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杉摇头:“我现在联络不上他。”
尤似星和长孙无两同时摇摇头。
楚芃芃下意识看向慕白。
陶掌门这人行踪这么成谜吗?他到底去了哪里?
慕白先前并未多留意过这人,他在武林盟存在感并不强,也不算楚芃芃身边多亲近的人,但要弄清楚到底有几方势力针对楚芃芃。
这人,是非查不可了。
慕白沉吟。
也许找到他,能解开一部分谜题。
楚芃芃:“那现在还差一个地方,只能劳烦慕白公子去一趟了…”楚芃芃指了指最后的迎春坊,说着。
“啊?迎春坊不是应该盟主去吗?”姜杉有些不理解。
楚芃芃懵了:“迎春坊这种地方,是我可以去的吗?”
“盟主,您都快把迎春坊的门槛都踏破了好吗?那个地方你可是常去啊,现在谁人不知道盟主常去光临后,迎春坊宾客盈门,夜夜笙歌,已经把城里所有的艺坊都吞并了,一家独大啊。”姜杉并不知道楚芃芃失忆的事情。
楚芃芃没想到乔木之前竟然是这地方的常客。
“啊?我去迎春坊干嘛?”
众人都惊讶她的反应,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原本在这个时代,迎春坊这样的地方是女孩子避之不及的。
但乔木在挣了第一桶金后,就将洪城所有这样的地方的女孩子都买了下来,却是给了她们安家费,让她们回去过踏实日子。
关了不少。
也有人不愿意走的,因为自幼被卖到这样的地方,也没有了家人,不知道该去做什么营生,像她们这样的,现在还不知道换什么才能活。
乔木说,她将这些人一一安置好,将迎春坊交由这些姑娘自己打点。
虽然明面上看起来这些地方还在,却实在刮起了一阵男女平等的风格。
不少来寻知心人的男子,内在站着想白占便宜的心,全被那些女子大棒子打了出去,多了不少人寻男子开心的人。
你情我愿,便没有什么吃亏不吃亏的说法了。
听到这里,楚芃芃实在是有些好奇,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又被她改成了什么样子?
楚芃芃回去换了一身男装,尽可能的贴上了易容,好让人不认出来自己。
在阿灿面前转了三圈,连他都说,我认不出来芃芃姐了,楚芃芃这才摸了摸自己的脸收了手。
她现在是个贴着胡子的商人打扮,身高也比之前高,她在鞋底垫了不少鞋垫。
迎春坊轻纱曼妙,一层中央舞台上方搭了一个架子,用来悬挂绸布,将整个舞台都围了起来。
楚芃芃和慕白进入迎春坊,她好奇的东看看,细看看。
对上了不少姑娘们的眼光,姑娘们对她抛着媚眼,楚芃芃更加害羞了。
倒真的有一种害羞少年的模样,和她这幅贴着胡子的商人打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加之慕白的外形有些出挑,他二人一进来,已经有不少姑娘就要走上来,将他们二人包围住。
走动间,楚芃芃感觉自己被不少手趁机揩了油,有些局促。
长孙无两偷偷跟在慕白和楚芃芃身后,他私自跟了过来。
他们越不让自己做什么,长孙无两越想证明自己。
先前不过是站错了队,眼看着盟主地位稳如泰山,他自然不可能再反着干了,得找个什么机会,证明自己的忠心和价值才行!
楚芃芃毫无察觉,不知道长孙无两跟着他们过来了。
慕白瞥了一眼,不动声色,他想知道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楚芃芃坐立难安,觉得穿着这身衣服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慕白看着她不太舒服的样子,低声询问她:“你怎么了?”
