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快闭嘴吧,朕的马甲要被扒光了! > 1. 被扒马的第一天
    大梁建兴二十一年,六月初七,卯正。

    好端端的一个早朝,又乱成一锅粥了。

    “三十万两!”晋王陈彦璋一笏板砸在身边的楼梯扶手上,震得殿顶的积灰簌簌往下掉,“国库拢共就剩这么点家底,江南水患迫在眉睫,这银子不拿去修堤筑坝,难道等着秋汛淹了三个州府吗?”

    “修堤?”怀王陈彦珣冷笑一声,手里的笏板快舞到晋王鼻尖上了,“北境军营已经欠饷三个月了,你再不发军饷,信不信那帮大头兵先把你堤坝给踏平了?”

    “都别吵了!”誉王陈彦允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就往上压,“沧州才遭了蝗灾,眼下最是要钱赈灾的节骨眼!这三十万两刚好能补上沧州缺粮的窟窿,让百姓有一口饭吃,让地里能多撒些种子——命都保不住了,修什么堤、打什么仗!”

    “军饷要紧,水患就不要紧?百姓不是命?”

    “没兵守着你修个屁的堤!胡人打过来你拿笏板去挡?”

    “断了粮,你的兵去喝西北风吗?况且水患尚未起伏,堤坝今年的评估能过,根本不紧急!”

    “先让军饷!”

    “先加固堤坝!”

    “先救粮仓!”

    三位摄政王各据一方,嗓门一个赛一个地洪亮,吵得殿角的铜鹤香炉都在嗡嗡共振,连炉里飘出的白烟都歪了方向。

    而朝堂下头,文武百官站得整整齐齐,个个都低垂着个脑袋,眼观鼻鼻观口的,脸上挂满了无奈。

    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大梁的早朝要是哪天安安静静、和和气气地开完了,那才叫太阳打西边出来。

    上头吵嘴的三位王爷都是先帝钦点的辅政大臣,个个才能出众、心怀社稷。可当三个心怀社稷的人凑一块儿,意见能统一才见了鬼。

    所以这早朝的日常流程就很一致——王爷们吵架,大臣们围观,偶尔有不怕死的出来站个队,然后继续吵。等都吵累了,再随便扯个人来收场就好。

    而按惯例,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总会落到他们那个从不管事的小皇帝头上。

    众臣在心底默默数着拍子,就等着数到那一千下的时候,小皇帝能打个哈欠,照旧道上一句“众位王兄稍安勿躁”。几位吵嘴的王爷再借坡下驴,大家各退一步,三十万两一家分十万,这事儿就算圆满解决。

    只可惜,这回是晋王先没忍住。

    他吵得口干舌燥,余光一瞟御座上那位从头到尾没吭声的主儿,火气“噌”地就窜上来了,一扭头便冲上头嚷嚷:“陛下,您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老不管事儿吧?这回儿,你给臣兄们说说,这三十万银子合该给谁先用!”

    众臣下意识的把头一抬,然后彻底傻眼上了。

    御座上哪里有他们家小皇帝的影子?

    那龙椅正当中,坐着的,根本就是个超大号的布娃娃!

    五爪龙袍穿得整整齐齐,十二旒冠冕戴得端端正正,那张脸更是用丝线绣得惟妙惟肖,就连他们家小皇帝惯常那种“你们吵你们的,我就坐坐”的表情都模仿了七八分。

    两颗黑曜石镶的眼珠子在晨光里亮晶晶的,仿佛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满朝文武:“……”

    满朝文武:“???”

    满朝文武:“!!!”

    完犊子了,他们家小殿下又逃早朝啦!

    与此同时,皇城外头。

    离宫墙隔了整整七条街的馄饨摊上,小皇帝陈彦鲤正坐在一条窄窄的瘸腿板凳上,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啊——切!”

    他揉了揉鼻子,差点把手里的竹筷给甩飞出去。

    “谁想我了?”

    话音刚落,他脑仁里就有个声音冷飕飕地响起来。

    [就不能是你的伪装露馅了吗?]

    陈彦鲤闻言,颇为理直气壮的把头一摇,道:“不可能!”

    “那招从我十岁就开始用了。整整十一年,你见哪回露馅过?”

    系统:[……]

    有没有可能只是你那会儿年纪小,百官们懒得跟你计较呢?

