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石破天惊,不仅楚芃芃等人,连朱逸群等人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啥?要被自己绑回去?
都说第一次出门有光环,竟是硬送上门来的机缘吗?!
慕白解释:“所有证据都在证实,幕后的真凶就是武林盟的内奸。我们借用这次机会,从众人视线中消失,才能化被动为主动。没有人想到我们会被绑走,这样才能尽可能的消失在人前,让幕后的人自己浮出水面。也算得上是难得的机遇了。”
慕白这话说完,众人都觉得有道理。
慕白又道:“麻烦姜杉掌门将尤似星掌门等带回城内,替我们演一出戏,说盟主被人抓走了,故意留出空挡,制造盟主不在城内的消息。”
姜杉想到:“可是盟主不在,盟中一切事务交给谁?”
楚芃芃倒是没什么人选,阿灿知道她为难,也不好当着众人解释。
阿灿:“姜杉掌门您来呗?”
楚芃芃想了想,说道:“不行,得留出空挡,才能让人钻进这个陷阱,我们得找个别人,又得值得信任,云九闹前辈?”
慕白提出:“云九闹前辈德高望重,但是恐怕性格上难以服众。”
呃,意思就是这空子可能留大了。
“啊,也是。”楚芃芃咳嗽掩饰尴尬。
阿灿想到:“还有一个人,漠然师兄,他能力强,会管事,肯定能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楚芃芃想到了记忆中那人,倒确实是个选择:“的确没有更合适的人了,那姜杉掌门,能麻烦您在我不在盟中的时候,辅佐他吗?”
姜杉一向听从楚芃芃的意见:“没问题。”
“铜是绝对的管制品,民间不可能凭空出现这么一批查无所出的铜,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的残留。所以接下来,只要我们搞清楚铜的来源,也许就能找到那个幕后的凶手。”慕白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
“好吧,既然知道了有江湖百晓生这号人物,咱们就去看看他到底灵不灵。铜料的来源,陶一轩掌门的下落,都是难题,不如我们去求助一下专业人士。”
二人几句便定下来了接下来的行动。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们两人越发有默契了。
姜杉见无自己的事情,便要去打点一下尤似星掌门受伤一事,几人告别。
楚芃芃思索着下面的行动,慕白就这么看着她,也未说什么。
楚流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刚才到现在,他就静静听着消化着这个信息量。
阿灿思索了一下,附耳对他咬耳朵,只说起那天楚芃芃遇到刺杀后便失忆了,乔木的事情现在慕白在身侧,得等到晚上私下的时候再告知他好了。
楚流皱着眉头听完了这一切,心有担忧。
如今许多事情挤压在身上,也顾不得一一解答疑惑了,众人决定一起行动。
朝着边疆不知道走了多久,黄沙逐渐开始堆砌,稀疏的草皮,还有一些野草正在努力求生,这里连带着空气中都刮起了一层黄雾。
想来是快到了。
远处,一个人拉着板车向着众人走来,官道上也吹上了不少黄沙,但还算不影响走动,那人步伐缓慢,车上的东西似乎极重,只是隔得远,并看不清那拖得是什么。
这一路上都没见到什么人,眼下边疆并不太平,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都鲜少过来。
终于看到了人影,楚芃芃只当马上就要见到繁华的村镇,兴奋起来。
“小哥!龙华镇还有多远呀?”
对面拉车的人一脸木然,像是没听见,又像是故意不理会,他拉动着车,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机械性进行,不抬头也不说话,他接着往前走。
楚芃芃纳闷,以为他没听见,想等他走近了再询问。
那人拉着板车,终于走到了众人身边。
她好奇看一眼板车上到底是什么。
突然被慕白捂住了嘴,他悄悄地对她说:“别看。”
这话说晚了,楚芃芃的目光早就看向了板车上的东西。
是一些莫名的隆起,上面盖着一张白布,白布中渗透出红色的印记,是血迹。
白布下面有人手耷拉下来,灰败的皮肤上还有尸斑。
按照白布隆起的形状看来,应该不只有一具尸体。
楚流护在众人前面,拉车的人没打算搭理他们,脸色冷漠,径直地走了过去。
板车行过,路上还滴落了一滴血迹。
想来上面还有人刚死不久。
楚芃芃和阿灿吓得挤作一团。
慕白示意他们接着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众人往前行进,城门近在眼前。
但是越走,路旁的伤患越来越多,甚至一些人的肢体都并不健全、还有许多不怀好意的人多次打量着他们,却都因为楚流那气场不敢靠近。
再走几步,就看见了堆砌在路边的尸体,还未被拉走。
这龙华镇依旧是过去的风景,几年前楚芃芃曾来过这里,一路惨像比国境内更甚,甚至说是另一个炼狱。
南夏国这些年的稳定与和平,并未照护到这里。
他们找到一个十字形的路牌,上面标注着红色的“龙华镇”三个字。
龙华镇的招牌像是个历经沧桑的百岁老人,龙华镇三个字都快看不清楚,上面还有一支断箭,无数深浅不一的刀剑痕迹,颜色不同的血迹残留。
一滩新鲜的血迹就这么出现在招牌下面。
血迹旁边还有一段被拖拽的痕迹
路牌背后钉着一个死人。
绕是已经有心理准备的楚芃芃,也有些不适了。
“现在的龙华镇?”
