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平凡人间:初始之灵 > 19.月亮
    咚咚咚……

    “抱歉,诊所暂时不营业。”

    外面的人听到医道的话后,敲门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医道打开门,想要向他解释清楚,可打开门的一瞬间,医道被吓了一大跳。

    自从那场未能降临的海啸后,岛上的大多数居民都很害怕,万一这座岛又发生了什么灾难该怎么办?

    因此很多人决定离开这里,其中就包括医道的父母。

    医道的父母是当地大医院的医生,在他们的耳濡目染下,医道也决定走和他们一样的道路。

    本来他们一家可以在岛上生活一辈子,但是这次的危机提醒了他们,这里不能久留,所以他们来找医道商讨搬家的事。

    外面的人直接走进诊所,坐了下来,完全不给医道反应的时间。

    “爸,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做手术吗?”

    “我辞职了。”

    “啊,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海啸,医院收益不好,在裁员呀?”

    “不是,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我们要搬家了。”

    听到父亲的决定,医道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爸,这是我们的家,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你也一样,怎么能说搬家就搬家,而且我们能搬到哪里去呢?”

    医道父亲喝了一口水,满脸平静的说道。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和佑树的父母交流了一下,他们那里就很不错,而且我已经向那里附近的大医院投了简历,下个月就能上班。”

    “你这也太快了吧,爸爸的工作效率就是一如既往的高呢。”

    医道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父亲,所以只能阴阳怪气一下,看看父亲有什么反应。

    “我的速度是快,可再怎么快,也快不过天灾。哦,对了,你的博士论文完成了吗?”

    “昨天刚通过,爸,能不能再考虑一下?你看我好不容易读完博士,终于要有一份好工作,结果就要搬家了。

    这就相当于我费尽千辛万苦之后找到了成功的钥匙,结果一扭头你直接把锁给换了,我真的就……”

    医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父亲知道他一紧张就喜欢胡言乱语,于是便没怎么在意。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你本来就可以去我以前的医院上班,只是一边工作一边读博,太辛苦了,所以才让你先在诊所里,况且等博士学位下来后,你觉得你爹会不帮你吗?”

    “没有,我只是怕……”

    “怕什么?怕我没实力?怕我人缘差?还是怕我丢不起这张老脸!”

    “好好好,我不怕了。”

    “话又说回来,当初我办这个诊所就是为了你的学业,可以快点升上去,现在论文已经完成了,这家诊所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父亲站了起来,轻轻拍了一下医道的肩膀。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该不会?”

    “没错,早上我已经申请注销这家诊所的营业执照,所以你暂时不营业是对的,因为很快就不能营业了。”

    “我就问一个问题,还有什么事你没和我说的?”

    “还有就是家里的房子和这间诊所我也都要卖掉,趁房价还没跌的太快,这样我们才有足够的资金搬家。”

    “什么!为什么?”

    “干嘛这么激动呢?就算没有海啸,这些诊所我也会租掉这一点,你应该本来就知道吧。”

    “是的,当初你帮我准备这一切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声明好了,只是我没想到五六年的时间竟然会过得这么快。”

    医道无奈的走向窗边,他不想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更不希望失去这间屋子。

    “学医是一条艰难的道路,你竟然觉得岁月如梭,看来你的天赋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爸,从小我都听你们的话,你们说什么我都会尽力做到,但这一次不行,无论当不当医生,我都会留下来的。”

    要离开从晓生活的故乡是非常困难的,医道的父亲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并没打算现在就把医道带走。

    “这个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告诉我佑树在哪里,我答应他父母要把他带回去的。”

    “佑树去出差了,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你应该知道飞机已经飞不到这里了吧?”

