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谢邀,人在星露谷 > 8. 规则很简单
    听完三人组合的音乐,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得到了放松。

    难怪身边的同事都要下班了去听听曲儿,

    “想玩台球吗?”

    塞巴斯蒂安的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酒馆角落里确实有一张老旧的台球桌,绿色绒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不太会,”我承认。

    “我教你。”

    他站起来,我跟着他走向台球桌。

    山姆和阿比盖尔还在吧台那边,正和格斯热烈地讨论着什么,看到我们,山姆举起酒杯示意,塞巴斯蒂安摆了摆手。

    台球桌旁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人。

    塞巴斯蒂安从墙上的架子上取下两根球杆,递给我一根,然后俯身从桌下拿出台球,一颗颗摆成三角形。

    “规则很简单,”他说,声音在空旷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用白球击打彩球,谁先把自己的七颗球全打进洞,再打进黑球,谁就赢。我是全色,你是半色。”

    他指了指台面上两种不同花纹的球。

    我点点头,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至少知道了目标。

    塞巴斯蒂安开球。

    他俯身时,连帽衫的布料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他的动作流畅而精确,球杆平稳推出,白球撞击三角阵列,彩球四散滚动,两颗应声入袋。

    “运气不错,”他直起身,嘴角微扬。

    轮到我了。

    我学着俯身,但球杆在手里感觉别扭极了。

    我试图瞄准一颗半色球,但出杆时手一抖,白球只是轻轻擦过目标球,无力地滚向桌边。

    “手腕要稳,”塞巴斯蒂安走到我身边,“不要用肩膀发力。像这样。”

    他从我手中接过球杆,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姿势。

    他的后背几乎贴着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还有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属于他的气息。

    我的呼吸一滞。

    “你来试试,”他把球杆还给我,退开一步。

    我重新俯身,努力回忆他的动作。

    这一次稍微好一点,至少白球撞到了目标球,但角度不对,球在袋口弹了一下,停住了。

    “有进步,”塞巴斯蒂安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游戏继续,他显然经常玩,每一杆都精准而克制。

    而我则时好时坏,偶尔能打进一球,更多时候是失误。

    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只有台球碰撞的清脆声响,壁炉火光在我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你刚刚和海莉和好了?”塞巴斯蒂安突然问,他正俯身瞄准一颗全色球。

    “嗯,”我说,看着他利落地将球打进中袋,“她后来态度软化了。艾米丽帮了不少忙。”

    “艾米丽总是这样,”他直起身,用巧克粉擦着杆头,“她觉得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只是需要被看到。”

    “你相信吗?”

    我看向他,“城里面可没有善良可言,勾心斗角比比皆是。”

    塞巴斯蒂安想了想:“有些人是,有些人不是。但艾米丽愿意相信,这本身……是件好事。”

    轮到我击球。

    我瞄准一颗停在袋口附近的半色球,这一杆出乎意料地精准,球应声入袋。

    “漂亮,”塞巴斯蒂安说,声音里有一丝真实的赞许。

    我笑了,一种幼稚的满足感涌上心头。他看着我笑,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表情柔和下来,嘴角的弧度变得自然而不设防。

    游戏进行到后半程,塞巴斯蒂安显然更占优势。我俯身准备击打一颗靠近边库的球,角度很刁钻。

    “等一下。”

    塞巴斯蒂安突然走近,站在我身侧,伸手轻轻调整我握杆的手:“拇指放在这里,食指扣住。对。然后出杆时,视线要跟着球杆的延长线,不是只看目标球。”

    他的手指很凉,碰触到我的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努力集中注意力在他的指导上,但大脑一片空白。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我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

    “现在试试,”他说,但没有退开。

    我屏住呼吸,出杆。

    白球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撞到目标球,球在桌边弹了一下,然后——

    滚入了袋中。

    “进了!”我直起身,兴奋地转头,却忘了塞巴斯蒂安还站在我身边。

    我的下巴几乎擦过他的鼻尖。

    我们同时僵住了。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黏稠而缓慢。台球桌旁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壁炉的火光在我们之间跳跃,在他深色的眼睛里投下金色的光点。

    我能看见他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上,对方喉结微微滚动的弧度,我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了烟味、汗水和某种干净皂角的气息。

    太近了。

    近到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又疯狂的念头。

    我想知道他的嘴唇吻起来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强烈,以至于我几乎以为我说出了口。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唇上,然后又迅速移开,脸颊发烫。

    但已经太迟了。

    塞巴斯蒂安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反而凑近了一点,头微微侧向一边。

    “谷雨。”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你是想亲我吗?”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脑海里激起千层涟漪,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他他……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塞巴斯蒂安没有催促,就在我几乎要因为尴尬而转身逃跑时,他嘴角扬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因为如果是的话,”他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我从未听过近乎戏谑的意味,“你应该先问。至少别用那种像要把我吞下去的眼神盯着我的嘴看。”

    我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想反驳,想说我没有,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你……你会同意吗?”

    问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天啦,我原来是贪图人NPC美色的人吗?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深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我慌乱的表情。然后,他非常慢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你脸红了。”他说,陈述事实的语气。

    “因为你问的问题。”我小声反驳,却没有躲开他的碰触。

    他的指尖很凉,但触碰到皮肤的地方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发烫。他没有收回手,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颧骨,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所以,”他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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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低得几乎融进背景的喧闹里,“你是想亲我吗?”

    这一次,我没有移开目光,看着他眼底倒映着慌乱的自己。

    “……想。”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无比清晰。

    好吧,我承认,这NPC长得太符合我的心意了。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像是没料到我会承认,或者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远处山姆的大笑,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噼啪声。

    然后,他收回了手。

    “台球还没打完,”他说,转身走向桌子的另一侧,重新拿起球杆,“该你了。”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结束了?就这样?我承认了我想亲他,然后他……他转身继续打台球?

    塞巴斯蒂安俯身瞄准,但这一杆打偏了,白球甚至没碰到目标球。

    他直起身,皱了皱眉,然后看向我。

    “你在等什么?”他问,语气平淡,但耳尖泛着可疑的红色。

    我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球杆,走到台球桌边。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我稳住了。

    球进了。

    塞巴斯蒂安轻轻“啧”了一声,不知是赞许还是不满。

    最后是我赢了,纯属运气。

    “你赢了,”他说,放下球杆,表情平静,但眼睛亮得异常。

    “只是运气好,”我小声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

    酒馆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格斯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山姆和阿比盖尔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艾米丽在帮忙收拾桌椅。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能看见几颗零散的星星。

    “我该回去了,”我说,声音有些干涩。

    这还是我在游戏里第一次这么晚回农场。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

    我们一起走向门口,艾米丽朝我们挥手告别。

    格斯:“晚安,路上小心”。

    推开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四月夜晚的空气依然带着寒意,我裹紧了外套。

    塞巴斯蒂安走在我身边,双手插在兜里,呼出的气息在路灯下凝成白雾。

    我们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谁也没说话。镇上的大多数房屋已经熄了灯,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

    远处的农场方向一片漆黑,只有我的小木屋窗户透出一点光。

    ——我出门前忘了关灯。

    走到通往农场的小路岔口时,我停下脚步。

    “那么,晚安,”我说,不敢看他。

    “晚安,”塞巴斯蒂安回答。但他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我。

    犹豫了一下,我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突然开口:

    “农夫。”

    我回头。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中。

    他站在那儿,手依然插在兜里。

    “晚安。”他说,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明天见。”

    好吧,我还以为他能说什么惊心动魄的话呢……

    我有些遗憾的回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