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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剑士被这话说的脑袋上冒出一个恼怒十字,但他刚要开口说话就瞬间预想到什么,唰一下瞥过头——
果然,身侧的少女脸上的表情异常怪异,像是憋不住笑,但是还是要顾及他的面子,所以强行忍住已经到嗓子眼儿的笑声。
“西芙。”
他拿刀鞘戳了戳西芙的胳膊,面无表情:“在忍耐什么呢?是想笑吗?”
“没有呀,没有呀。”
“看着我说话,不要扭过头啊!”
西芙还是忍不住弯着眼睛笑起来,她压下索隆用来戳自己的刀鞘,拍拍他的肩膀:“哎呀,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男人啦。”
索隆冷哼一声,手指搭在刀鞘上,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她赶在索隆拔刀前按住他的胳膊,哄小孩似的拍拍,然后才转头对士兵说“不是哦,只是我很好奇剑士之间的切磋是什么样子的,想见识一下而已。”
士兵冷笑一声:“没见过上赶着送死的人。”
“闲话少说,等你们与埃罗力少尉切磋完,还要处理你身边那位绿头发剑士的尸体……哈——欠。”
海军士兵伸了个懒腰,“希望你能死的快一点,毕竟我还要准时下职啊。”
这话说的真有够刻薄的。
一时之间,西芙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她瞥了士兵一眼:“那可要辜负你的期待了?输的不会是我们,只会是那个‘剑士之脚’。”
“你!”
“又怎样?”
西芙一下躲在索隆身后,索隆便配合的微微出刀,挡住她大半边身体,居高临下睥睨着眼前的士兵:
“你打不过索隆的,劝你还是少费口舌比较好哦。”
士兵见索隆浑身流转的剑士气质凝实,且站姿也确实是只要他有所动作,面前的少年剑士就能瞬时出刀砍中他的状态。
他心中畏惧一闪而过,最后只冷哼一声,拉开身后的铁质巨门:“到了!赶紧进去,最好等你见到他的尸体时还是这么嘴硬!”
门一打开,一股浅淡的清香就缓缓流出,沁人心脾。
埃罗力少尉的训练场是个宽敞密闭的巨大房间,地板上铺着主调洁白并银色暗纹的地板。
虽然有窗户存在,但此刻正紧闭着。房间正中间是一座明亮的巨灯。光芒洒向整个房间,简直比中午2点的太阳还要亮。
人在这种极度明亮的房间待久了难免有一种虚幻感。
索隆与西芙前脚刚踏进名为训练场的巨大房间,后脚身后的铁质巨门便“嘭”一声紧闭。
索隆紧锁眉头,微微凝神:“太亮了。且这个气味……好熟悉。”
西芙眨眨眼,鼻尖轻轻耸动,试着闻了下训练场内的气息。
“唔……很浅淡的香气,”她闻着闻着忽然皱眉:“我没有闻过这种香气。”
“按理说不可能呀,因为从小就接触花种的原因,我闻过且辨识过得香气少说也有几千种了……这种香气,我竟然没有在记忆中找出对应的花种。”
她微微偏头,好奇道:“索隆,你说很熟悉?是你家乡的花吗?”
“不,”索隆很快否决:“这种香气我没有在……哈——欠,”
他打了个哈欠,揉揉后颈,继续道:“没有在家乡闻到过,应该是出海后才闻到的。”
难道说是其他岛屿的特定花种吗?
西芙还没来得及追问更多细节,一个高大魁梧的剑士便从暗门中推门而入。
是埃罗力·格德。
他身上的华贵装饰品更多了,一走起路来身上叮铃作响,各种金色银色的闪片点缀在海军制服上,连眼皮上也扫了一层亮金色艳彩,简直像是书上说的某种喜好金饰的鸟类,匆匆忙忙就穿戴一身,不管协不协调。
可偏偏他的外貌属于憨厚朴实类型——这样过度打扮,反而有些不伦不类的好笑。
并且,这位面貌朴实审美奇特的少尉身上也喷了浓重的香水。原本在刚才还只是浅淡的香气,此时此刻就好像凭空加重了十倍浓度,让人闻之便想打喷嚏。
西芙只看他一眼便移开目光,深觉自己刚才是看见一个行走的“大金人”。
她揉了揉闻了过于浓重的香水味而不太舒服的鼻子,忽然一股困倦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难道说还在因为昨晚太晚睡而困倦吗?可是她原本以为自己出来玩并且见到这么多新奇的事,会一时之间雀跃的精力十足呢。
这个时候可不能困!万一待会儿他俩打起来,索隆出事自己没看见怎么办?她背着手,将自己的状态用果实能力恢复到昨天中午时的饱满。
埃罗力少尉笑呵呵的:“少年,你终于来了,鄙人等你很久了!”
索隆哼笑一声,“我也是。”
他用右手拍拍西芙脑袋,得到少女没好气的嗔怒一眼后,才朝西芙抬抬下巴:“去那边躲着啊,不要随便跑出来。”
西芙拿下他长在自己脑袋上的宽大手掌,手指在他掌心拧了拧,有些好笑又无奈:“我知道了,说很多遍了吧?要加油哦?剑士大人。”
“当然。”
索隆忽然感到一阵晃神,困倦莫名上涌。他紧锁着眉头,把困倦压下去。
等目送少女老老实实躲在角落后,他才转过脸,朝埃罗力少尉轻笑:“抱歉,让你久等了。”
埃罗力少尉摆摆手,“还不知道你这位少年英雄的名字?”
