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高专教师今天也在上小学 > 35.第 35 章
    说完这句,他又补了一句:“那我过一个小时左右再回去。”

    路斯利亚应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

    电话挂断之后,海边便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花无缘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沿着海岸慢慢走。

    阳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层晃眼的金色,远处还能看见海鸟贴着水面掠过去。游客的声音离这边有些远了,只余下风声、浪声,还有脚下细沙被踩动时极轻的摩擦声。

    他走得很慢。

    像是在消磨时间,也像是在整理思绪。

    花无缘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被海水打湿过的鞋尖,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算了。

    既然路斯利亚都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就先这样吧。

    反正……他本来也不太擅长哄这种脾气坏得离谱的人。

    他在附近的纪念品商店里停了下来。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玻璃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海岛伴手礼,贝壳、钥匙扣、印着吉祥物的马克杯,还有做得花里胡哨的糖果和玩偶。

    花无缘一边低头挑着东西,一边给纲吉打了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屏幕那头的纲吉显然刚闲下来,头发还有些乱,看到花无缘之后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那种很熟悉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小花?你那边玩得怎么样?”

    “还行。”花无缘把镜头转过去,对着货架扫了一圈,“我在挑伴手礼,你看看你想要哪个。”

    纲吉一下子有点慌:“诶?不用特地给我买啦……”

    “都打视频了,你现在说不用也晚了。”花无缘语气很自然,“快一点,不然我就随便挑了。”

    纲吉被他说得没办法,只能红着脸认真看起来。花无缘一边听他结结巴巴地说这个是不是太贵了,那个会不会太占地方,一边忍不住笑,偶尔还故意把镜头停在一些明显很奇怪的纪念品上,问纲吉喜不喜欢。

    “这个海鸥帽子怎么样?”

    “不要!”

    “那这个印着椰子的沙滩裤呢?”

    “更奇怪了吧!”

    “你要求好多。”

    “才不是啊——”

    两个人隔着屏幕一来一回,纪念品店里原本安静的气氛都像被冲淡了些。最后纲吉好不容易选了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小摆件,花无缘还故意拖长了声音说了一句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啊,把人弄得耳根都红了。

    就在这个时候——

    远处忽然有魔力波动。

    那感觉来得极其突兀,像平静水面下骤然翻起一股暗流,猛地从神经末梢窜了上来,叫花无缘后背一下绷紧,连呼吸都跟着顿了一拍。

    几乎是下一秒——

    轰!!

    巨大的爆炸声猛地炸开,伴随着连地面都能清楚感觉到的震动,四周空气像被瞬间撕裂。热浪与尘烟一并掀起,外头传来成片的尖叫,原本悠闲明亮的海岛气氛被顷刻碾碎。

    屏幕那头的纲吉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小花?怎么了?!”

    花无缘下意识抬头朝外看去。

    远处混乱的中心,站着一名蓝色头发、红色眼睛的枪兵,手中的赤色长枪拖出凌厉弧光。

    ——库丘林。

    而与他交战的,是一个玫红色头发、蓝色眼睛,脸上带着伤疤的女人。她的气场张扬又危险,像风暴和炮火凝成人形,哪怕隔着不短的距离,也依旧能清楚感觉到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

    ——德雷克。

    花无缘的瞳孔微微一缩。

    英灵之间的战斗,本来不该这样暴露在白天的视野里。按理说,教会那边至少也该出手收束局面,避免事态直接失控。

    可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三大家与圣杯战争的完整体系。

    规则从一开始,就是残缺的。

    所以现在,情况显然已经脱离了原本该有的轨道。

    不远处的人群已经彻底乱了。

    广播一遍又一遍地播报避难地点,尖锐的警报声混在里面,不断催促游客撤离。海风卷着烟尘与火药味扑过来,把整片区域都搅得支离破碎。

    “小花?到底发生什么了?”纲吉声音明显急了。

    花无缘回过神,立刻把镜头压低,不让他看到外面那一片失控的场面,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没事,应该只是附近燃气管爆炸了。”

    “诶?真的吗?”

