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分手后的第十年 > 6. 6
    距离许时越出车祸快两月,这种问题他从尴尬到逐渐习惯,就算盛崇明扶着他进去,甚至从后面抱着他,要帮他脱|裤子,他都很淡定……

    他以为自己会很淡定。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格外紧张。

    尤其是盛崇明比他高,站在他身后,整个人把他罩住,卫生间的顶灯也被他遮挡住大半,影子跟恶鬼一样包裹住许时越。

    他半坐在椅子上,双腿被盛崇明的手掌掰着往两侧分开,许时越坐不直,全靠上半身靠着盛崇明胸膛,他还来不及分辨对方的肌肉,就察觉到盛崇明在解他的裤腰带,不得不垂下头。

    对方袖子挽到肘关节上,露出的小臂健硕,是漂亮的小麦色,勒着他腰胯时,和他小腹白腻的皮肤一对比,许时越紧张得打了个抖。

    盛崇明感受到了,以为他着急,另一手捂着他衣服下摆,撩高,露出一截绵软的白肚皮,他垂着头问:“你自己扶着,还是我来?”

    “我我我、我自己来!”

    许时越吓得结巴了,连忙伸手,但他袖子很长,盛崇明索性伸手捏住他手腕,把衣袖抽上去,随后止住动作,玩味地问。

    “这么紧张,你很怕我?”

    他恨不得盛崇明是瞎子!

    但越急,越没反应。

    许时越整张脸都烧红了,慌乱得不行,最后他狼狈地小声问,“你能不能闭上眼……”

    “什么?”

    盛崇明故意弯下身,下巴几乎靠在他肩上,“你说什么?”

    耳垂能感受到呼吸,许时越是真想给他一巴掌缓解心头的尴尬,但双手没空,只能自己闭上眼选择掩耳盗铃。

    “我说,你别吵,我出|不来了。”

    盛崇明笑了笑,没太过分,维持着动作,答复他,“行,我不说话,我闭上眼。”

    他真的不再说话。

    许时越也好奇他有没有闭上眼,眯着眼偷偷瞟不远处的镜子,这一看却吓得他哆嗦。

    他和镜子里的盛崇明对上了视线。

    灰色的眼睛,在逆光里呈现冰冷的铅灰色,像是被海浪冲击的礁石,锋芒毕露,充满魅力又危险,让人无端身体一颤。

    盛崇明一挑眉梢,在他的目光里闭上眼。

    等许时越洗漱完,谁都没提对视的事,盛崇明把人放到床上,还跟他说了一声晚安,才关上灯。

    许时越躺在黑暗里,闹了一整天的疲惫感与酸痛感一齐涌上来,窝在被子里很快沉睡过去。

    …

    第二天早上九点,盛崇明在手机里问许时越有没有清醒,没得到对方回复,去敲他的房门:“时越。”

    屋里没人回应,他又等了几分钟,再次敲响:“许时越,你醒了吗?我进来了?”

    许时越还是没声音。

    盛崇明打开门,屋里窗帘没拉开,视线昏暗,他按了灯,走到床边。

    许时越闭着眼,下半张脸掩在被子里,但露出的部分红彤彤的,额上还有些薄汗。

    盛崇明皱起眉,摸了摸他额头。

    好烫。

    “时越。”

    他拉开被子,捧着许时越的脸颊轻晃了一下,又喊了几声,对方仍旧半梦半醒,唇微张着,吐出炙热的呼吸。

    也不知道他烧了多久,竟然昏睡过去。

    盛崇明心中懊恼,连忙联系医院。

    外面雨势不减,他头一次这么痛恨贺城的糟糕天气,从衣柜里迅速翻出外套,把许时越包裹起来,随后抱下楼。

    车停在小区大门外的路边,中间一段路只能冒雨过去,好在昨天买了雨衣,盛崇明把雨衣套在许时越身上,大步流星往外走。

    期间估计是太急,把许时越晃醒了。

    “……盛……东哥?”

