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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这话说的!这话说的太酷了!
西芙忍不住用带着些许钦佩的眼神瞥他,“索隆,你说话好酷啊!这话说的我都热血沸腾了。”
索隆面色明显变得有些得意,少年剑士的得意像是点缀在宝剑上的秀丽金纹,既张扬,又带着他自身独特的意气风发意味。
他扯唇,笑:“没什么,这是谁都能说出来的话吧?”
哇这人,明显很得意了,但还是轻描淡写地展露出好像不在意的样子。
像是竖着尾巴高兴极了的猫,明明十分受用,但还是因为莫名的矜持,让他只是轻飘飘投注过来一点儿目光,又很快收回去,显得不是很在意似的。
西芙偷偷扬起唇角,笑眯眯的。
她咽下一口拌面,思虑道:“听你刚才这么一说,确实喔!我还没有想过这种事,但是想也不想的话,确实显得很懦弱了——唔……”
她慢慢道:“我呢,唯一的兴趣就是花种,小时候跟随着奶奶一起种花,一起养育新的花。奶奶去世后,她留给我的那本薄薄的花种图鉴,我也经常翻阅——如果要说起兴趣的话,那一定就是花种了吧?”
西芙对自己的心追根问底,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反复推敲,这还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地面对自己的心,面对自己的选择。
“而说起梦想的话,也一定离不开花种。梦想都是由两分的空话和八分的努力构成的,如果让我说一下自己内心的空话的话、说一下自己内心的梦想的话——”
西芙的眼睛越说越亮,她全神贯注看着索隆,目光水润又坚定。索隆坐在这种沉甸甸却又奇异轻盈的目光中,没意识到自己正跟随着西芙一起,懒洋洋笑起来。
“那一定就是、希望有一天,我能收集到世界上全部的花种,制作出一本属于自己的花种图鉴!”
说出口了!
梦想是一旦说出口,便会在心脏上狠狠烙下一个灼热印子的存在。只要说出口,那么,未来,人生,所有的一切,便会不自觉地朝着说出口的梦想前进。
像是一种诅咒,又像是一种不同于骨骼,但又与骨骼相同作用的存在——支撑。
人的精神便由梦想支撑着,变得愈发强大。
西芙刚把最后一句话,最后一个字说出去,便意识到好像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慢慢将自己紧紧束缚——不,不是束缚,反而像是一条牵引着她全身,用力将她从过去的浑浊盲目中挣脱出来的绳索!
索隆大笑着拍手:“什么嘛!这不是很了不起的梦想吗?!很厉害啊,西芙!”
西芙的心情变得特别好,好的像是下一秒就控制不住迈动双腿,让自己的身体畅快的在天地间遨游一般。
“索隆,说出这种话,我真的太开心了!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一只迫不及待的想要飞翔的鸟了!”
索隆挑挑眉,调侃她:“这样么?你现在才开始飞,是幼鸟吧?我可是已经飞翔了好多年的成鸟了,按理来说,是‘前辈’啊?”
“要对‘前辈’保持尊敬,哼?”
是这个道理。
虽然索隆此时说这话显然是有在介意之前他和西芙在冰箱前关于年龄的对话,他今年17岁,西芙19岁。
当时的西芙是“年上”,索隆是“年下”。
可是如果把他们放置在关于追寻梦想的角度下,那么,索隆确实是“年上的前辈”,西芙也确实是“年下的后辈”。
西芙一向是个很认真坦诚的人,所以她笑盈盈的看着索隆,道:“是喔,索隆确实是‘前辈’呢!”
“那么,‘索隆前辈’,请多关照?”
——索隆没想到自己这种调侃会被她认真的回应,而且还是以一种笑吟吟的态度。
西芙或许没意识到,她这种见人三分笑,即使面对年下的后辈说这种调侃的话时,也确实能承认自己的不足,果断开口的行为——
让她更具备“年上”的气质了。
包容年下后辈的姐姐么?类似这种存在。
索隆唇角的笑意不受控制顿了下,整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像是被年上包容的不自在,又像是因为她眉眼弯弯的脸蛋看起来实在是让人心软,总之,各种情绪、心思混杂在一起,反倒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下意识将手按在自己的三把刀上。这三把刀,有两把是无名刀,一把是伴随着他剑士生涯的“和道一文字”。
和道一文字,是自己幼时的竞争对手古伊娜的遗物,也见证着他从一开始的小小剑童,变成现在这种能独当一面的强大剑士。
和道一文字冰冷的剑鞘没有被夏季午后的炎热温度浸染,剑鞘表面的温度反而更加透骨,像是寒冰一般,迅速将温度传导向他贴着和道一文字的手指指腹。
索隆被这种温度刺醒,才将将缓过神来。
他侧过头,朝着老板大喊:“再来一碗!”
