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许荔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召唤出系统,问:“系统,在酒会上,周述年好像对我很熟悉?你知道原因吗?”
系统的电子屏幕亮出惊喜的表情:“你总算问到重点了,本系统自然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啊?”许荔桉顺着它的话茬问。
系统双手比了个叉,表示拒绝:“你还没有绑定,无可奉告。”
“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信息吧?”
系统摆摆手:“你觉得不是就不是吧。”
说完它就消失了。
凌晨一点,许荔桉起身翻开衣柜试衣服,最终选中了天蓝色针织上衣和黑色半身短裙,这套衣服显得她身材比例超好。
粉丝见面会下午2点开始,许荔桉10点起床,花了两小时化妆卷发,打扮得十分精致出门了。
见面会的地址在一个空间较小的酒店私人会所,许荔桉疑惑:这能容纳几个粉丝啊?周述年已经到了这么不火的程度吗?
她幻想中的见面会,最少得几千粉丝到场吧。
推门进入会所,里面灯光有些昏暗,营造出的氛围有点像静吧。中间的圆形吧台里调酒师和厨师正在做准备工作,吧台外有一些座位。
许荔桉特意选了个角落的,她只想来看看,不希望被周述年注意到。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一直等到快两点,还没有任何粉丝到来,许荔桉如坐针毡,担心自己走错了地方,于是发私信问枝枝:
“枝枝,快两点了,你还没来吗?”
枝枝迅速回复:“来了,就在门口,马上进去。”
许荔桉这才放心,视线停留在会所大门,心里暗暗想象枝枝在现实生活中的样子。
门在下一秒被推开,进来的是周述年。
???
两人目光交汇,氛围十分尴尬,周述年转身带上门,许荔桉恨不得把头都埋进地板下面。
真没想到其他粉丝还没到,周述年先到了。
她缩着头,掏出手机问枝枝:“枝枝,你不是说你就在门口吗?”
聊天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枝枝回:“我已经到了。”
不对啊,许荔桉抬起头,见周述年正笑着注视她,拿着手机在她面前晃晃,说:
“我已经到了。”
许荔桉满脸震惊:“你的网名是枝枝?!”
周述年点头,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发型是精心打理过的,比起三年前,更有一丝成熟的魅力。
而右眼旁因玻璃渣留下的疤痕,为他的气质平添了一丝妖冶。
那双眼,正凝视着许荔桉,一秒也舍不得移开。
随后,他抬起双手,轻拍两下。
瞬间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酒店服务员推着一个巨大的四层蛋糕走进来,还一边唱着生日歌。
蛋糕上立着两个卡通小人,一男一女,还插着两根燃烧着的数字蜡烛:28。
许荔桉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她的28岁生日。
在国外的五年,许荔桉从来都没有庆祝过生日,可是周述年怎么知道她生日的?
正思考着,周述年接过蛋糕小推车,一步一步朝许荔桉走来。
服务员不再出声,只一脸姨母笑地望着两人。周述年唱着生日歌,声音很好听。
可许荔桉看起来并不完全惊喜,总觉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周述年唱完了生日歌,对她说:“许荔桉,生日快乐,快许愿吧。”
许荔桉收回了思绪,闭眼在心里许愿:希望我身体健康永远18一夜暴富无反噬,一辈子不用上班。
睁开眼,周述年和她只隔着一个蛋糕的距离,烛光在他脸上摇曳着。
“呼——”
蜡烛被吹灭,周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而周述年,借着黑暗的掩护,任由心中的情意在眼中流转。
三年里,他一直在等许荔桉,不,不止三年,是整整十四年。
十四年前,16岁的他从舞蹈课上溜出来,去许荔桉的学校找她玩,却被她14岁的模样惊艳,一见钟情。
可惜的是,那天她和沈如旭有说有笑,直到离开,他也没找到机会和她单独说句话。
18岁参加比赛,为了出道,为了上镜,他疯狂减重,从那时起,许荔桉便从来没有认出他。
20岁他终于有喘息的机会,去许荔桉家找她,却得知她家破产已经搬走了。
后来的遇见,是两年后,她在餐厅打工当服务员,周述年坐立不安,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被她的坚强打动。
他找到她的学校,建立了助学金,想要帮她。
25岁时,得知她要出国继续读书,他担心她钱不够花,赶去机场找她。他真的很庆幸能捡到许荔桉的护照,才有机会把早就在国外银行开好的支票折起来,藏在里面,只是她根本没有兑现。
再后来,许荔桉突然出现在酒会,救了他后却又消失了,他又找了她三年,私信一条一条翻,才找到她的社交账号。
……
只是这一切的思念,周述年都没有机会向许荔桉倾诉了。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他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目光。
“可以切蛋糕了。”他将锯齿刀柄递到许荔桉手里,手指不可避免触碰到她温热的掌心,似被细小的电流击中,他猛地缩开手。
许荔桉反应过来,拿起刀在蛋糕上比划,只是上面的两个小人太精致了,有点无从下手。
周述年覆上右手,搭在她的手背,刀落在两个小人中间。
许荔桉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周述年思考了一瞬,眼中暗流涌动,可说出来却是:“你社交账号有显示生日。”
如此简单的原因,亏她之前还思考那么久。
两人坐在餐桌旁,调酒师和厨师开始忙碌,各式各样的酒和食物陆陆续续被端上桌。
周述年解释:“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每样都来了一些。”
“我不太挑食。”
“是吗?”周述年反问,但语气却很笃定她说谎了。
许荔桉朝餐桌瞥了一眼,很多菜都配有她不爱吃的胡萝卜,香菜和生菜。
离她最近的是鲍鱼土豆鸡煲,许荔桉夹起里面的土豆,才咬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这不是土豆,这是姜块啊?!”
