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夜也发现了地图,这里到学校需要走四个拐角。
他记下了路线,整理好,决定进行下一步。
叙夜轻轻打开了门锁,走了出去。
第一眼,外面客厅的灯非常亮。
再后来,他发现,这个亮晃晃的灯直直照在饭桌上。
其他地方,只能借着这个灯光,勉强看到眼前的物体。
饭桌前坐着一个戴眼镜的木偶,他一手刻刀,一手木头,正轻轻雕琢着新的木雕。
看来,就是父亲。
叙夜拉开跟他不近不远的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每个位置上都有筷子和碗,可桌子上的盘子中,只装有层叠起来的木料。
叙夜看了一眼,他现在并没有任何的饥饿感。
还未等他抬手,父亲就出了声。
却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不断重复手中的动作说:“吃完去学校。”
叙夜一时没有动作,而在关注这整个客厅,以及那窗外的景色。
窗外,磅礴的大雨丝毫没有停歇过,呼呼的大风直直撞着窗户。
十分糟糕的天气。
叙夜的视线一转,又转到了父亲手中的木头。
现在,在他的手上,已经初有成形,地上,已经堆积了一层木料。
木料?叙夜不禁瞥向了桌上的“食物”,不会就是地上的这些?
他不禁有些恶寒,就听到父亲又重复了一遍。
“吃完去学校。”
这一次,他的视线到了叙夜的身上,一眼,他又低下了头。
他没有从脸部开始雕琢,反而从其他地方细细刻画了起来。
看来,下一个推动点在学校,这里是不会再有进展了。
叙夜起身,想起线索,就先回了一趟房间。
将之前看到的试卷和本子塞到了书包中,再走到门口。
拿起伞,回头一看,却发现了父亲盯着手中的木头,笑的十分温柔。
关上大门,到楼下撑开雨伞。
雨伞很符合小女孩的兴趣,是一把全粉印着各个公主的伞。
风雨恶狠狠拍到了脸上,木偶的身子感到了潮湿,这本能地让叙夜感到了不适。
积水汇成了小谭,东一处西一处几乎完全无法避免。
叙夜只能深一脚浅一脚,背着书包,顶着风雨走在路上。
路上时不时还有来来往往的声音。
忽然,他听到了身后的似有似无的脚步声。
雨声啪嗒砸在地上,完全覆盖了刚刚的声音。
这让叙夜几乎怀疑了自己。
可没过几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他也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但他是木偶,并且还在上学的年纪,依旧没法拉开与身后的距离。
叙夜走到一个拐弯处,猛地向后一看。
空空如也。
哪怕有痕迹,在这大雨中,立刻就被冲刷掉了。
他的眼前是层层叠叠的雨幕,可四周也没有人。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雨声。
而当他再次往前走的时候,脚步声再次出现了。
他想着离学校的距离,还有两个拐角。
他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几乎要跑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
叙夜跑过了一个拐角,身体受不住才停了下来。
在这个位置,甚至能听到校门口老师学生互相打招呼的声音。
一下让紧绷的叙夜不禁放下了心。
他仿佛一只脚即将踏入人间。
“咔哒——”
树枝被碾压的声响从后面传来。
这个声音本应极其微小,可在叙夜那急促的喘息声中,显得尤为特殊。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绝对不能回头!
回头就会,回头就会……
可此时,如今的木偶身体中,叙夜无法掌握肢体。
现在,是女孩。
只见她犹豫地转头看了看校门口的方向,再接着就转头看向身后。
这一眼让叙夜的视线也跟了过去。
是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湿透,右手提着一大袋塑料瓶子,头发乱糟糟的流浪汉。
他见女孩看向他,僵硬地扯出和善的笑容。
“雨太大了,你能来帮我挡挡雨吗?”
这句话,让叙夜的警铃大响,尤其想到女孩最后的结局……
不,千万不能过去!
可这一切,女孩听不到。
她攥紧了伞柄,怯生生地看向流浪汉。
流浪汉向她伸出了自己脏兮兮的双手,伤痕遍布。
叙夜试图重新让身体跑出这条小巷。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
他现在可以看到女孩面前的一切,感受到同样的感受。
她原本似乎已经打算离开,可看到受伤的双手,停下了。
是想到了拿着刻刀的父亲吗?