“好嘞!”老板笑着应和一声,“亲爱的,客人再来一碗!”
索隆闷头吃起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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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吃饱喝足后,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刚好家里没有食材,所以西芙就拉着索隆去往集市,没什么目的乱逛。
说是集市,其实只不过是洛因镇的人们自发聚集在一起的交换物品的场所,可以以物换物,也可以用贝利买。毕竟像洛因镇这样的东海偏僻小镇,怎么也不可能有超过5万贝利的大生意,更多的也只是邻居间、几个相邻的小岛间的物品互换而已。
集市两边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摊子,或大或小,但摆放的“商品”都异常整齐。
西芙拉着索隆的手臂,防止自己和索隆被人流冲散。毕竟索隆是个路痴,要是他一不小心跟西芙走散了,指不定自己又迷路到什么地方去了!
索隆则很平淡,他沉默地打量洛因镇的集市。
能看得出来,索隆是一个很喜静的人,平时除了需要说话的时候,一般非必要不开口。大多数情况下,是西芙拉着他聊一些打发时间用的闲话。
在这种人潮涌动,很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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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场所,他虽然不喜,但是出于两人的生活需要,还是来了。
西芙拍拍他手臂:“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吃米饭欸,我们买点米回去吧?另外,还要买一些水果之类……唔,菜的话,我只会简单的炒菜,更多的就不会了。”
“索隆,你会什么呢?”
索隆拉着她躲开横冲直撞的小孩子,眼皮随意往下一垂,目光一瞥,与他对视的小孩子顿时露出了惨兮兮被威胁的可怜表情,哭唧唧跑回去拉着自家大人的手了。
索隆轻哼一声,这才回答:“我只会刺身和茶泡饭,啊,也会煎糖心蛋。”
欸……看来与西芙半斤八两呢。
西芙笑嘻嘻道:“竟然会糖心蛋吗?头一次知道!呐,回去请让我大饱口福!”
索隆嗯了下,算作答应。
于是,西芙带着索隆买了三袋米,又零零散散买了一点儿水果。洛因镇的夏季,最时令的水果是苹果和一种名为“树托果”的果实,口感和桃子差不多,只不过更脆,更多汁一点。
菜的话,介于他俩都不会做菜,西芙的做菜水平也十分堪忧,所以就一样各挑了几个,说不定能误打误撞做出好吃的饭来。
因为索隆说自己会做刺身,所以又挑了三条鱼回去。
这样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在以前,单靠西芙一个人是完全拿不过来的,但是现在——索隆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巨大的包裹背在他身后,索隆甚至面色悠闲,像是看见什么了一样,朝着某处凝神张望。
西芙顺着他目光看去,一下子就看见了他的目光所在地——一家剑铺。
说是剑铺,但是洛因镇这种小镇,也不可能出什么有名的剑士啦,居民们平时也没什么需要用刀剑的地方,所以这家剑铺——其实是打铁铺。
为了看起来高大上,才故意用“剑铺”来称呼自己。
而索隆,明显被吸引了。
西芙偷偷笑了笑,语气带着促狭:“呀,我们剑士先生看什么呢?”
索隆语气淡定,但带着一点儿轻飘飘的催促:“那是一家剑铺?”
西芙故意逗他,顾左右而言他:“嗯……嗯……天色好晚了,我的花田,还需要浇水呢!”
索隆:“我二十分钟内就可以搞定。”
西芙笑眯眯:“哎呀,这样么!好厉害啊?说起来……”
索隆忍不住了,他朝着剑铺扬扬下巴,打断她:“西芙,我想去那里看看。”
西芙顿时乐不可支,她笑嘻嘻的样子一下子就让索隆明白她先前那种推拒和犹豫、转移话题都是故意在逗他玩。
索隆虽然有些生气,但是也没有太生气,更多的是无奈,他说:“西芙,我们去看看吧?我有感兴趣的东西。”
他都这样说了,西芙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浅栗色长发的少女拉着这位气质凌厉的少年剑士的手臂,绕过涌动的人群,盛着傍晚清凉的晚风,站在了“剑铺”前。
西芙扬扬下巴,示意索隆可以推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