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p>
是他所知道的那种吗?</p>
还是其他?</p>
“气。”</p>
阿默点头确认。</p>
“在江城,还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不在码头,不在风里打球。”</p>
“他们更多在安静、没有人、没有风的地方。”</p>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p>
“他们不借风,不依赖方向,不靠环境。”</p>
“他们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体内藏着源源不断的力量。”</p>
“他们只凭自己的呼吸、节奏、体内所流转的力量。”</p>
“他们将这股潜藏于身体里的力量命名为气。”</p>
陆远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p>
阿默继续说下去,</p>
“他们相信,网球不是靠力量去打出去的,是靠气推出去的。挥拍之前,气已经到了,球落地的瞬间,气还没散。他们练的不是击球,是气的流动。”</p>
陆远安静地消化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p>
“听起来……是完全不同的体系。”</p>
“是啊。”阿默点了点头,“他们这些练气的,从不信外物,只信自己。跟我们这些借风的人,方向完全相反。”</p>
“哪个流派更强一点?”陆远忽然问。</p>
阿默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像是在感受什么。</p>
片刻后,他开口,</p>
“没有哪个更强的说法。没有弱的流派,只有弱的人。”</p>
陆远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认同:</p>
“是啊,只有弱的人。”</p>
他又问,</p>
“那江临舟呢?”</p>
阿默收回手,目光像是越过了眼前的街道,看向更远的地方,</p>
“我在码头打球的时候,就听过他的名声。风派的老前辈们说起他,都说气派出了个顶级天才,对气的感悟和理解,是前所未见的。”</p>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p>
“那时候我还挺不服气的,觉得自己在风上的感悟未必输给他在气上的感悟。”</p>
他垂下目光,声音低了几分,</p>
“今天见了……我真的不如他。”</p>
陆远闻言,眉头皱了一下。</p>
就算以前阿默输给灰衣,输给他,也从来没见阿默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即便输了,他依旧能感觉到阿默骨子里的那种韧劲和不服。</p>
可今天,只是看了一场比赛,阿默的状态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更深层的冲击。</p>
他看向阿默,</p>
“这不像你。”</p>
阿默抬起头,对上陆远的目光。</p>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阿默的表情从刚才那种沉重到慢慢松弛下来,随即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p>
“是啊,这不像我。没打过,谁知道。”</p>
语气里那点沉郁,像被风吹散了一点。</p>
陆远拍了拍阿默的肩膀,笑着道:</p>
“是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p>
阿默点了点头,</p>
“拉出来。”</p>
……</p>
见阿默状态有所好转。</p>
陆远便继续往前走,边走又边问道:</p>
“那在江城,掌握这两种流派的人多吗?”</p>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p>
他已经见识过阿默对风的运用有多厉害,风在他手里几乎像是活的一样。</p>
而能让阿默说出“不如他”这种话的江临舟,对气的掌握只怕也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层次。</p>
如果江城像这样的人有很多,那这座城市就有点超模了。</p>
那拳打临海,脚踢京都,怕是都没问题吧。</p>
阿默像是读出了他的想法,摇了摇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