叙夜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了流浪汉。
可当女孩艰难地将伞撑到流浪汉头上时,形势骤变。
他一把将伞打掉,女孩一下因力气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顿时,眼前的流浪汉在她的眼中成为了恶魔。
他的双手直直朝她而来,将她背了起来。
女孩拼命哭泣,不断挣扎,却没有任何办法能逃离。
可叙夜却没有任何被接触到的感觉。
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流浪汉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到了女孩脸上。
剧痛让女孩呆滞得止住了哭泣,只会捂着脸抽噎着。
不远处,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屋。
当女孩被摔到稻草上时,叙夜不禁捏住了拳头。
即使他现在没有实体,可也无法停止自己的愤怒。
原本肮脏的稻草下,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旧的才刚刚变暗,新的又添了浓重的一笔。
“真是美味。”
流浪汉的语调有些长,有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这一句后,女孩承受不了一切晕厥过去。
叙夜也对女孩的一切失去了感知。
而在校园中,影子看着名单,一个个念完后,却皱起了眉。
他一进来以后,就在老师办公室。
桌子上贴着四年二班的课程表,并在语文上都画上了圈。
消息里有一个班主任群,看来,自己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成为木偶,但看到一办公室的木偶,影子淡定了下来。
基本了解情况后,就到了新一周的第一堂课。
可没想到,这第一堂课就遇到了学生失踪。
他的视线转到了空的位置上。
“淼淼同学,有人看到她了吗?”
教室十分安静,没有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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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他率先安排自习,先去联系淼淼的家人。
可当他打去电话,电话响着,却一直无人接听的状态。
无奈,他只能挂断后,跟其余老师换课后,就打算去她的家看看情况。
当叙夜从晕厥中醒来时,身体似乎重新能被他掌控,却完全无法动弹。
一想动弹,只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极度虚弱,眼前几乎都出现了重影。
隐约间,他听到了嗡鸣声。
眼前出现了带着火星的电锯,流浪汉拿着它向他走来。
当电锯挪到身上时,叙夜也无法避免自己的恐惧。
那么小的女孩,又该多么害怕?
不断的剧痛,最后,电锯的方向是头。
“啪——”
在戏中死亡,强制离开后,叙夜不住蜷缩着身体,握着脖子,不断喘着气。
痛,实在太痛了,将自己完完全全分割开来。
叙夜被痛意裹挟,许久才勉强缓了过来。
而校园内承担老师的影子找到了淼淼的地址。
距离不远,下着大雨,处于安全考虑,他决定抄近路过去。
而这条路,很巧,就是叙夜走的那一条。
当影子撑着伞,步履匆匆地走到巷子时,却看到了裹着黑泥的粉伞。
这让他顿感不妙,他一下想到的是没有到校的淼淼。
他没有去动这把雨伞,万一遇害,这无疑是重要的证据,无论有没有留下凶手的痕迹。
正当他决定报警时,却听到了警笛的声响。
在巷口外,停了下来。
许多穿着警服的木偶立刻将小巷封锁了起来。
并一一开始搜索起来。
而最后下车的木偶,脸上的疤让影子认了出来。
他不安地问:“砚狩?”
警察,联系不上的学生和家长,时间又这么凑巧。
“是不是出命案了?”
影子不愿相信,他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手机。
砚狩听到名字,看了眼影子,又看了下影子后面,似乎在找人,却没说什么。
影子敏锐地察觉到,补充了一句:“我还没碰到叙夜。”
之后砚狩听着其他警员的汇报,影子则翻着聊天记录,发现这个立刻被人发在了家长群中。
发布人明显是个小号,却找不到任何人拉他进群的记录。
他声称看到女孩跟着一个流浪汉离开了,恐怕这流浪汉就是凶手。
同时,他几乎声泪俱下,满满都是对流浪汉的咒骂和女孩的同情。
一下看到的家长马上发着消息,显然这一下引起了他们对孩子安全的极度重视。
来往之间,当其他人问影子的身份,都被砚狩以重要证人挡了回去。
“死者年龄很小。”
砚狩说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这让影子更加确认了。
“淼淼,那他的爸爸在哪。我给他打电话了。”
“被押进警局了,但是他称自己一直在刻木雕,现场也没有遗留证据。”
两人匆匆对了下现状,都意识到这次要找到真相的,就是这个案件。
他们约定好下次见,砚狩搜索完毕后,带着线索回到了警局。
影子就回到学校,在学校,他还要找到淼淼的朋友,询问一二。
“报告,没有任何与凶手相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