    “没关系,这样更好,我可以先骗他去看他的父母,然后我来帮他把行李送到家,快告诉我,他现在的住处。”

    “我不会告诉你的,而且我会提醒他要防范你们。”

    父亲见医道不从,便想用读心术读取自己想要的信息,谁知他毫不犹豫的拦截了自己。

    “好小子竟然敢反抗,我看你翅膀是真的硬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带走佑树。”

    “别妄想了,我是不会让你成功的,而且即使你成功了,如果之后让佑树知道了真相,他也一定会回来的。”

    面对父亲的威严,医道只能硬着头皮上,因为撕破脸皮是迟早的事,所以也没有必要顾及父亲的颜面了。

    “你们这些小孩子为什么这样不怕死呢?不要妄图和自然之力对抗,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不会的,你看这次海啸就没有降临,大家都平安无事,不是吗?”

    “傻孩子,万事万物都是要有代价的,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让海啸消失的,但我总感觉有些不安,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这个的话……”

    医道没办法把话说完,因为他也不知道桑伯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他为什么在那之后失踪。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会有无穷无尽的魔力,好像永远都用不完。

    这一切的一切医道和大家都毫不知情,桑伯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他不告诉大家真相是有什么苦衷吗?

    “好吧,我必须承认海啸的事情超出了我的预期,当时的我认为一切都完了,但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很激动,也很惊讶,而现在没有了他的帮助,我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正如我说的那样,你这个小人物付不出相应的代价,对于负担不起任何责任的,你来说,如果灾难再次降临,你根本无力阻止,甚至会白白丢掉性命。”

    听到了父亲对自己的指责,医道羞愧的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他一声不吭,像从前父亲训导自己一样。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刚才那种高傲的气势去哪里了?你要知道你的生命对于别人而言可能渺小如同尘埃,就像他们生命中的过客一样,一旦你离开了,他们就会忘了你。

    可是作为父亲的我却会伤心一辈子,我怕你去干傻事,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情的话,这是我一生的遗憾,你知道吗?”

    听到父亲向自己服软,医道想要强忍住即将倾泻而出的泪水,而他无论怎么忍都忍不住,他跪在父亲面前,任由眼泪落在地上。

    “爸爸,我求你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而埋怨自己,我知道我将来的道路会非常坎坷,我也明白面对强大的力量,使我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

    但即使是那样,我依然会选择留下来,因为这是我作为转世神明的使命,哪怕要我牺牲自己,我也愿意。”

    “你说你是转世神明?”

    “没错,而且佑树也是。”

    “我对神明和神界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也没办法检验你说的话是否正确,但你从小就没什么主见,所以你一直都很懂事。

    我猜你敢反抗我的唯一原因,一定是有高人的指点,不然以你的魔法水平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转世神明的身份。我说的对不对?”

    “是的,他曾经向我许诺会保证我的安全。”

    “这很好,让我去见他,我也需要他的保证。”

    “可是我现在联系不上他。”

    “不想让我见他就直说,还用这种理由来搪塞我。”

    “如果爸爸不信的话,可以读取我的那段记忆。”

    医道抓住父亲的手,希望父亲可以相信自己,但是已然没有任何耐心的父亲直接甩开了自己的手。

    “不用了,读了也是浪费时间,反正你终究会离我而去,长痛不如短痛,不如我亲自动手。”

    “爸,你在说什么呢?”

    “从现在起,诊所正式关门,给我滚出去。”

    父亲顺手抄起手边的扫帚,将医道扫地出门,医道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走出去。

    “可是我住在这里。”

    “我的房子我做主,所以我不希望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都必须消失,包括人,好了,祝我关门大吉吧。”

    说完,医道父亲狠狠的关上了诊所的大门。

    医道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通知佑树不要被父亲欺骗。

    “喂,佑树,你先听我说,如果你爸妈让你回去看他们一定不要听。”

    “为什么?还有你的语气不太对你刚才哭了吗?我记得自从我搬家那时候,你就再也没哭过。”

    “没错,我是哭了,因为……明白了吗?”

    “行了,我知道了,反正我在外面,倒是你该怎么办?你今天住哪?”

    “按摩店吧,希望我爹别把我的东西都扔了。”

    这里简单说一下,佑树和医道的关系,他们是青梅竹马。

    他们的父母是好朋友,所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上小学的时候都是一个班的。

    而且佑树的父母常年出差在外,医道的父母也经常加班,佑树和医道经常玩到半夜才回家。

    “医道,我们这么晚回家,不会有事吗?”

