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布已经被掀了,徐青惟和毕白赋也就从桌上下来。
听到白青的问题后,也一并看向徐初锦。
徐初锦“嘶”了一声,摸摸下巴猜着回道:“也许这就是问题所在,哪堵了或者填上了?”
众人沉思片刻后,徐初锦一拍掌,决定不再思考,结果把几位吓了一跳。
这她都不是有意的,不好意思的,冲他们笑一下,然后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小白青说的话很有道理啊,不如我们先顺着这个思路找找,看我们头顶那通风管道有没有地方是被堵牢了的。”
看着现在也别无他法,于是几人都同意了她的想法。
只不过已经沿着通风管道在地下走了一圈的羌店主对此不解:“我刚才沿着看了一圈,好像只有几个拼接的地方,其他在外面看不出痕迹,这该怎么找?”
羌店主一发问,倒是让徐青惟想起了第一个循环中,毕白赋帮他寻找神魂用的那个符。
在爆炸之前徐青惟本就想用,但是因为要血,所以被对方拦下,只是不知道这个符,能否用于寻找一些与人没有瓜葛的东西……
这样想着,他偏头看向对方,挪后了半步,站在毕白赋的身旁:“符能用吗?”
毕白赋闻言“嗯?”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徐青惟问的是什么,思考片刻。
“嗯……没试过,也许可以。”
这样答着,他朝白青招了招手,从小白青身上拿来了黄表纸和细碳枝,思考着落笔。
徐青惟倒是真的惊讶白青到底怎么拿下这么多东西的。
徐初锦本还在思考解决办法,眼尖看到毕白赋的动作,就好像曾经见到过,恍然般:“忘了还有你!”
“原来小孩来就是干苦力的?”羌店主不禁发问,这倒是说了徐青惟想问的话。
毕白赋只是笑笑:“让他有点参与感。”
徐青惟:“……”
说的真漂亮。
徐初锦这时已经凑上前来,看着他画符:“哎,还是想感叹,这手艺好啊~可惜我没跟师父学,也不知道跟你这一不一样。”
徐初锦看的认真,好像这样真就能学到点似的。
毕白赋画完最后一笔,徐青惟接过他手中的细枝,看他两指夹着那纸甩了甩,嘴里还咕弄了一句:“我也不确定成不成噢。”
但咒倒是念的快。
指一立,嘴一动,那符纸就自己分成了三个匀称的块,从他指尖溜走,像是乘了风一般,往管上飘,好似涂了胶一般,向管上贴。
其中早已见怪不怪的三人反应迅速,分别走向三个沾上符纸碎片的地方,独留羌店主一人呆呆的望着。
他的嘴唇颤了一下,不可思议的望向毕白赋。
虽然羌店主早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理准备,但很显然,准备的不够多,失神喃喃着:“仙,仙人……真仙人啊……”
倒是毕白赋冲他笑了下,拍拍羌店主的肩,告诉他习惯就好,然后也走上前去帮三位的忙。
羌·不可思议·店主:习惯什么啊喂就习惯!
紧接着就是更加振奋他的画面。
徐初锦食指尖溢出一些似水般发着蓝光的东西,在空中蜿蜒一下,最终汇成细细的线,穿透管壁,似乎是流进了其中。
紧接着——
可以明显听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并掉落在这通风管壁内的通透声响。
白青用得招他看不见,只知道是毕白赋冲他说了句,“按教的来”,然后白青挥掌,同样的通透传出。
徐青惟站的地方是贴着那道暗门所在墙的,应该就是让气压平衡的最关键一步。
他要来了剑,屈指敲了敲这通风管道的薄厚坚硬度,确认控制好力度之后,反握,用剑柄冲着符纸所贴的地方就是一击。
这次的声响巨大,好似潮汐喷涌,连带着管道都震颤了一下,这种震动一直从靠着墙壁的这边逐渐传导。
一直到那出不去的门那边,透过透明的门可以看到店外门顶,有一股强大的气流,连带着灰尘,他们打通管道产生的碎片,一齐喷出。
巨响连天,在店内的他们都能听到。
羌店主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进行了一次不小的翻新重构,也听了很多关于虚宿上神的故事,虽然不比很多疯狂的信徒,但他无可厚非,也是信神的。
只不过他的信,在今天之前,仍然停留在不可视,不可近,不可触,不同世的观念下……
但现在的他觉得,虚宿上神,也许就混在人群之中,也许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而面前几人,也许就是祂的信徒头头,因为足够的虔诚,得到了祂的赏识,代表祂的慰问。
羌店主觉得自己今日有幸三生有福,也算见到神了。
然而,徐青惟几人并不清楚自己在羌店主心中究竟翻起了什么惊涛骇浪,只觉得第一次见这种事,震惊?正常嘛。
徐青惟更是不知,自己一个自认为不算敬仰神的人,在对方的心中,成为了上神的信徒头头。
他要是知道,多少会解释一嘴。
即使可能没什么用。
羌店主在看向小白青的时候,有些无奈,他之前的保护可能有些多余了,也难怪这位小孩总是那么镇定。
倒是不后悔,不过回想起来有点尴尬。
也难怪那姑娘这般清新脱俗,神的观念,哪跟他们一样。
要是可以,他高低得把这段经历变成故事!至少在家中流传一下。
一定令人羡慕。
干了这么一件大事的另外四人,倒是平淡,只有那位清新脱俗的徐初锦小姐冲他笑了笑,比了个“嘘”的手势。
羌店主忙不迭点头,以表示自己清楚。
看来不能让太多人羡慕,讲给自家小孩应该没问题。
徐青惟没有注意他们那边的小动作,也没打算窥探,只是从那个被他们搬来垫脚的柜台抽屉里,重新翻出那枚磁铁,试探着往那墙上找位置。
这次一定不会炸!要是炸了,他就……他就!换个方法。
幸运的是,他不用再换个方法了,随着“啪嗒”一声,暗门内的锁门铁片落下,门也丝滑打开,没有危险发生。
除了有点黑之外,没有其他问题。
当然,除了昏黑空旷的暗室之外,里面其实还漂浮着……一团光?