    “嗯。”花无缘已经随着人流往外走,声音也压得更低了些,“我先跟着人去避难,等安全了再联系你。”

    纲吉显然还想再说什么,可花无缘已经没有时间解释更多了。

    “先挂了。”

    他说完这句,便匆匆切断了通话。

    花无缘没有立刻跟着人群跑。

    他反而退进了一处阴影里,借着坍塌建筑和景观墙的遮挡,安静地观察着远处交战的两名从者。

    库丘林与德雷克都不是会收手的类型。

    一个枪势凶悍,近身厮杀时像真正被鲜血和战场喂大的野兽,越打越兴奋,越危险反而笑得越痛快;另一个更像卷着炮火与海风而来的灾厄,攻击范围大得惊人,抬手便能将周围地形一并拖进战局里碾碎。

    德雷克一抬手,火药与魔力几乎同时炸开。

    弹丸与炮火撕裂空气,拖出炽热尾光,将地面轰出一片又一片凹陷。她站在破碎的设施和翻卷的烟尘之间,玫红色长发被热浪扬起,蓝色眼睛明亮得近乎骇人,像是天生就该立在硝烟和浪涛中央放声大笑的人。

    “哈哈——这才像点样子!”

    她的声音穿过爆炸声,依旧张扬而痛快,“来啊,Lancer,再让老娘看看你的本事!”

    库丘林横枪一扫,整个人贴着地面骤然冲出。

    枪尖划开的轨迹带着刺目的赤色,他快得惊人,每一步都像踩在爆炸与裂缝之间,任由碎石和火光在身后炸开,人却已经逼到德雷克面前。

    “废话真多啊,大姐头!”

    他咧嘴笑着,红色眼睛里全是野性与战意,长枪一翻,毫不客气地朝德雷克胸前贯去。德雷克单手提枪格开,另一只手抬起时,数道火光几乎贴着库丘林脸侧轰了出去。

    金属、火药、魔力与杀意彼此碰撞,整片区域都快被他们打成脱离常识的废墟。

    花无缘却没有只看从者。

    他在找御主。

    英灵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既然库丘林和德雷克都已经现身,那他们的御主一定也在附近。只要找到人,许多事就有了转机。

    很快,他便发现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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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金色妹妹头的少年,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站在人群边缘,却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只顾着逃命,反而频频朝战场方向看去,神情显然不对。

    对方也注意到了花无缘,眼里立刻浮起警惕。

    花无缘神色不变,甚至还朝他靠近了几步,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和同伴走散、正在找地方避难的模样:“这里很危险,快走吧。”

    少年盯着他,没有立刻出声。

    那目光里带着防备,像在衡量花无缘到底只是普通游客,还是别的什么。

    片刻后,他才冷淡地说:“我自己会注意。在找到家人之前,我不会离开。”

    花无缘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丢下一句:“那你好自为之。”

    可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他还是看见了。

    少年脖颈一侧,有极浅的一点痕迹。

    那是咒令留下的印子。

    而少年方才显然也下意识找过花无缘身上的痕迹。

    只是对方什么也没找到。

    花无缘没有停留。

    因为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极其庞大的魔力在汇聚。

    那种汇聚不是一般攻击能比的,空气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疯狂拉扯四周的一切,魔力几乎肉眼可见地朝战场中央塌去,压得人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疯了吗?

    在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居然还想开宝具?!

    花无缘转身就跑。

    花无缘转头,正对上芦屋道满含笑的脸。

    “Master。”

    芦屋道满微微俯下身,声音低缓,像柔软的丝线一点点缠上耳侧,“他们真的值得您去冒险吗?”

    花无缘皱起眉,想挣开。

    芦屋道满却没有立刻放手。

    他站在花无缘身后,声音仍是那样温柔。

    “您看啊,这里的人,逃命时会踩踏彼此,只是为了自己活下去……”

    他微微笑了一下,语气愈发低缓,“就像他们对待您那样。”

    那一句话落下的瞬间,花无缘的呼吸微微一滞。

    像有什么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

    耳边的爆炸声、哭喊声、直升机的轰鸣,还有远处英灵交战时掀起的火光与魔力波动,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花无缘不愿意会议的记忆一点点翻上来。

    白色的灯。

    冰冷的金属台面。

    锁链。

    药剂。

    实验室里永远没有白天和黑夜,只有过亮的灯光照在皮肤上,把每一道伤痕都照得清清楚楚。有人按着他的肩膀,有人记录数据,有人讨论他的血、骨、回路和价值,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件可以拆开使用的器具。

    不是人。

    从来都不是人。

    只是材料。

    只是媒介。

    只是被一层层剥开、直到连哀鸣都失去意义的东西。

    花无缘的指尖一点点发冷,连喉咙都像被什么堵住了。

    芦屋道满察觉到了他的迟疑,唇边笑意更深。他从背后将花无缘轻轻拢住,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手掌却带着让人发僵的凉意,自颈侧缓缓滑落。

    那触感并不重,却叫花无缘后背一寸寸绷紧。

    “您救过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