    十岁的娃娃逃个早朝,那叫贪玩。可如今你都二十四了,还往龙椅上搁布娃娃!

    这说出去谁敢信是一国之君能干出来的事?

    陈彦鲤可不知道系统的想法,他只当系统被他怼的哑口无言,得意洋洋地哼了两声,又立刻乘胜追击:“你就算不相信我这登峰造极的摸鱼技术,也该相信你自己啊。不是说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吗?”

    系统:[……]

    啧,数据库有点痒,好想给他弹一个写满国粹的弹窗。

    “小郎君——哎,您的馄饨,小心烫!”

    正说着话呢,馄饨摊的老板老王头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大海碗,麻利地放到他面前。

    白瓷碗里,一颗颗馄饨皮薄得透光,在清汤里鼓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小泡泡,颤颤巍巍地露出点粉嘟嘟的肉馅。

    汤面上漂着点紫菜、虾皮、蛋皮丝,零零星星的葱花被一勺滚烫的猪油当头一激,“滋啦”一声,清冽的葱香混着胡椒的辛气直冲脑门,愣是把陈彦鲤脑子里那点本就不多的心虚给冲了个干干净净。

    陈彦鲤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颗泡泡馄饨,吹都不带吹的,直接塞进嘴里。

    馄饨皮才刚在舌尖上滑了一下,滚烫的汤汁就直接在嘴里炸开了,鲜得他眉毛都飞起来了。

    好吃!王叔的手艺还是这么靠谱!

    陈彦鲤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捧起碗来喝了一大口热汤。

    这才叫生活嘛。

    早起就该是用来吃早餐的,而不是上朝的。

    陈彦鲤是穿来的。

    上辈子他就是个普通民工,人生最大的盼头是下班路上买两注彩票,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结果彩票没中,倒是等来了一场厂区闪爆。眼一闭,一睁,就成了大梁朝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吉祥物皇帝。

    那会儿他才三岁,先帝大约是觉得自家儿子实在靠不住,临终前一口气封了三位宗室王爷当辅政大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江山和儿子一并托付了出去。

    三位王兄倒也没辜负先帝的信任,直接把朝政把持了十八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半点没有要交还的意思。

    这要换个别的小皇帝,十八岁了还摸不到实权,怕是早就急得跳脚了。夺权啊,政变啊,总得弄点阴谋诡计什么的挣扎一下。

    可陈彦鲤不。

    他不仅不急,甚至还觉得挺美。

    毕竟对他来说,每天光是每天早上光坐那儿当摆设就已经够累的了,还想让他加班批奏折?

    做梦!

    更何况,表现得越无害,那三位堂兄就越放心。

    一个只爱吃喝玩乐的皇帝,总比一个励精图治的皇帝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不是吗?

    所以,他的日常总结起来就三件事:混吃、等死,以及——玩系统。

    系统是他穿越第三天绑定的。

    那会儿他刚学会走路,正扶着墙颤巍巍挪步子,脑子里就“叮”了一声。

    [主线任务:在不暴露宿主非吉祥物的前提下,将大梁王朝繁荣度提升至100%。]

    [任务奖励:五十亿元人民币,安全返回原世界。]

    [失败惩罚:抹杀。]

    陈彦鲤盯着“抹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气的当场就哭出来了。

    一个三岁的娃娃,刚学会走路,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就被告知要负责一个王朝的繁荣度——

    这跟让一个刚出壳的小鸡仔去犁地有什么区别?

    大约是系统自己也觉得这要求对三岁小孩来说有点不人道,沉默了好久之后,不情不愿地给他开了个金手指。

    叫做[人才济济皮套库]。

    名字虽然听着花里胡哨的,但说白了就是一套马甲系统。

    只要套上对应的皮套,他就能拥有那个人设的全部属性——外貌、年龄、性别、家世背景、专业技能,甚至连声音和走路姿势都能自动调整,要多像有多像。

    今天可以是个三四十岁的治水专家,明天就可以是个六七十岁的商界大佬,后天还可以是个舌战群儒的年轻谋士。

    一个人就是一支国家队。

    靠着这套皮套,陈彦鲤硬是把大梁的繁荣度从开局那可怜的3%拉到了现在的77%。

    77啊。

    在及格线是60,良好是70,优秀是80的评分制下,他差三个点就能评良好皇帝了。

    这在历代穿越者里什么水平?陈彦鲤觉得自己高低得拿个优秀员工奖。

    但系统对此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评价:[繁荣度77%,其中宿主本人直接贡献占比不足30%,皮套NPC自动运行贡献超过70%。宿主的主要贡献在于——初始激活了皮套。]

