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们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吗?”
鱼羽被吵醒,他发现自己在一片幽静的森林中。
周围满是黑色的树木,长满尖刺的藤蔓遍布大地。
冰冷的河水,湍急的流淌着,仿佛在诉说着森林中的恐怖。
树梢上乌鸦的凄惨悲鸣,去赶了天上的乌云。
没有了阻碍,血色的月亮便可以将那令人不安的红光洒落在这片大地上。
月光下的鱼羽无处遁藏,只能回应道。
“你想干什么?你是谁?”
“当然是复活我了。”
第二天清晨,鱼羽被这个噩梦惊醒,他擦掉身上的冷汗,试图想起刚刚梦到了什么,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能先去上班,精神不佳的他并没有发现家中有什么异常。
即使在上班的时候,他也心不在焉的,就这样一天顺利的过去了。
下班了,鱼羽准备回家。
“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我的记性还真是差。”
鱼羽没走几步,就有人从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啊!”
鱼羽把那个人推倒,结果是厄瑞尔。
“鱼羽,你干什么?”
“吓死我了,为什么突然拍我一下?”
“我刚才喊了你,但你都没听到,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对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要去你家找桑伯问一些事情。”
桑伯对了,鱼羽忘了他早上本来想找桑伯询问噩梦的事情,可是早上他并不在家。
“你打电话问他也可以呀。”
“就是因为电话打不通,我才来找你的。”
听到厄瑞尔的抱怨,鱼羽马上给桑伯打电话,但电话没有人接。
“看吧,电话打不通,我给他发信息也不回,所以才来找你的。”
鱼羽和厄瑞尔马上回家,进门后他们发现斐爵和宙朝也在家。
“斐爵,你知道桑伯去哪了吗?”
“不知道,他昨晚就没有回来。”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呢?你住在阁楼,而我的房间就在桑伯隔壁,他有没有回来?我当然比你清楚了。”
“可是你既然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为什么要告诉你?又不是非常重要,他不是经常夜不归宿的吗?”
“但是现在他失踪了,而且失去了联系。”
“你放心好了,桑伯又不是三岁小孩,他不会有事的,可能是在研究新的魔法,跑到其他地方也说不定。”
“对了,厄瑞尔有事要找桑伯,这怎么办?”
“只能等桑伯回来再说了。”
鱼羽环顾四周发现厄瑞尔也不见了。
“厄瑞尔去哪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这个时候该吃晚饭了,宙朝在切菜。
“我刚才看到厄瑞尔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了,你们都没注意吗?”
“都怪鱼羽神经兮兮的分散了我的注意力,你快把厄瑞尔找回来,谁知道桑伯会不会在地下室设什么陷阱?”
鱼羽打开地下室的大门,只见里面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看到旁边有灯的开关,便按了一下,地下室明亮了很多。
“奇怪了,灯也没坏,为什么厄瑞尔不开灯了?
这么黑的地下室也不怕摔跤?
就算有手机手电筒,也没必要不开灯吧?
难道厄瑞尔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一声不吭的进入地下室和桑伯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地下室里是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大门,这里一定被桑伯设下了空间魔法,因为走廊似乎没有尽头。
鱼羽想着想着便看到了前面好像有人,他马上跑过去确认,果然是厄瑞尔。
“厄瑞尔,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原来是你呀,我还在奇怪,为什么灯会突然打开?”
