什么,便不可而知了。

    长孙铮心痛之下,放下父亲的尸首,到了台中与楚流和乔木一一磕头,希望他们能允许自己带走父亲的尸首安葬。

    乔木先前曾听过长孙铮的名字,难得这样的家庭能养出有如此赤子之心之人,她将长孙铮扶起,心里对他有了另外的安排。

    不久后武林盟成立,他接手了原本的家中的势力,开放家中积攒几代的武功给天下人翻阅。

    长孙二字,逐渐在江湖人心中有了改观。

    可惜,这样的人并不长寿,接手长孙家业三年后便撒手而去,一切都交由了儿子长孙无两负责。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四大势力的一切资源都尽数交给武林盟主楚芃芃,自那日起江湖便有了新的主人。

    众人都有些担心。

    这新来的武林盟主会不会比之前那些人做得更加无所顾忌。

    便有人站了出来。

    慕白来得有些晚,只看到了最后这一幕。

    听说今天便会见证武林诞生新的武林盟主,他跃上比武台,挡在了即将要去见乔木的楚流面前。

    楚流看他的样子不过二十出头,眉宇间全无世俗颓废,全是锐气,身上的料子光泽极好,衣服一看便是裁缝量着身材精心定做,还绣着暗纹,他往那一站就衬得人意气风发。

    楚流只当又是哪个世家的公子,便也没客气的上下打量。

    慕白说道:“我对这江湖不满也许久了,如今却也不能轻易将它交到你们手里。”他微微侧头,似在看向身后的乔木。

    但像是不在意一样,他并未回头真正看向她。

    楚流说:“你待如何?”

    “你们方才的规矩是战至最后一人?”

    楚流只答:“动手。”

    慕白嘴角一抹洒脱的笑意,手上的枪已经直刺而去。

    二人都知对方的意思,几招过下来,都能感觉到与对方旗鼓相当,几乎是默契一般,使出的都是自己拿手的招式。

    十几个回合下来,一刀一枪搅起漫天罡气,刀身格挡,枪尖急收,再次刺向,刀锋蹭着枪尖刮出一溜火星。

    双方难得都有些心心相惜。

    慕白鲜少能碰到如此对自己胃口的对手,一时不舍得那么快结束战斗,刺枪一晃,余光瞥了一眼场边,他心痒想要去找把刀与楚流一较高下。

    但高手过招,哪容得下半分走神。

    便是这一瞬就被楚流抓准时机,险些让他落了下风。慕白飞身换了站位,迅速调整,几下便又将战局追了回来。

    二人半刻钟过了百余招,身影闪动,旁人看着却只觉得眼花缭乱,无法分辨到底谁输谁赢。

    楚流见这人用枪,便想着他可能是善远攻不善近战。

    但无论他如何攻击,这人都像是没有弱点一样,他也激起了好胜心,提升了两分内力想要继续试探。

    他原就有伤,这一运功便刺得丹田暗痛,手便慢了一瞬。

    一刀被长枪挑落,甩下了比武台,震动带着周围的石块一起震了三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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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何不说自己已受内伤?”慕白反应过来。

    楚流用脚踢起方才林会亭的刀,重新将慕白的枪挡了回去,他说:“武林盟主之战,分生死,再来。”

    慕白皱眉,彻底收了枪,站在那里,说道:“你这么重的伤怎么再来?今日不算,我改日再来挑战。”

    楚流还未反应,慕白便想离开。

    他身后的乔木终于出了声音,说道:“按之前的规矩,赢了他便可以与我一战。”

    她是提醒,也是挑衅。

    慕白停了步子,终于看了过去。

    与听说的传闻不同,眼前这女孩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按理说该是娇养在深闺的模样,那双眼睛却像寒潭里浸过的冰凌,为她柔和娇美的五官平添一分硬朗,头发束在脑后,露出干干净净的耳垂,未有任何的装饰,又让她多了两分飒爽。

    她步幅开阔,走路时衣摆带风。

    “这位公子从上台便不看向这里,是因为我是女子才轻视三分吗?”她话说得直接。

    慕白回答:“姑娘误会了,就是因为是姑娘慕某人才不好打量,何况面对楚流这样的对手,慕某人也不敢松懈只看对手的眼睛,只关注脚下的眼前事。”

    乔木并未在意,只答:“公子可知有些危险,并不一定都从正面而来。”

    慕白觉得这女子有些有趣,说:“你想怎么比?”

    “那就从公子最自傲的这一处比吧,我们比你的眼力。”

    慕白被激起了几分兴趣:“好啊。”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比武台下方的人听到了一些声音,像风声,又像是金属撞击某处,只是一瞬慕白就被击落比武台。

    他退了两步,右手捂住了正面肩膀,赫然是一记飞镖,他的衣服已经被他自己的血染透,伤口似乎扎得极深,血不断往外冒。

    旁人都惊呆了,无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武艺不差的人几招之下就被击退了。

    大家都齐齐往向比武台,上面却只飘下一女子的声音。

    她说:“公子,你输了。”

    慕白有些狼狈地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说道:“慕白今日拜于姑娘之手,请问姑娘姓甚名谁?也好让我知道我对手到底是谁。”

    对方似在笑,只答:“楚芃芃。”

    那日后,江湖人人都在传今日一战。

    慕白虽然胜了楚流半招,但楚流事先已经力战几日,又一一战胜四大掌门,本就不是全盛状态,便有人为楚流喊冤,都称楚流才是当世天下第一。

    他天下第一的名头,响彻江湖数年。

    可也有人争辩,这后来跳出来的少年及时收手。

    按他们之前的过招,不分上下,若真的与全盛状态下的楚流过招,也不见得一定会输掉。

    谁强谁弱,大家各有自己的见解,谁也说服不了谁,便都想见到这二人再次过招,好让大家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

    而真正战胜慕白的武林盟主楚芃芃。

    因那日使得是暗器,大家无法评断,便自动略过了。

    只当这是武林盟主继任前一桩无关紧要的风流韵事罢了。

    “依我之见,我师父才是天下第一!慕白那胜之不武,不见得武功能有多强。”

    剑气横讲完以后,楚芃芃一直好奇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解答。

    她看向慕白,又望了望楚流。

    阿灿当时并未亲眼见到,就连这事也是四处听了一版本,如今完整听下来,不免夸赞。

    “哇,想不到当年楚流和慕白的比拼是这样的,那到底谁武功强?”

    每个听到这故事的人,都想问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