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高专教师今天也在上小学 > 55.第 55 章
    这是一栋民居。

    从外面看,它和周围那些老式住宅没有太大区别。墙皮脱落,门牌歪斜,玄关旁还堆着几只空花盆。像是一个许久无人照看的普通住处。

    也只是看起来普通。

    门一推开,浓烈的血腥味便传了出来。

    尸体碎块已经被警方收走了。可血迹还在。

    玄关,走廊,墙壁,楼梯扶手,甚至客厅一角翻倒的矮柜上,都留着深浅不一的暗红色痕迹。显然这里经过处理,但处理得并不彻底。或者说,现场本来就太乱了,乱到根本没有办法短时间内清理干净。

    花无缘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往里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那里有第一片血迹。

    不多,却很突兀。

    像是某个部位在一瞬间被切断后,血液伴随着断肢到了地板上。

    花无缘垂下眼。

    “这里开始的。”

    风在花无缘的怀里起身,花无缘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从玄关?”

    “嗯。”

    花无缘顺着血迹往里走。

    魔力残留很少。

    少到几乎快要散干净了。

    但不是没有。

    那种气息非常薄,像有人刻意用很粗糙的方式擦掉了痕迹。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凶手知道自己留下了什么。

    花无缘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才会让血液分散到整栋屋子里。

    他走过客厅。

    墙上有几处喷溅状血迹。高度不一致,方向也乱。沙发一侧的地板上有大片拖开的血痕,却不像拖拽尸体,更像受害者曾经在这里短暂停留,又很快被迫离开。

    再往前,是厨房。

    厨房门口的血迹突然变多。

    花无缘停了下来。

    这里有警方留下的标记,但标记只是标记,已经没有尸体残余,也看不出最初到底是什么东西落在这里。

    他蹲下身,看着地面上那片已经发黑的血。

    “这里出血量不对。”

    风问:“哪里不对?”

    “如果玄关是第一处重伤,受害者应该会本能往屋内逃。”

    花无缘看向厨房。

    “但这里的出血量突然增加,说明他在这里又遭到了一次袭击。”

    他站起身,继续往楼梯走。

    楼梯上也有血。

    不连续。

    一段一段地留在台阶边缘。

    像受害者已经无法正常行走,只能用一种极其艰难的方式往上移动。

    到了二楼,走廊上的痕迹更加明显。

    一条长长的血线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

    那不是拖拽痕迹。

    拖拽会更宽,也会有身体被摩擦出的大片压痕。

    这条血线却很窄,旁边还有几个断续的手掌印。

    花无缘站在二楼走廊上,低头看了很久。

    “他是爬上来的。”

    风没有说话。

    花无缘继续道:“一只手撑着地面往前爬。另一只手……”

    他说到这里,声音停了一下。

    另一只手恐怕已经在玄关掉了。

    走廊尽头有大片血迹。

    比楼下更重。

    也更惨烈。

    血液几乎铺开在整片地板上,又顺着墙角流进缝隙里。墙面上有几道喷溅痕,位置很高,角度却异常锋利。

    花无缘抬眼看向那里。

    随后,他拿出莫里亚蒂的手机,给置顶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

    【教授,我要日本最近的连环杀人这起案件的现场报告。】

    风看向他。

    “现在才要?”

    花无缘头也没抬。

    “家里的监控太多,不好操作。”

    在家里联系莫里亚蒂,风险太高。

    这里反而安全一些。

    至少比家里安全。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莫里亚蒂回复得很快。

    【适当的好奇心可以哦。】

    紧接着,一份又一份文件被发了过来。

    现场初步报告。

    尸块发现位置。

    血迹分析。

    警方内部还没有公开的判断。

    甚至还有几张被打了部分遮挡的现场照片。

    风看着那不断跳出来的消息,沉默了一下。

    “这位教授的效率很高。”

    花无缘淡淡道:“他很擅长这种事。”

    他打开报告,将里面的记录和眼前现场逐一对照。

    玄关处发现左手。

    切口整齐,但不像普通刀具造成。

    厨房门口的血迹对应下肢损伤。

    报告里写着,部分肌肉组织残留在厨房门框附近,推测受害者腿部在此处遭遇严重攻击。

    花无缘看着那一行字,又看向楼梯。

    “玄关掉了手。”

    他说。

    “但他没有立刻往二楼逃,而是先去了厨房。”

    风问:“为什么?”