    翻译过来就是:跟你没多大关系,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陈彦鲤却对此嗤之以鼻。

    “那也是贡献。”他理直气壮地反驳,“没有我穿皮,哪儿来的激活?没有激活,又哪儿来的现在的繁荣呢?”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数据库又被噎住了。

    陈彦鲤满意地哼了一声,觉得自己又赢了一局。

    他哼着小曲儿把面前那碗泡泡馄饨吃了个底朝天,连汤都没剩,这才心满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拍了拍肚皮。

    算算时辰,朝堂上那帮人差不多该吵累了吧?他得赶紧从暗道溜回宫,赶在王爷们发现御座上的布娃娃之前,悄咪咪地坐回去。

    这招狸猫换太子——不,是布娃娃换皇帝——他已经用了十一年了,从没失手过。

    说到底,谁上朝的时候敢盯着皇帝的脸看呢?再加上系统出品的微调功能,那个布娃娃往龙椅上一放,眉眼是他,身形是他,神韵也是他。远远一瞧,就是这么回事。

    更何况,他还特意挖了一条从太极殿后直通宫外馄饨摊的密道,来回方便得很。

    他伸了个懒腰,在桌上排开十文铜钱,冲老王头摆了摆手:“王伯,钱放这儿了啊!”

    老王头正忙着捞馄饨,闻言,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好嘞,小郎君慢走!”

    陈彦鲤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葱花屑,刚准备要走——

    “快看!天裂了!”不知道是谁忽然尖着嗓子喊了起来。

    陈彦鲤下意识地抬头去看——

    本该晴空万里的天像是被人从中间朝左右撕开似的,中间黑出一道细细的缝来。

    烟青色的雾丝簌簌从那道缝隙落下,又被两边的云卷起、缠绕、铺开,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天染成了深灰色。

    馄饨摊上,老王头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掉进锅里,溅起一片水花。

    巷子里更是传来几声惊呼。

    有人在喊“天怎么裂开了”,有人在喊“娘”,还有谁家的狗发了疯似的狂吠起来。

    完了,得赶快回宫!

    陈彦鲤在心中哀嚎了一声,拔腿就跑。

    但为时已晚。

    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天就已经彻底黑透了,层层叠叠的云低低的坠着,好似一伸手就能够着。

    那条细细的裂隙也被彻底撕开了,露出后面那一整片金灿灿巨大四方形天幕来,在一片黑压压里,显得神秘又金贵。

    满京城的百姓都跑出来了,仰着脖子看着那天幕,嘴里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天谴?”

    “不能吧?谁家天谴还会冒着金光啊?”

    “那就是祥瑞?”

    “祥瑞能把天撕个口子?”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还能是什么?天罚啊?”

    这话说完,满京城的百姓无一不倒吸了口凉气,吓得面如土色。

    陈彦鲤也被这满京城百姓的想象力给惊到了,连奔跑的脚步都放缓了好些。

    他其实是认得天上的玩意儿的。

    那是天幕,专门用来放电影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天上,但确实跟天罚、天谴、祥瑞扯不上一丁点关系。

    可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说什么安抚一下百姓们的情绪,那天幕上,好些字迹就一笔一画的现出来了。

    而伴随着字迹一道响起的,是一个带着点北京口音的男声,从极高处落下。

    字正腔圆里混着几分吊儿郎当,听着像是谁家在茶馆里嗑着瓜子唠闲篇的老街坊。

    【诸位看官,您早、您午、您晚上好!咱们今儿个要聊的朝代啊,在史学圈里有个公认的结论——封建三千年结出的一粒大号苦瓜。】

    【没错,说的就是大梁。】

    陈彦鲤脚下一滑,差点就一个趔趄的摔在地上了。

    苦瓜?这是什么形容?

    他们大梁开局是差了点,经历是坎坷了点,天灾是频繁了点。但这些年在他那三位王兄励精图强,和自己的竭尽全力下,不是逐渐向好了吗?