    许时越烧糊涂,把他认成了盛怀东。

    盛崇明心底一沉,有一股怒意在胸腔里极速攀升,他觉得自己很荒谬,竟然还期待许时越记得他,十年,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记得一个无关紧要的网恋对象,更何况还是对方主动甩的他。

    他更不可能记得自己。

    只会记得自己的哥哥。

    “……马上就到车上,脸别露出来,在下雨。”

    等到了路边,门口保安也看见两人,连忙打着伞上前帮忙。

    …

    许时越是在医院病房醒来的。

    盛崇明坐在窗边沙发上,见他醒来走过来。

    “盛先生。”

    盛崇明按住他胳膊,“别动,没输完。”

    他喊来医生,确认许时越烧退了,才放心下来,又想着这人一声不吭烧了一整晚,有些心疼:“我就在你隔壁,怎么不叫我,打电话也可以,硬抗什么。”

    许时越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因为发烧,他眼里偏红,还有些湿,眼神飘忽,发白的嘴唇紧紧抿着。

    这么虚弱,再多的话都说不出口。

    盛崇明缓声说,“……是我考虑不周,昨天葬礼你在外面淋了太久雨,你现在是病人,身体怎么能比得过正常人,这段时间盛怀东的事你就别想了,别难过,我不会跟你提他。好好养病。”

    许时越不知道说什么:“谢谢你。”

    “嗯。”盛崇明捏着他细白的手指,检查手背上的针,又去观察吊瓶,“你家住着不方便,我已经让小陈把东西都搬到我那边。还有什么需要搬过去的可以跟我说。”

    “我想……”

    盛崇明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想要住在旧房子里,他也压低声音,板着脸说:“许时越,现在不准胡闹。”

    他还补了一句:“你想回去上班,就该听我安排,养好身体。”

    “好吧,那我还有东西想拿。”

    盛崇明直接拨通视频电话,让他告诉小陈哪些需要打包。

    “书房里的电脑,还有那一行文件。”

    果然不出盛崇明所料,这人想搬的第一件东西就是工作用的电脑。

    “电脑已经打包了,”小陈把手机对准桌面,“许先生,别担心,我亲自包装的,不会受损。还有文件……这一摞都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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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还打包了衣服、一些常用的工具。

    “对了许先生你的摆件。”

    小陈助理连忙去客厅找到那个金属环,给许时越确认,随后放进易碎物品箱里。

    小陈助理:“许先生,你的花卉还要吗?”

    许时越有些犹豫,封闭阳台上的花卉植物实在太多,搬起来怕麻烦工人,可这些植物他养了很久,有些甚至五六年了,他真舍不得丢弃。

    “搬。”盛崇明帮他做了决定,“新家花园还空着。”

    小陈:“盛总不是刚下单了一批花卉植物吗?打理得过来吗?”

    许时越抬头看他。

    盛崇明:“陈助理,我有一份新的演讲工作给你。”

    “……信号不太好盛总对不起,许先生早日康复!我先挂了……”

    许时越在医院住了三天,三天后盛崇明亲自把他接回去。

    一开门,屋内装潢焕然一新。

    家里的家具全部换成了许时越喜欢的风格,明艳的蓝白色彩,充满阳光活力。

    各处放着娇艳欲滴的鲜花盆栽,许时越养的植物被整齐摆放在阳台花架上,打理得井井有条,俨然一个绿意盎然的小花园。

    盛崇明推着他在客厅转了一圈,又去书房。

    书桌上除了许时越的电脑,还有一台全新的台式,几个贴着易碎标志的箱子放在桌前。满墙书柜被放上了新的书籍,最下面一层都是许时越的工作文件。

    盛崇明:“箱子里是从旧家搬过来的东西,他们没动,等你回来按自己习惯摆放。衣柜里的衣服只拿了几件换洗的,其他有些旧了,我就让他们没拿,托人买了新的。”

    许时越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文件都是按照原本的顺序摆放的,文件夹外面细致地贴了编号。

    “陈助理好细心。”

    盛崇明不置可否,去帮他拿箱子:“现在要放你的东西吗?”

    许时越点点头,自己滑到桌边,等着盛崇明拆箱子,从里面一件一件拿摆件,指挥着对方放在合适的位置。

    等拆到第二个箱子,盛崇明从泡沫里拿出金色罗马斗兽场腿环。

    他没说话,目光落到许时越身上。

    许时越显得很镇定,还用搪塞小陈助理的话搪塞他:“是我一个朋友送的摆件,时间很久了,我挺喜欢的。”

    盛崇明手指卡着腿环,戴在自己手腕上,刚好能卡在肘关节往上五六厘米的地方。

    原来是这个尺寸。

    他明知故问:“什么朋友?”

    许时越看他把腿环戴在自己胳膊上,有些紧张,生怕他看出来金环的真正用途:“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盛崇明继续追问:“普通朋友会送你臂环?”

    “这不是臂环,”许时越说,“我胳膊戴不上,它只是一个摆件,我朋友说他那边到处都是这种小玩意,就像义乌小商品。”

    “做工挺好的。”

    盛崇明取下来,拿在手里把玩:“不过这个大小,更适合做腿环,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