楚芃芃:“不是说这个地方常来,我得易容嘛,我就从衣柜里拿了这件,可是我总觉得哪里都改良了一下,穿起来和别的衣服不太一样。”
慕白上下打量她一眼,这一身就是寻常的衣服,只是不知道为何多了一些口袋。
楚芃芃继续说:“诶,这衣服还有个洞。”
楚芃芃把洞里的布料掏出来,是个兜翻出来了的形状,她又把那块布料塞回去,发现这个洞可以装东西,很惊喜:“诶,能装东西诶,还挺方便的。先前我就觉得我们的衣服虽然仙气飘飘,但是不能带东西实在是太麻烦了。”
慕白笑:“寻常公子小姐衣服确实不用装东西,有丫鬟小厮跟着,偏偏就你和其他人不同。”
她并不觉得奇怪:“能自己拿当然就自己拿,为什么要麻烦别人。”这些日子楚芃芃也是独来独往,亲力亲为。
楚芃芃和慕白此时正好走到了一个空座前,姑娘们招呼她入座。
最初还在装正经,见到进了正轨,楚芃芃一手揽住一个姑娘,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如同来玩乐的公子哥。
几乎是很快就上手了,倒真的有点像个常客。
慕白见她之前的样子,还以为她害羞不知所措,现在看来,确实是想多了。
整个堂内突然暗了下来,是吹灭了几盏灯烛。
绸布慢慢拉开,舞台上站着五个打扮靓丽的姑娘,服装制式很是新奇。依旧是宽袍大袖,但是有束腰,稍短的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令人心驰神往。
台上的姑娘们拿的乐器都不相同,有两个前排的姑娘拿的是琵琶,稍微后面一点的,用的是扬琴,再往后,是筝,最后中间还有一个姑娘坐在手鼓组成的古怪乐器后面。
坐在鼓后面的姑娘开始敲击鼓点,前面的女孩子们也跟着鼓点弹奏自己的乐器。
筝的节奏,琵琶的扫弦,都和传统用法不太一样,听起来和古典音乐的悠扬搭不上边,但是轻快简单,很容易记住。
站在最前面的姑娘张口开始唱歌,歌词内容无非是情爱,听起来就没什么古文造诣,但是胜在简简单单,朗朗上口,连下面的宾客都会跟着一起唱了。
台下,时不时有看客对身边陪着的姑娘说一句什么,姑娘就会千恩万谢,从看客手中接过钱或者物件,放在台上姑娘对应的名牌下面,是为“打赏”。
一曲唱毕,楚芃芃已经两眼发光,不住叫好。
慕白较为矜持,轻轻点头,也算是认可。
楚芃芃很兴奋:“从未见过这么新奇的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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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表演,怪不得之前的我喜欢来这里!”
“这个形式也是你发明的,现在连京都都开始有这些东西了,京都的这些场馆因为学不到精髓,都关停了不少,现在京都中人讨论最多的也是盟主,大家都在等着看你没事又能折腾出什么厉害的东西。”慕白说道。
楚芃芃一语双关感叹:“我真的是太厉害了!”
慕白只是笑。
她这个神态举止,倒真的装的像失忆了一般,一时间,慕白也估不准楚芃芃真的心机单纯,还是说演技超群。
他低下头,如此想着。
表演结束,大堂的灯重新亮起。
“表演看得时间有点长了,赶快办事吧。”楚芃芃给姑娘们打赏后,示意她们离去。
姑娘们见这两人不愿意多说,便也知情识趣的离开了。
只剩下二人后,慕白环顾了一下全场。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能将楼下一览无遗的包厢,视野最为广阔。
慕白看了看这里的客人:“按照之前的推断,在三个场所之中,迎春坊是最可疑,最要着重查探的。迎春坊树大招风,此人想要暗中行事必不会选择在此处招摇,但是现在却出现了数量庞大的假铜钱,矛盾重重,不得不注意。”
楚芃芃也很认同:“没错,我们先找人问一问。”
慕白和楚芃芃开门,正好迎春坊的姑娘锦绣端着东西路过包厢门口。
楚芃芃:“姑娘怎么称呼?”
锦绣行了行礼:“回客官的话,我叫锦绣。”
“锦绣姐姐,你们这店里,平日都有些什么客人呀?”
锦绣答:“什么客都有,无论男女,都可以来寻欢作乐。不知二位是否有需要的服务?”
慕白往锦绣的手心里放了一枚假铜钱,锦绣看了一会,有些变色:“二位难道是官差?”
“不是。”慕白否认。
“迎春坊只是个招待客人的地方,我们不会透露任何客人的事情。”锦绣脸色稍微缓了缓,但依然不打算接茬。
慕白见套不出话,直接卖了楚芃芃:“现在城内是何人在查此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楚芃芃扶额,白易容了。
锦绣听到慕白这话心一惊,看着楚芃芃仔细打量,发现确实是有几分像武林盟主楚芃芃。
锦绣惊喜:“盟主!你今日怎么易容来了,是有什么新花样吗?小女不知盟主驾到,刚才多有得罪……”
“别声张,我们是秘密行事。”她压低声音,努力不引起更多人主意。
“盟主有什么事尽管问,小女知道的一定说。”锦绣会意,很快跟上节奏。
楚芃芃问:“你们店里之前有没有收到这种钱币?”
锦绣把铜钱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不瞒盟主,先生,我们店里的确是收到了不少假铜钱。”
“还记得是什么人来店里用的这种钱吗?”慕白道。
锦绣回忆了一下那人的长相:“唉,是个怪人。说起来也是个老客,只是之前一直没什么钱,喝了茶就走了。后来有一天他不知道发了什么横财,每次来都喝酒找姑娘,出手总是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