    “放心好了,我爸妈今天一共要做三场手术,估计要睡在医院了。”

    “医道,你说你以后也会像他们一样当一个医生吗?”

    “可能会吧,不过看他们天天加班加成这个样子,我想想都害怕,不过佑树,你长大以后会像你父母一样全世界到处跑吗?”

    “不要一年坐几百次飞机,我可受不了,我宁可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他们就这样一起度过了童年时期。

    直到有一天,佑树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决定移民。当然佑树也要和他们一起离开。

    “佑树,我会想你的,不知道以后我们能不能再次相见?”

    “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再次回到小岛上的。”

    之后,佑树果然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回到了他曾经的家乡。

    好不容易重逢的友人,真的要再次分别吗?医道的回答当然是不。

    “医道,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是诗之本梦回来了,他刚才出去打了一通电话。

    医道见梦回来了,马上擦掉脸上的泪痕。

    “梦,还好你刚才出去了,我可不想让你看到我哭泣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爸要把诊所关掉,他把我赶出来了,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去按摩店暂住一段时间。”

    “我过来是要和你告别的,我要离开这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医道很伤心,但现在诊所都关了,他也不好意思去挽留。

    “好啊,反正岛上要考虑离开的人也不少,快点离开这里,也许是件好事,来吧,我帮你收拾行李。”

    医道敲了几下大门,见父亲不做回应,便大喊道。

    “我要收拾一下我的东西,很快就走。”

    父亲并不想为难他们,便开了门,医道没有理父亲,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梦向他父亲打了个招呼。

    “医道父亲您好,我是医道的助手,很高兴能认识您儿子。”

    他们握了一下手,医道父亲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

    “我看你从医的时间也不少了吧,为什么要来这个小小的诊所和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作伴呢?”

    “我觉得原因不重要吧,反正我也要离开这里。”

    “如果你是我儿子的同龄人,我就会闭上我的嘴巴,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是你们两个的年龄差的太多了,你看起来不比我小多少,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呢?”

    “这个……”

    梦并没有料到医道的父亲会对自己产生怀疑,对方咄咄逼人的样子让梦有点措手不及。

    “算了,反正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就算被骗也是他自己活该,谁让他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呢。”

    “说谁愚蠢呢?”

    医道听到了父亲说的话,他很生气,父亲为什么要迁怒于梦?

    “如果没有别的事了,就往门外走吧,比起这个地方,你去外面的世界会更好。”

    “不用你说,我本来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梦,我们走。”

    医道拉着梦的手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医道父亲不想看到他们走时留下的背影,他没有关上门,只是转过身去,他似乎可以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当他再次回头时,他们已经走远了,远到无法看清他关上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梦告诉医道,他和王绽言要坐船回家乡,现在他们要去纽京的学校去找绽言。

    在学校的占卜屋前,学生们都在排队,这宛若长龙的队伍让医道和梦感到十分吃惊。

    在茫茫人海中,他们看到了纽京,于是他们上前搭话。

    “纽京,你在干什么?”

    “我在排队给王老师告别,但是我知道这条消息的时候太晚了,所以在这里一排就是几个小时。”

    “你真是有耐心,如果是我的话,估计早就走了。”

    “没办法,前面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墨迹?”

    “其实你可以不用排队的,你直接问绽言在哪里出发,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梦一语惊醒的纽京,他才反应过来,绽言好像从来都没有拒绝过自己。

    那还排什么队,纽京直接走进了占卜屋,朝着绽言摇了摇手,绽言看见自己要等的人走了过来,于是便和同学们说。

    “同学们,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走,但是我马上就要出发了。千层楼台,帮我把大家的赠礼都收下吧,时间差不多了。”

    一瞬间,占卜屋变成了宝塔,同学们见自己的礼物被收下后,便纷纷离开了现场。

    千层楼台顺势将绽言和三人传送到了他们要去的码头,船马上就要开了。

    “王老师,我不想让你走,能留下来吗?”