    民怨虽说一直都有吧,可这些年也都消停了不少。偶尔爆发的几起大规模舆论纠纷,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根本威胁不到什么。

    就这样的朝代,哪里就能称得上苦瓜了?

    【打建国起就是天灾频繁,外敌不断,百姓饿殍遍地、民不聊生、路有冻死骨。也就到了第五任皇帝执政的时期,一切都隐隐有了些向好的意思。】

    第五任?

    高祖、太宗、世宗、肃宗,再往下……不就是他自己吗?

    好家伙,这天幕是冲他来的?

    [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边算自己是第几任?]系统冷不丁冒了一句,[天幕这么大的事,你确定你的臣子和王兄们不会往御座上多看一眼?]

    陈彦鲤:“……”

    对,对啊!

    那布娃娃虽说不错,但是到底是布做的,经不住细看啊!平时没人注意也就罢了,如今天降异象,满朝文武能不往御座上看吗?

    这要是被他们发现他那个布娃娃玩起来了李代桃僵的——

    陈彦鲤瞬间不敢细想了,直把手往衣袖里一缩,就朝着密道的方向拔足狂奔。

    而天幕可并不在意下面发生了什么,自顾自的往下说去——

    【不过嘛——这第五任皇帝自个儿倒是挺有意思的。】

    【这位爷从登基那天起就没怎么管过事,朝政全甩给三个摄政王,自个儿蹲在后宫里斗蛐蛐、涮火锅、睡懒觉,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

    【后世史官翻遍起居注,硬是没找着几件他正经干过的事,最后只能捏着鼻子在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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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写上一句:“帝无所匡正,然国有兴焉。”】

    【翻译过来就是:这皇帝吧,啥正事没干,可国家偏偏就好起来了。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密道里,陈彦鲤一个趔趄,差点撞在墙上。

    史官真这么写啊?!

    不是,什么叫“啥正事没干”?他干的事多了去了!只不过都不能为外人道罢了!

    【更气人的还在后头。这孝宗朝,明明皇帝是个甩手掌柜,名臣猛将、能人异士却一茬一茬往外冒。】

    【治水的、理财的、打仗的、救瘟的,缺什么来什么,来得比朝廷六百里加急还快。】

    【后世的史学家为这事揪秃了头发,死活弄不明白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被逼得没法子了,就只能老老实实单开一章——】

    【“孝宗朝人才井喷之谜”。】

    [宿主。]系统那冷冰冰的声音听上去挺幸灾乐祸的,[你的任务好像要失败了。]

    陈彦鲤差点就哭出来了。

    “你闭嘴!”他压着嗓子吼道,“什么叫要失败了?他们又没扒出来崔瑅是我、沈渡是我、萧景川是我!只要我不认,谁有证据?”

    系统沉默了一瞬。

    [哦。你是说,你觉得天幕后面要峰回路转,说那些个人才跟三位王爷有关系?]

    陈彦鲤:“……”

    到现在为止,朝中的一切都是三位王爷把持的。要说这些人才是王爷们暗中搜罗培养的,似乎也说得通。毕竟晋王治水多年,手底下有几个能人不稀奇。怀王掌兵北境,提拔个把斥候也正常。誉王管着户部赈灾,认识几个义商也没毛——

    没毛病就怪了!

    要真是王爷们的人,这天幕压根儿就不会提自己啊!

    天幕把他单独拎出来说了半天,又是摸鱼又是甩手掌柜,话里话外分明就是在暗示这些人才跟他这个皇帝有关系,好吗!

    很显然,系统也是深谙此理的。

    它嗤笑一声,问道:[所以宿主,需要我提前跟你说说系统能提供的二十四种无痛抹杀法吗?]

    “你闭嘴!!!”陈彦鲤恼羞成怒。

    【可要我说,他们问错了问题。】

    天幕的语气忽然一变,陈彦鲤一个激灵,差点在密道里崴了脚。

    【他们老问“这些人从哪儿来”。可真正该问的,应该是凭什么?】

    【咱们都知道啊,咱们家封建王朝上下三千年,穷过富过乱过,但就是没见过哪个朝代这么有出息过。】

    【水患来了,治水的就冒头。国库空了,理财的就登门。北境告急,能打仗的就从天上掉下来。瘟疫蔓延,神医就带着方子到了。】

    【每一次都恰好出现,每一位都恰好被重用,每一个难题都恰好被解决。】

    【诸位想啊,一次是巧合,二次是好运,那三次、四次、五次呢?难不成,大梁是老天爷的亲儿子?】

    【嗨,快别闹了!要真是亲儿子,还能出前头那些祸国乱事?】

    满朝文武:“……”

    三位摄政王:“……”

    对,对啊!