阿灿有些紧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朱逸群倒是见怪不怪:“龙华镇这几年不少江湖死士汇聚,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似乎说道这里,他也有些惋惜,朱逸群又说:“本来前几年都太平了几年,可太久没人能站出来了,便又乱了。”
楚芃芃想着她醒来后身边一片祥和,倒让她险些忘了。
江湖,本来是这样。
慕白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没有了吗。
曾经那么拼命想要去做成的事情,终究还是没能做成。
楚流看着远处的方向,也隐约察觉到了前路可能存在危险,微皱眉头。
龙华镇地处沙漠,所有的房子都是由泥土建成,周遭没有一片绿植,黄气盖天,荒芜中带有肃杀之气。
阿灿壮了壮胆子,像是对朱逸群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别怕,你不是一直要闯荡江湖吗!咱们这次才算是来到了江湖,跟紧我们。”
楚芃芃疑惑:“你现在有闯荡江湖的经验?”
阿灿回答的理直气壮:“没有啊!”
得,白问了。
阿灿一顿,一停,正好碰到了正在走路的楚流。
“这不是大树下好乘凉吗?!跟着你们我怕什么?”阿灿叉着腰。
楚芃芃觉得好笑:“吹牛。”
二人谈话间,氛围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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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轻松了不少。
朱逸群在这边笑得都快咧到太阳穴了。
“我不是催各位啊,这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楚芃芃点头想继续往前走,却看到朱逸群一脸为难地站在那里,似乎有话要说。
“你怎么了?”
朱逸群下一秒就像是等候多时,立马换了一个嘴脸。
他和小弟分别拿出几条绳子,不怀好意地看着慕白等人。
“我们在进城之前,得把你们绑起来才行。”
阿灿没忍住:“你脑子坏掉了?”
朱逸群为难道:“这不是为了你们好嘛,我带着你们就这么直挺挺地回来了,非常地可疑,我们管事的不会相信我的,所以为了大家好,我觉得,你们可以被我绑起来。”
众人被他的神逻辑惊呆,慕白和楚流站在原地看着二位笨贼,楚芃芃都难得地花了一些时间才理解到,他们的意思是,能绑就绑啊?
小弟看着眼前对他来说凶神恶煞的一群人,对朱逸群说道:“那个……大哥,我们好像打不过。”
楚芃芃点头:“而且我们这边有两个高手,就这么听你的话,被绑着过来,才奇怪吧。”
阿灿:“就是就是,被你们俩绑了,说出去多丢人。”
朱逸群的计划没有得逞,讪讪地收起了绳子,说道:“你们不是说可以被绑回来吗,合着就打个比喻,就我一个人听进去了…”他倒挺失望的。
楚芃芃无语凝噎了一下,压住了自己想说的话,说:“就说知道了是谁想见他,就一起来看看。”
朱逸群见自己无法找到机会在掌柜面前装一下,打也打不过,说也没人家说得有道理,只能悻悻作罢。
他跟着众人继续往前走,眼看着就要到拐弯的地方。
楚芃芃有些紧张。
她说:“慕白,我有点害怕。”
慕白安慰道:“别怕,照计划行事,不会有问题。万一出现了危险,还有我。”
楚芃芃点头,一脸郑重地看向前方。
楚流听了慕白的话,往前走了两步,慕白不动声色地跟上了他的步伐,二人谁都不想落后,越走越快。
楚芃芃不明就里,只能跟上。
眼看着两人就到了客栈门口,楚芃芃等人气喘吁吁地好容易跟上。
楚芃芃眼看着流守客栈的招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
楚芃芃脑海中回荡着刚刚慕白制定的计划。
“因为要隐藏盟主的行踪,我们不便使用真名,需要隐藏身份,楚流的身份可能没有办法隐藏,但我们其他人会容易许多。我是来找他挑战,初出茅庐想一夜成名的小剑客。阿灿和芃芃则是江湖上已经消声灭迹二十年的天水山庄的新任传人,是一对姐弟。”
慕白说得这二人名声极大,但却从未踏足过江湖。
天水山庄的生意遍布三国,声在江湖,他们只是寻常的生意人,卖的是跌打损伤的膏药,出门在外的人多随身携带一瓶他家的药,是以江湖人大多承他家一个情。
每一代的继承人都需要在即将接任家族前,一一前去拜访家中经营的店铺掌柜,是查账也是提前打点人脉。
消息要想传的真,多要拌点真消息,这天水山庄的继承人确实最近在周游列国,但人还没到南夏国境内。
楚芃芃回忆了一番,也算更有底气一般。
这时,他们也来到客栈大门。
大门紧闭。
朱逸群率先来到客栈大门,敲了一下,见无人应答,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