    纽京不想让绽言离开他,死死的握着绽言的手,不肯放开。

    “你今天怎么会这么热情呢?明明我们平时没什么交集。”

    “是我的问题,因为同学们都很喜欢你,我作为一个普通的,甚至学习有点不太好的学生,感觉和老师说不上话,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绽言摸了摸纽京的头安慰道。

    “亲爱的,你知道的也不少啊,你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纽京放开了绽言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双手套。

    “这个是我的礼物,我的手工不太好,所以只能送这个了。”

    “没关系,爱屋及乌,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绽言抱住了纽京,心里想道。

    “这个孩子在未来是否会看穿自己的真面目呢?”

    医道看着他们抱在一起,又看了一下梦。

    “怎么?你也想抱?”

    “才没有呢,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只是想问为什么你们要走,真的是因为大海啸吗?”

    “不是的,是我和绽言的家乡出了事情,需要我们马上回去。”

    “你不想和大家告个别吗?”

    “我怕到时候会更加舍不得。”

    “那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我不知道,正如那句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绽言和梦要上船了,医道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

    他们回过头。

    “谢谢你们。”

    医道和纽京看着轮船驶向大海,他们不能接受现实,但无能为力的他们只能在码头上暗自哭泣。

    纽京的哭声让医道很头痛。

    “纽京,你能不能出息点?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哭鼻子好吗?你看,脸都哭肿了,看你回去之后试炼会不会说你?”

    说的医道拿出手帕想要给纽京擦掉眼泪,纽京拒绝了医道的好意,然后转头嘲讽道。

    “医道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麻烦拿个镜子照照自己。你的眼睛红成那个样子,我不像别人那样虚伪,哭都要憋着,憋住了就不伤心了吗?我劝你还是不要憋了,当心憋伤了,还要去医院。”

    “我自己就是医生,不用去医院好吧?”

    “是吗?我怎么听说过医者不自医这句话呢?”

    听到纽京的回答,医道终于忍不住了,他放声大哭起来。

    纽京想给医道擦眼泪,但医道死活不肯,他们拗不过对方,最后决定不擦了,就让眼泪流干吧。

    也许纽京是对的,伤心的时候不用去管什么形象,那些包袱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压在心里的情绪宣泄出来了。

    医道和纽京看着对方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丑态,或许是因为心中的伤感已经淡然了许多,但无论如何这种属于人类的复杂情感是绝对不能用三言两语就能表述出来的。

    在船上的梦看着越变越小的岛屿,绽言感觉梦有点不太对劲。

    “梦,你怎么了?该不会真的对他们产生感情了吧?”

    “是又怎么样?你别告诉我,你没有一点愧疚。”

    “我没有,惊讶吧,所以我是对的,我徒弟早就应该让我来这里的。”

    “你真冷血。”

    “我是冷血,反正到时候他们全都会死在我们组织的手上,那么我就想问,为什么不让他们死在我的手上呢?那一定很爽吧?”

    梦听到绽言说出这种话,满脸怨恨的看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仿佛是在告诉我,如果做了那种事就会遭天谴一样。我告诉你吧,就算真的要遭天谴,我也不怕,或者说会让我更兴奋,因为那是我作为恶人最好的证明。”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看你这个样子,以后是不能和他们接触了,记得回去告诉少主你的情况,只要你如实禀报,他不会为难你的,反正组织有的是人。”

    “你能替我说吗?我有点怕少主,但如果是你的话,他就不会那么生气,毕竟你是他的师傅。”

    “可以呀,不过我先提醒你一件事,就是不要妄图损害组织的利益,你可以不杀他们,但如果你敢去救他们的话,你知道下场的。”

    “这个我自然明白,虽然我有良知,但我也怕死。”

    “知道这个道理就好,人呐,就是要越自私,活的才越痛快嘛。”

    绽言拍了拍梦的脸,然后就去睡觉了,留下梦一个人望着茫茫大海发呆。

    “芽晓生董事长,这次的检查结果还是一样,您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是吗?这样我就放心了,毕竟现在可不能生病,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给晓生看病的这位医生把医疗用具都整理到医疗箱后,便给晓生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不过董事长,这次是我最后一次给您检查了,我们全家都要搬离这座小岛了。”

    “因为海啸而搬家的居民真的太多了,但是医道也要和你们一起走吗?”