这画面徐青惟倒是有点熟悉,想必是神魂没错了。
徐青惟回头,等其余人都过来了,才和他们一同踏入其中。
但事与愿违,俗话说,成功的路上总是一波三折,这才两折过去呢。
第三折来了。
在他一只脚踏入其中之后,原本硬实的地面猛然软下,像踩进了棉花,还是内部空心的那种。
他又掉了下去。
毕白赋倒是拉住他了,甚至另一只手还扒出了门框,谁曾想这个忽然成空的地面好像有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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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一般,硬生生的把两人一同拽去。
毕白赋:“?!”
给大家带个小剧场赎罪一下:
毕白赋在徐青惟眼里,其实真的是一个很莫名其妙的人,至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暂且不论他不认识几个人)。
先不说初次相见的时候,这人在大街上说的那一段话就很神奇,而且是在街上说的诶!
每次回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当时能站在那儿听,也是魔怔。
就拿第一个循环举例,他承认自己当时信了他的鬼话,也是有罪,但是带着一个半大点的小孩来骗人,未免太把他当傻子了一点。
那个小孩也是,有些奇怪,一些反应总是慢个半拍,在那种包围圈下却没有被伤害到。
甚至与他反应成反比的感知力却真的有些过分的好,当时那只褚鸾的到来,徐青惟本人完全没有发现。
但偏生就是这样一对奇怪的组合,让他不止一次认为是骗子的组合,给他的一些回答却总是准确的,真实的……
一开始他答应毕白赋带自己找自己丢失的记忆,也属于是被新奇和某些执念冲昏了头脑。
记忆哪是那么好找的呢,又哪是一个自己素未谋面的人能帮自己找到的呢?
直到真的入了那片林子,见到了他原本不相信存在于世界的神(虽然是碎片模式),甚至于真的在吸收神魂之后恢复了记忆。
他无疑是震惊且不解的。
他有时还会与自己做对抗,让自己不要相信发生的一切故事,也许这是诡计。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他单方面的倔而已,来源于他的逃避。
但是他也完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切经历是虚假的。
相反,完全真实。
莫名的,他有些不想面对一些还没有被自己所发掘出来的真相。
甚至他现在连那个真相是关于什么的都不知道。
但他就是下意识的逃避。
时间再往后,不知道是因为那一次与这人的出生入死,还是因为这人真的帮助到了自己,他对毕白赋的防备卸下的很快。
快到他自己都有些不理解。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在与毕白赋相处的过程中,不明显的感觉到,在这人这份没个正形的外表之下,隐含着一份……与他有点相似的孤独。
其实这个形容,并不准确。
不能称之为孤独,只是那么一份在世事之外的感觉。
与他很像。
像是找到了同类,就不舍得撒手。
跟着这人回家那天,徐青惟在骗自己,骗自己只是为了省去做饭的时间与钱。
他其实差点就把自己骗过去了。
但是到了最后关头,他原来所依靠的理性,给了他当头一棒,告诉他说:你其实就是不想放开这突如其来的朋友,其实就是在那人帮了你之后,也想着帮他做点什么,比如那个只提过一嘴的家室。
当然他没有时机,也没有身份和理由去问这件事。
这种私事,要是放在他身上,他绝对不希望别人探究。
就这样,在努力欺骗了自己两天未果之后,他们又误入了新的一个循环。
虽然表现的很不爽,但其实他也有点庆幸,他有新的事可以去做,只要他全心的投入到这件事里,就不用去想旁的。
而且毕白赋答应帮他找记忆,可能也是他的记忆或这神魂能帮毕白赋找到那个家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