许荔桉的反应成功逗笑了周述年,他递过一杯水:“你不是说不挑食吗?”
“对了,这个还你。”周述年拿出了一支录音笔递给她,正是三年前许荔桉带去酒店的那支。
“没想到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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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这。”看到录音笔,许荔桉才想起来当时太着急竟没用上。
周述年笑着吐槽:“你唱歌似乎不太好听。”
此刻许荔桉真想把自己从地球删掉,那是她随意录下的,在家里各个地方发疯时的歌声。
她从周述年手里迅速接过录音笔:“所以你听了我录的声音?听了哪些?”
周述年点头:“嗯,全部,听了很多遍,很多很多遍。”
许荔桉内心最后一丝期待被浇灭,简直社死现场了。
可她不知道,这些录音在三年里一次一次成为周述年的精神救赎。
用完餐后,周述年拜托服务员为他和许荔桉拍了张合照。
随后,周述年送许荔桉回酒店,临别之际,他俯身,樱红的唇逐渐贴近她的额头。
晚风送着花香迎面扑来,许荔桉感到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快停滞。
期待的吻并没有落下,周述年顿住,后退了一小步,说:“你今天真的很美。”
许荔桉看出周述年眼里染上的一丝情欲,语气迟疑:“你……”
周述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挥手:“再见,许荔桉,好好休息。”
“再见。”
回到酒店房间,周述年给她发了两人的合照。
合照里周述年的上半身微微朝许荔桉倾斜,两人看着镜头,笑容如出一辙。
当夜,许荔桉窝在被子里,猜测什么时候周述年会向她坦白,兴奋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
第二天起床,已是中午。
一夜好梦,她伸了个懒腰,嘴角还残留着笑意。
点开手机社交软件,查看周述年是否给她发了消息,但服务器却加载很慢。
等了一会,页面加载完成,一条新闻弹出来:
昨日晚9:44分,男星周述年被发现于家中自杀身亡,具体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让我们回顾一下这些年他为我们带来的出彩角色吧……
她怔住,不敢相信眼前的字,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这怎么可能呢?
点开周述年工作号个人主页,最后一条微博是两人昨天的合照,周述年打码了许荔桉的脸,配文:我终于等到你了。
许荔桉将周述年出道以来所有平台上发布的内容翻了一遍,连续三天都没怎么睡好。
她突然很想念死去的爸爸,于是白天出了门,漫无目的游荡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曾经的家附近。
这里是京市最好的湖景别墅区,远离繁忙的城市中心,她在这里住到17岁,然后因破产被迫搬离。
小时候她有三个最好的玩伴,杨晴,沈如旭和周洲。在许荔桉12岁的时候,周洲搬走了,从此失去了联系。
她停在曾住过的别墅前,四周围着很多人。
许荔桉凑近,听他们讨论:“这个房子邪门得很,以前就有人在里面自杀,现在又来一个,据说还是什么明星呢。”
自杀?明星?
许荔桉急忙问:“你们说的是周述年吗?”
被问的大叔回答:“好像是诶,刚上了新闻,他爸妈从国外连夜飞回来,太可惜了,年纪轻轻的,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
另一个阿姨说:“好像他妹妹也在两三年前车祸离世,太奇怪了,这别墅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