    “这个我们以后再说,我想知道佑树是不是在您公司上班,您知不知道他现在的住处?”

    医道父亲知道医道母亲今天要去给晓生做身体检查,所以他告诉妻子,务必要问到佑树的家庭住址。

    “这个的话,佑树出差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我让他和你见一面,你看这样可以吗?”

    “董事长,我有话就直说吧。佑树的父母很不放心,佑树待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所以他们拜托我和我丈夫,一定要把佑树带回去。

    你也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哪个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虽然董事长并没有亲生子嗣,但您一定也能明白他们的心情的,对吗?”

    医道母亲从来都是心直口快的,这一点晓生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晓生必须马上想一个万全之策。

    “是的,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但佑树的家庭住址存在我的电脑里,我老糊涂了,有点记不太清,让我去查一下,行吗?”

    “好的,我在这里等您,董事长。”

    “晓生快步走回办公室,第一时间就是给斐爵打电话。”

    “喂,斐爵,你在哪里?”

    “我在找桑伯,有什么事吗?晓生。”

    “你是不是有佑树的家门钥匙?”

    “有啊。”

    “你现在马上去他的公寓,把他所有的东西搬到你家里,我会派专车去接你的,记住一定要快,用御剑飞行过去。”

    “好的,但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你最好不要知道。”

    还没等斐爵问完,晓生就挂了电话,他只能听从命令火速赶到佑树的公寓。

    “这么多东西,我该先收拾什么呢?晓生会这么着急,难道说等一会儿有人要来?我还是先把会让佑树社死的东西收拾出来吧,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就糟了。”

    这东西收拾到了一半的时候,医道的父母也赶到了这里。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佑树的公寓里?”

    “不好意思,你们走错房间了。”

    “少骗我们了,我们的眼神可好着呢,屋子里的墙壁上还挂着佑树的照片。”

    斐爵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满墙的照片自己还没来得及处理,他们的视力可真好啊。

    “早知道会是这样,就应该先收拾那些照片的。”

    斐爵小声嘀咕着。

    见对方都不想让步,他们便各自报上了自己的身份。

    “刚才是我们冒犯了,容我们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医道的父母,佑树的父母和我们是多年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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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们是医道的父母,我是佑树的朋友,你们来找佑树有什么事吗?”

    斐爵不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但既然晓生会如此焦急的通知自己给佑树搬家,那么就一定没有好事发生。

    “我们只是来看看佑树而已,不过听说他出差了还没回家,话又说回来,既然他不在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要搬走他的东西。”

    “是佑树和我说他要搬家的,他现在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了。”

    医道的母亲有点坐不住了,她直接开门见山和斐爵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轻易的把佑树的东西带走。”

    “你们要干什么?”

    斐爵说着便拔出了自己的宝剑,他用剑示意着两位往后退。

    医道父亲见斐爵要动真格了,便拦下了自己的妻子。

    “老婆,说一千道一万,我们本来就没资格和他争佑树,所以就让有资格的人来说吧。”

    说完医道父亲就让佑树父母和斐爵视频通话。

    透过手机屏幕,他们看到了佑树的那位挚友,他们的儿子之前在电话中经常提到他,今天终于能一睹真容了。

    “你就是佑树经常和我们说的好友吧,我们求你放过他吧,让他回到我们身边。”

    面对佑树父母的哀求,斐爵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他不自觉的放下了手中的剑。

    佑树的父亲继续说道,而佑树的母亲看到了斐爵的剑,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于是走开了一会儿。

    “佑树现在都不接我们的电话了,给他发消息也不回,我知道让他离开小岛很困难,但是这是我们作为父母的一点私心。

    我们不想让他留在如此危险的地方,如果你可以联系上他的话,可以帮我们劝劝他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没有父母,也不懂你们人类的情感。

    我找到佑树,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我不想再失去他了,对不起你们的要求,我办不到。”

    医道父亲想到了医道和自己说的关于神明的事。

    “难道那小子说的是真的?”