    这些年大梁遇上过多少要命的坎了?

    什么黄河决堤、国库空虚、北境告急、瘟疫蔓延的,哪一回不是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民间总能冒出那么一两个人来,带着解决的法子,恰到好处地出现,把事情平了?

    事后想起来,他们总觉得是运气好,从来把这几件事串在一起想过。

    可经由天幕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是啊,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巧合到回回他们招了灾都能请到恰好对应的人来帮忙?

    这里头,一定有个人在牵线搭桥,而且大概率还是朝中接触机密的人。

    但这个人会是谁呢?

    “小鲤鱼还没回来?没人去找?”怀王最先反应过来,头回好脾气的跟晋王和誉王说话。

    那天幕都放这么久了,他就不信他们家那个小堂弟没看见。

    隔这么久还没回来,人这是去哪儿了?又出宫耍了?

    晋王摇摇头:“应该是出宫了,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密道那也安插点人手。”誉王提醒道,“小家伙最喜欢走密道了。估摸着回来应该也是走那。”

    “用得着你提醒?”晋王翻了个白眼,“早安排好暗卫接应了。”

    誉王跟怀王都哼了一声,虽然脸色都很难看,但都按捺住脾气,没又吵起来。

    【您是不是反应过来了?对!既然天底下没有这么巧合的可能,那一定就是人为的!】

    【那会是谁?三位摄政王殿下?】

    天幕噗嗤一下就笑出声了。

    【别逗了。您光是看那正史里对他们每天在早朝上吵架时长的计数,就猜到这事儿跟他们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晋王陈彦璋的脸色黑如锅底。

    怀王陈彦珣的嘴角抽了抽,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誉王陈彦允面无表情地盯着殿顶的藻井,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没法反驳。

    他们三个天天在金銮殿上吵得跟菜市场似的,这事满朝文武都看着呢,起居注里怕是记得比谁都详细。

    要说他们仨能暗中调度这么多奇人异士,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可要不是他们,那还能是谁呢?】

    满朝文武的心同时哆嗦了一下。

    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地浮上所有人的心头——小皇帝,陈彦鲤。

    如果说,抛开那三位摄政王殿下不提,这朝中还有谁有能力接触到那些最要紧的公文、知道每一次危机火烧眉毛的时间点的,也只有他们家那个小皇帝了。

    但,这可能吗?

    在站的谁不知道他们家小皇帝那就是个混世的魔王。

    从小到大,他干的事拢共就两件:捣蛋和装乖。

    三岁把太傅的胡子点了,五岁在朝会上爬柱子,七岁往摄政王的茶壶里撒盐,十岁开始翘早朝,十二岁学会在奏章上画王八,十三岁更是能嚯嚯国库了。

    这不,今早儿他不还放了个布娃娃代替上朝,自己早跑没影了吗?

    这样一个连朝政都不关心的混世小魔王,怎么可能精准地找到那些奇人异士,又在最恰当的时机把他们安排到最合适的位置上?

    是开天眼了还是学会读心术了?总不能,跟那话本子说的一样,他有个什么神奇系统,这些所谓的能人异士,全都是他吧?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没人敢吭这个声。

    天幕适时的“嘘”了一声。

    【咱们这个栏目,虽然是新说野史,但也得能找得出证据不是?那没个证据支撑的东西,咱可不好乱说。】

    【咱们呢,也不急着下什么结论。咱们就比着那些人物,一个个说,一个个聊。等说完了,诸位心里自有一杆秤。】

    【这头一位啊,咱们就说说那位布衣谋国,一言定鼎的传奇谋士,崔瑅,崔先生。】

    天幕的话音刚落,右侧的屏风后面就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闷哼,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三位王爷往那一看——

    他们家那位小陛下,正四仰八叉的倒在那张新供来的地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