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白赋故作思考:“有古籍记载,尝有一鸟,身奇长,翼羽嫩黄而蓝,喙长且成勾,利,硬,以食毒蜘为生,名曰——”

    他拉长了声音,想要在徐青惟面前卖个关子,可惜对方并不配合,闭口不言。

    毕白赋很是失败,叹了一口气,接上了自己的话:“名约赭鸾,说不定就是它呢。”

    徐青惟在毕白赋说完话后又静默了片刻,确保对方不会又冒出点什么把话头又给续上之后,才抓着自己从他话中提取的重点重言道:

    “食毒蛛?”

    “嗯哼~青惟想到引它过去的办法了吗?”

    “……嗯。”

    ————

    毕白赋在心里重复着徐青惟刚才对他说得话,向赭鸾与毒蛛的领地交界处跑着。

    途中还回头往徐青惟与白青的方向望了一眼,见两人也走远,便加了速,快奔而去:

    “弄出点动静啊……哈~简单。”

    毕白赋弯起眼对自己说了一句。

    另一边徐青惟和白青由于是巨鸟的眼中刺,时时刻刻被那鸟盯着。

    于是呢就领着那俩的目光往鸟的领地深处象征性的走了几步,确保毕白赋那边不被发现也不被关注。

    果不其然,巨鸟见这两位似乎对他们威胁不小的人往自己的地盘走,便再次从树上跃下,阻挡在这两人前进的路上。

    那鸟冲着徐青惟与白青两人叫了一声以做威胁提醒。

    他们并无意真的激怒这鸟兽,便停下了步伐,正当徐青惟思考如何跟赭鸾作周旋从而为毕白赋争取时间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地面微震。

    两人一鸟齐齐向响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两位人士还有点愣神,想着这方向应该是这么大的响声,确实,不在意料之中。

    赭鸾比他们快一步反应,不过和他们计划中的一样,感受到了自己的领地受到侵犯,就立马朝那处飞去。

    只不过除了这只正在跟他们对峙的鸟去了以外,丛林深处也发出好几只,显然这并不是一只的领地。

    他们可能闯到鸟窝里了……

    “怪不得。”徐青惟轻声自语一句。

    “什么怪不得?”白青问。

    怪不得与他们对峙的赭鸾反应这么快,且一直在边缘盘旋。

    怪不得赭鸾不动手,而是一直想逼退他们,看似性情强势却又处处矛盾,甚至能与天敌共处一林。

    他心里想着这两点,却并没有回答白青的问题,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白青见徐青惟不答话,也没有追问,而是说:“我们去找哥哥吗?”

    “去。”

    徐青惟走的干脆,只保证弄丢不了白青。

    等两位到达交界时,那赭鸾与毒蛛已战得不可开交,准确点来说是毒蛛正被赭鸾压制。

    毕竟这也在赭鸾的吃食中,还是位列第一的那种。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毕白赋公子,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在靠在一棵树上观战。

    徐青惟不由得眉心一跳,问:“方才那响动是你做的鬼?”

    毕白赋诡辩:“怎能叫‘做的鬼’呢~我只是听青惟的安排稍微拱了点火而已。”

    他一脸坦然且无辜。

    若不是他亲眼看着那一声巨响是如何撼动整个林子的鸟的,他都该“信”了。

    “怎么弄的?”徐青惟问。

    “炸了一块山石。”毕白赋老实交代。

    白青:“?哥哥。”

    徐青惟:“?”

    你说你怎么了一块山石?

    此刻的徐青惟认为,且不论毕白赋是如何做到的,但单凭这个法子,就不是个正常人会想的。

    他揉了揉鼻根,不愿细想,徐青惟还是更愿意做个正常人的。

    他不在深究,重新把注意力移到了他先前定好的计划上。

    分散扰乱毒蛛的防守,这一条已经完工,接下来的事是由他进行的:

    取记忆,夺神魂。

    他长呼一口气,把宽大的袖袍用细绳绑起,趁着赭鸾和蜘蛛尚在苦战,冲入了密林的深处。

    追寻神魂的符是他在与毕白赋交谈时顺手放血让对方画的,不然他绝不会多此一举。

    向毕白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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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来了追寻的符令,被入深处的时候念了出来。

    他本以为自己初次上手或多需要多试个几次,只是不曾想第一遍出口便能够成功,但也确实省了不少力气,只需专心追符寻路便可。

    而事实证明他们一开始选择转身跑入鸟林的选择是正确的,越往后越密往丛生,他的记忆与神魂交融处想必已被蜘蛛层层包裹。

    毕白赋炸出那么大的动静倒也有好处,使得深处的蜘蛛也补上前线,他需要应对的便少了许多。

    但是蜘蛛倒也有些聪明,虽然大部分的同胞去往边界处缠斗,却也留了几只毒性较强的在内部做巡视与看守,想必也是那神魂使得他们开了灵智。

    徐青惟却依然放松了许多,只要他们在数量上不占优势,那他就都还是能够解决并突围的。

    直到深入内部,徐青惟的剑上已沾满了许多蛛血与毒液,这还导致这柄剑被他嫌弃了一番,擦干净了才继续前进。

    与想象中的密布不同,蛛网也稀疏了许多,这是令他疑惑的。

    同时相较于外围,里面反而亮堂了不少。

    那符的速度逐渐慢下来,松树高耸,阳光终于可以照亮地面,微风把青草吹倒,甚至还有溪流经过,在一颗山石旁绕了一圈,汇成了一个小池。

    甚至有鱼。

    一些麻雀,松鼠,也都围绕附近。

    徐青惟脚步不停,慢慢往内试探。

    只不过在他前进的途中还是遇到些“组碍”。

    他肩上多了许多鸟。

    “……?”

    头顶也没能逃过。

    徐青惟不想伤了它们,最终还是收了剑。

    那张符在他的身边绕了两圈,最终飘向了那块石头。

    停留片刻,底纸自燃了去,但是以他血画出来的符图却没有跟着消失,反而停留在了空中。

    如若定睛而视,便隐约可见那石头顶上汇聚了一团白气,不知是不是阳光映射的原因,还掺了些金在其中。

    随风飘摇,不被吹走。

    徐青惟看去时,血符文竟是重新流动了起来,汇成一柱,融入了那神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