    “也许想找武器。”

    花无缘说。

    “刀,剪刀,任何能防身的东西。”

    可他没有成功。

    或者说,他刚到厨房,就被再次袭击了腿。

    受害者失去了正常移动能力,却还没有死。

    他从厨房爬出来。

    爬上楼梯。

    又沿着二楼走廊往前。

    最后在走廊尽头,被腰斩。

    风沉默了很久。

    “凶手是在玩弄他。”

    “嗯。”

    花无缘把手机上的现场报告往下滑。

    “他没有立刻杀死受害者。”

    “先切断一只手,让他恐慌。”

    “再伤腿,让他逃不快。”

    “最后放任他爬到二楼。”

    花无缘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片最重的血迹。

    “然后在那里结束。”

    房子里安静得可怕。

    外面的风从破损的窗缝钻进来,带着一点冷意。二楼走廊的灯早就坏了,只有花无缘手中魔杖散出的一点光,照出地面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血。

    风看着现场,声音很轻。

    “不是单纯杀人。”

    “不是。”

    花无缘看向墙面。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痕迹。

    不是血。

    而是魔力烧灼后留下的残影。

    如果不借助术阶库丘林的魔杖,几乎看不出来。

    “他在制造恐惧。”

    花无缘说。

    风看着那道几乎要融进墙面里的残痕,眉眼沉了下来。

    “这个人还真的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

    花无缘轻声接道:“变态。”

    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花无缘收回魔杖。

    “走吧。”

    风看向他。

    “去哪里?”

    “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剩下的报告看完。”

    这里已经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了。

    第一处现场能证明的东西不多,但足够确认几件事。

    凶手不是普通人。

    现场有魔力残留。

    受害者不是被单纯杀死,而是被追逐,被折磨,被迫在恐惧里一点点失去行动能力。

    这更像一场被安排好的游戏。

    或者说,一次又一次实验。

    花无缘不喜欢这个结论。

    非常不喜欢。

    他们离开那栋民居后,花无缘带着风上了附近一栋废弃商业楼的天台。

    这里视野很开阔,四周没人,夜风从楼顶吹过来,带着城市深夜特有的冷意。远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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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的灯光依旧亮着,像完全不知道某些角落里发生过什么。

    花无缘靠着水泥护栏坐下,重新打开莫里亚蒂传来的报告。

    风坐在花无缘的怀里,没有打扰他,但是花无缘看报告也没有避开他。

    报告一页一页翻过去。

    第二名受害者。

    第三名受害者。

    第四名受害者。

    接下来的情况大差不差。

    地点都是废弃屋子。

    有的是废弃民居,有的是旧仓库旁边改造过的员工宿舍,还有一处是停用多年的小型事务所。共同点是人少,位置偏,建筑不高,内部结构复杂,却不至于完全封死。

    现场都有肢体残块。

    都有大量血迹。

    也都有受害者挣扎移动过的痕迹。

    看起来像是有一个变态杀人狂,拿着某种极锋利的武器,一边追逐这些受害者,一边有意让他们在屋子里逃窜。

    但报告里也有人提出了疑问。

    这些废弃建筑一般不高。

    很多地方有窗,有门,有些门窗甚至已经脱落。受害者的血迹也确实经过这些区域。

    可他们没有离开。

    即使在失去手臂或腿部受伤之后,有些人仍旧曾经靠近过出口。

    但最后,他们又都回到了屋内更深处。

    像是出口就在眼前,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风看完那一段,抬头问:“为什么没有选择离开?”

    花无缘看着报告里的照片,神情很淡。

    “总有无法离开的理由。”

    “比如?”

    “幻觉,结界,恐惧诱导,空间错位。”

    他说得很平静。

    “也可能是他们以为自己正在逃出去,实际上一直在往屋里走。”

    风沉默下来。

    花无缘继续往下翻。

    每一份报告都很惨烈。

    可惨烈之外,又有一种诡异的规律。

    凶手没有急着杀人。

    他给受害者留下逃跑的错觉,再一点点剥夺他们的行动能力。先是手,再是腿,最后才是致命攻击。

    像是在观察一个人在极端恐惧里会如何挣扎。

    也像是在等待某个反应出现。

    花无缘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份报告上。

    最新受害者的位置已经离并盛更近了。

    不是直线靠近,但方向非常明确。

    风问:“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花无缘熄灭手机屏幕。

    “自然是想办法把人找出来。”

    他说。

    “一米七左右,浅色头发。照这个路线,等他到并盛找到我的分身,纲吉指不定要担心死。”

    风看着他。

    “你考虑得倒是很清楚。”

    “当然。”

    花无缘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浅蓝色斗篷。

    “要是这件事拖到学校附近,麻烦会更多。”

    到那时候,他想把事情控制在自己能处理的范围内,就很难了。

    风问:“虽然是这么说,你要怎么做?”

    花无缘抬眼。

    夜风吹起他的蓝色长发,术阶库丘林的力量还没有完全退去。

    “自然有办法。”

    风没有催促。

    花无缘拿起魔杖,轻轻点了一下脚边的水泥地。

    一点蓝色光芒从杖端亮起,随即像水纹一样散开。

    “他在找我。”

    “或者说,他在找和我相似的东西。”

    风微微皱眉。

    花无缘继续道:“那就给他一个更像的目标。”

    “诱饵?”

    “嗯。”

    花无缘说得很自然。

    “既然他会根据身高,发色,那我可以做一个足够像我的诱饵。”

    风看着他。

    “然后等他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