他憨厚地挠挠头:“另外就如同鄙人此前所说,希望您如果输了之后不要自刎……毕竟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
他神情严肃:“不能因为一时的败北便轻而易举的否决自己的生命!”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索隆蹙眉:“你大可放心,我不是那种软弱之人。”
“另外,我不会输。”
少年剑士微微躬身,膝盖下压,左手手掌搭在和道一文字的刀柄上,缓缓抽出。
他将完整抽出刀身的「和道一文字」的刀柄含入口腔,空余的左右手分别抽出剩下的无名刀,一手一把。
少年剑士抬眼,长了一点的浅绿色硬质发丝像乱斜的细针,他眉骨锋利,细长的双眼皮褶皱干净漂亮,被柔软眼部肌肉包裹着的深色眼珠像捕食的猛虎一般,紧紧锁定面前的魁梧少尉。
“请指教。”
“好!”
埃罗力少尉怒喝一声,从身后抽出了自己那镶金带银的长剑,剑被他磨得异常锋利,且剑身极细,比纸还薄,在头顶耀眼灯光的照耀下,甚至有一瞬间“隐匿”了。
他压低高大的身躯,长剑一甩,膝盖发力向前直冲,只不过瞬间,人就已经到了索隆面前!
极细的剑“噌”一下被两道雪亮光芒抵住!
索隆撑着两把剑,向下压去,却纹丝不动。
“不错嘛!来的好!”
索隆扯开一抹肆意的笑,只轻轻一甩,高大剑士用重力压过来的长剑便被他四两拨千斤甩开!
反作用的力促使着埃罗力不受控制后退踉跄几步,但很快站定。
他狂笑:“有点本事!再来!”
细长剑再一次与两把长刀相抵,先是在空中,后又出现在左侧滞空,再下一秒竟然出现在距离西芙三米远外的正前方!!
两人的身影几乎化作几道只具有衣服色彩的瞬光,肉眼完全捕捉不到两位剑士的身影,只能依靠快速响起的冷兵器碰撞声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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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冷兵器的碰撞声也异常迅速!西芙紧蹙着眉,努力倾听着剑士交战传来的“叮”、“叮”碰撞声。
这个埃罗力少尉……是真有点本事在身。
但这点本事,还不足以胜过索隆。
索隆抽刀,趁埃罗力不备,朝他的肩膀一砍!可埃罗力很快就以与自己□□的魁梧不协调的敏捷闪开,侧身错过,并反手递来一剑!
索隆快速将手腕一转,两把长刀将直刺面门的长剑借力转力一掀而过!
埃罗力朝后大跳一步,名贵的皮鞋尚未触及地板,索隆的三刀便以袭落到面前!
埃罗力一惊,硬是改变自己被索隆朝反方向掀开的长剑的去路,以一种要挫伤手腕的冲劲,扭转角度抽回,重挑索隆而去!
可这招又被索隆用口腔中含着的「和道一文字」一斩而下,沉重的巨力顺着细剑快速诚实的传导到埃罗力手腕,他手腕顿时一阵酸麻!险些拿不稳手中的细长宝剑!
西芙不自觉攥紧自己的衣裙一角,手心沁出细汗来,心脏跳动加快,只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他们的交战提到了嗓子眼,下一刻就要钻出来了!
索隆长靴落地,“嗒”、“嗒”两下。
小麦色的侧脸上已经流下不少汗珠,黏在颈侧,流入被衣服包裹的胸膛内侧,湿漉漉的。他随手一擦,把湿热擦掉。
眼睫也湿哒哒的沾着汗液,好在索隆睫毛长度异于常人,还没有顺着睫毛渗进眼球,就因为重力凝成一滴汗珠,沿着黑睫轻轻滴落。
少年剑士重重喘息,冷拧着眉,平复着自己因为过快的战斗节奏而不断起伏的胸膛。
而他对面,埃罗力明显也因为过快的战斗节奏而喘息不已,不过他的疲累程度明显比索隆更为严重。
他穿着制式完备的整套海军服,又“穿金戴银”的配了一身花里胡哨的装饰品,更捂的他满头大汗。
身上的饰品零零散散被索隆砍掉不少,埃罗力目光落在地板上这些被损坏的精巧昂贵饰品上,目光一冷,转而提剑,一冲而上!
长剑再一次被索隆抵住,他没料到索隆如此轻的年纪便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剑术稳健且多有奇攻,体术扎实,轻易不被撼动……他甚至产生了自己即将落败与此少年剑士的剑下之幻觉!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明明只是个毛头小子!!!!
只是个穷乡僻壤来的穷剑士!!!!!!
可恶!
去死!!!!!!!!!!
给我死啊!!!!!!!!!!!
埃罗力眼底快速滑过一抹凶狠暗光,他脸部肌肉鼓动,口轮匝肌微移——
索隆听见了极轻的一声“咔”。
还没等他听见具体是哪里传来的这道隐秘快速的声音,这间异常明亮的“训练场”的正中间明灯,忽然探出来几支喷器来!
伴随着喷器迅速喷涌出来的白色气体,室内的那股香味愈发浓重,甚至到了“臭”的程度!!!!!
与此同时,在一开始上涌的困倦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眼皮愈发疲重,索隆意识到不对,他用力睁开眼,可伴随着香气愈发浓重,这股子困倦反而如山般迅速席卷。
最后的视野里,
是埃罗力居高临下的狞笑着,将细长剑插入他腹部。
喷涌而出的血色里,他隐隐见到一抹浅栗色。
是西芙。
……快离开这里,西芙。
……很危险,这个香气不对劲。
……快离开!
他强撑着想说话,可下一秒,眼皮就不堪重负,重重垂下,遮挡住全部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