    佑树的父亲也陷入了沉思,他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再次失去’这句话,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只有医道母亲不知道事情的发展。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这是太古时期武神的剑,为什么在你身上?”

    再次出现的佑树母亲直接问道。

    医道父亲见佑树父母有了自己的主意,便把手机交给斐爵,自己带着妻子到楼下回避,顺便说一下医道的事情。

    “这把剑本来就是我的。”

    “怎么会这样?除非……”

    “除非你就是太古武神本尊,传说中的斐爵大人。”

    佑树母亲拿出了一本笔记,上面记录着上古时期佑树和斐爵的相关故事,还有一张斐爵的画像。

    佑树父亲拿着画像和手机屏幕里的那张脸做了一下对比。

    “他们两个长的确实像极了。”

    之后佑树父母开始向斐爵讲述起了佑树的出生。

    佑树的父母都是考古学家,有一天,他们在一座未被开发的神明遗址中相遇了。

    因为他们是同时到的那个地方,所以在考古的过程中一直在争论,谁是第一个发现的。

    他们每天都在吵架,只要有新的发现,他们一定会第一个去考察。

    这座遗址被深深的埋在了地下,因为地面非常容易塌陷,所以挖掘的时候必须格外小心才行。

    随着一天天的过去,两支考古队都发现了一个问题,以他们现在的资金和技术,就算挖一百年也挖不完。

    投资方看不到希望,便决定撤资。考古队第二天就要回去了。

    他们两人都很不服气,然后互相指责对方。

    “都怪你,总是在妨碍我,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你满意了吗?”

    “还不是你总是在那边说‘慢点慢点’,畏手畏脚的,能成什么气候?”

    “考古本来就不能操之过急,要不然会破坏文物的。”

    “是吗?你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把我支走后,马上又在那边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在偷偷把文物挖出来?好立功。”

    两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营地,他们越想越气,他们在帐篷里互相埋怨着对方的行为。

    但到了深夜他们都睡不着,然后不约而同的来到了挖掘场。

    这个地方未经允许不准入内,地面随时会裂开,十分危险。

    他们两个铤而走险的来到这个地方的唯一原因就是想出名,只要能挖出一件文物,他们一定会在考古界流芳百世的。

    他们在矿洞里看到了对方,双方先是惊讶,紧接着就是愤怒。

    “怎么在这里都能看到?真是晦气,你不怕死吗?”

    “不怕,今晚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一定不会让你把我的功劳夺走。”

    “你说你有那个实力吗?说大话,你连那个运气都不会有的。”

    “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命运的是谁说的准呢?”

    他们越吵越生气,最后气的直跺脚。

    结果矿洞因为他们用力踩踏而倒塌了,他们被埋在了里面。

    昏迷许久的他们,醒来时觉得浑身冰凉,晚上的温度还是太低了。

    他们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现在他们才明白自己是多么愚蠢且冲动,回忆让他们开始向对方道歉,说出最后的遗言。

    “对不起,是我太功利了,不应该总是去找你的麻烦。”

    “也有我的问题,我不应该看不起你,就因为你是个女生。”

    “如果这是我们活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晚上的话,那么……”

    轻微的震动给这个漆黑的空间带来了一丝光明。

    “有光,我们有救了。”

    他们马上擦掉身上的汗,然后开始徒手搬开石块,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出来了。

    这束光来自一座神殿,此处的中心伫立着一位神明的雕像,神明手持宝剑,双眼坚定的注视着前方。

    佑树母亲走上前,看着石碑上雕刻着的古文翻译道。

    “纪念太古时期的武神斐爵,愿他能和好友佑树再次相见。”

    因为佑树母亲体力不支,所以她没办法继续解读其他的碑文。

    他们抱在一起,坐在雕像旁,希望在保存体力的同时,可以获得神明的庇护。

    神殿的微光照在他们身上,让他们不再感到寒冷。

    到了白天,考古队才发现他们两个不见了,大家第一时间就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来到了挖掘场,那里已经塌陷了,但出现了一个山洞。

    一行人顺着山洞走了进去,终于在神殿里找到了他们。

    这个新发现的神殿不仅救了他们,而且让他们在考古界一战成名。

    投资方知道了神殿的事,并取消了撤资。

    就这样,他们在那个地方待了整整三年,他们不仅结了婚,就连孩子也是在那里出生的。

    为了感谢战神殿给他们带来的一切,因此他们给孩子取名佑树——这位神明是斐爵最好的朋友。

    “等一下,你们在那里生下了佑树,那也就是说你们在那个时候。”

    “没错,但生下转世神明,这纯属意外。”

    “你们竟然在我的神殿里诞下了我的挚友,我只能说你们玩的比我还花。对了,佑树知道这件事吗?”

    “他不知道,所以……”

    “所以你们同意让他留下来了吗?”

    “命运的车轮是无法阻挡的,或许这就是我们生下他的意义吧。”

    佑树父母的妥协让医道父母失去了最后的斗志。

    他们不知道斐爵对他们说了什么,当然他们现在也不想知道了。

    晓生来到佑树公寓的楼下,见到了医道父母。

    “医道父亲,我听说你要卖掉诊所,是吗?”

    “是的,难道说?”

    “没错,我要买下来,而且是原价。”

    “董事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呢?”

    “为了他们,为了世界,也为了那个曾经拼命战斗的自己。”

    “我们不明白。”

    “没关系,接下来的路就由我陪他们走吧。”

    “好吧,成交。”

    医道父母要离开小岛了,而医道则不想一个人住在诊所,就先搬到了按摩店。

    晓生找到医道。

    “医道,你的父母要走了,你不去送送他们吗?”

    “离别总是伴随着伤感,我今天已经伤心过度了。”

    “好吧,反正诊所是你的了,我把它还给你。”

    “那个地方不再是诊所了,现在那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需要我帮你重新装修一下吗。”

    “不用了,我们的老大还没回来呢,让他来做这个重要的决定吧。”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要还给你们。”

    晓生拿出塔罗牌。

    “这是我在街上捡到的,但很奇怪,早上还是月亮,现在却变成太阳了。”

    “这说明我哭了一整天,还是有价值的。”

    医道走出了万物生长公司,晓生想送他回去,但他想走回去。

    月亮幽静孤独的光辉更能映衬出太阳的炙热与繁盛。

    可惜医道手中的太阳并不能照亮他悲伤的心。

    曾经熙来攘往的街道,如今却变得门可罗雀。

    “小时候不懂物是人非的意境,现在终于明白了。”

    看这一家家的店铺关门,一个个家庭收拾着大包小包赶向码头,医道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捂着脸快步跑回了按摩店。

    即使闭上了眼睛,他依然能感受到大家的悲伤,那种悲伤不只是离别的悲伤,还有孤独,心痛,失望,以及许多无法用言语表述的负面情感。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桑伯,你在哪里呀?没有你,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你快回来呀。”

    起风了,雨点滴落在了医道的脸上,只过了一小会儿,雨似乎变得越来越大了,他们仿佛是在催促着医道赶快回家。

    浑身湿透的医道来到按摩店,还没等他敲门,科威特就走了出来。

    看到科威特的一瞬间,医道再也坚持不住了,他倒在了科威特的怀里,然后用最后的力气把太阳的塔罗牌交给了科威特。

    “科威特,我快没有力气了。”

    “没有关系,医道,在我这里休息吧,直到你可以站起来为止。”

    乌云让本来就阴沉沉的天空变得更加暗淡,天黑了,外面的狂风将月亮驱逐,只留下雨滴和他作伴。

    幸好屋内是温暖的,科威特望着进入梦乡的医道。

    “太阳落山象征着太阳会再次升起,现在的你需要的是黑暗伴你入眠,光明是明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