厄瑞尔打开了一扇绿色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森林。
“鱼羽,你能帮我开一下门吗?我马上就回来。”
没等鱼羽同意,厄瑞尔便走了进去。
那片森林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和鱼羽的梦截然相反,清风吹过一只蝴蝶,不小心被吹到了地下室,鱼羽马上去追,完全忘了自己本来是要给厄瑞尔看门的。
现在这里是晚上,那里是白天,也就意味着那片森林并不在岛上。
鱼羽把蝴蝶送回森林后,越想越奇怪,好奇心驱使他去打开其他的门。
有的门通向海滩,有的门通向城市,有的门通向草原,但这些地方都不在岛上。
鱼羽想要将所有门都看一遍,但门实在太多了,所以他只能选一些喜欢的,其中有一扇红色的门,吸引了鱼羽的注意。
这扇门的风格和其他门不同,上面有很多的装饰,而且地名是由魔法符文书写的,光是触碰这门鱼羽都能感受到门后的强大力量。
鱼羽想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地方,但只有这扇门关的死死的,怎么都打不开,即使他用尽了全力,门也纹丝不动。
这时,鱼羽心中有一股强烈的预感,红色的门一定和桑伯失踪有关。
想到这里,鱼羽爆发出了他真正的力量,神力撼动了门上的魔法,门打开了,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鱼羽很失望,也很害怕,他想走进去找桑伯,但又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趁着鱼羽在发呆,门一眨眼的功夫又关上了,原本被鱼羽弄坏的门锁也恢复如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鱼羽很疑惑,他现在满脑子问号。
除了鱼羽,现在想的这些问题,他还有不知道的事,一旦打开其他的门,那么原本开着的门就会悄无声息的关上。
此时准备回去的厄瑞尔正在森林中不知所措。
“鱼羽那个家伙在干什么?早知道他这么靠不住,就不让他看门了。”
现在厄瑞尔只能希望鱼羽快点回来。
鱼羽在思考时突然想起来,他好像把厄瑞尔忘了,正当他要去给厄瑞尔开门时,红色的门突然又打开了。
这次门里面不是黑色,而是一片猩红的混沌,那里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不断诱惑着鱼羽。
鱼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慢慢的走了进去。
鱼羽,鱼羽,鱼羽……
无论斐爵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门。
斐爵和宙朝见他们两个迟迟没有回来,就很担心在起身去地下室的时候,桑伯打电话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因为桑伯感应到厄瑞尔不在岛上了,而且他也知道鱼羽进入了红色的门,所以必须马上让他们唤醒去鱼羽。
宙朝按照桑伯的吩咐去找绿色的门,他打开门看见厄瑞尔站在远处,他马上让厄瑞尔过来,厄瑞尔看到宙朝也松了一口气。
“幸好门关闭的时间不算太长。桑伯告诉我,因为两地间隔的距离太长,所以传送门的位置是不固定的,而且关闭时间越长,误差就越大。”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桑伯不让我一个人使用,本来是想趁你们没注意偷偷用的,结果被鱼羽发现了,对了,他人呢?”
两人走到红色大门那里,斐爵还在拼命的摇晃鱼羽,想让他恢复理智。
“他是不是中邪了?”
“不知道,应该和红色大门有关吧。”
听了厄瑞尔的话,宙朝想要打开它,但被厄瑞尔制止了。
“桑伯之前告诉我,这扇门是绝对不能打开的,甚至连碰都不能碰。”
斐爵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但都没用,愤怒的他一脚把鱼羽踹倒在地上。
“这都没反应吗?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桑伯的电话现在又打不通了。”
“只能等他回来再说了。”
半夜鱼羽从梦中惊醒,但他忘了梦中的内容,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鱼羽,你醒了。”
桑伯走了过来,其他人也都在,宙朝和斐爵,还有来做客的厄瑞尔,他是来找桑伯处理一些事情的,但具体是什么事情鱼羽并不知道。
“桑伯,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情。”
“看来你的酒还没醒,我送你回你房间吧。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喝了这么多酒,是有开心的事吗?就连你最喜欢的甜品芒果都没上就倒下了。”
提到芒果,鱼羽就兴奋起来。
“那还有剩下的吗?”
“都被我们吃光了,想吃的话明天再说吧。”
安抚完鱼羽,桑伯又转头告诉斐爵和宙朝。
“你们两位把厄瑞尔送回家吧,我看他今天也喝了不少。”
“好嘞。”
鱼羽感觉自己刚躺在床上没多久,便有一个人走进来。
这个人从轮廓上来看,应该是桑伯,但鱼羽打开灯后却看到了这一幕。
桑伯恶狠狠的看着鱼羽,手上还拿着一把刀。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下一秒桑伯就冲了上去,想要抓住他。
鱼羽吓得马上逃跑,他不知道桑伯为什么要这样做,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让他没有勇气和桑伯对战。
他只能拼命的跑,而桑伯还在他后面穷追猛舍,他一边跑一边大叫,想要吸引其他人过来帮忙。
跑着跑着,鱼羽感觉浑身无力,看来是酒的后劲还没有过,他两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望着步步紧逼的桑伯,他无奈的发出哭喊声。
哭声太吵了,吵的桑伯没办法好好洗澡,他打开浴室的门,大声训斥着。
“吵死了,大半夜的叫什么叫。
鱼羽,你喝的是酒还是兴奋剂,怎么就有使不完的劲呢?
刚才在楼上叫,现在又在这里哭,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桑伯的话说了一半,便发现了另一个桑伯站在走廊里,他疑惑的看了一下鱼羽。
鱼羽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是冒牌货,知道自己被耍了,鱼羽十分不爽,愤怒的他,召唤出斧头向假桑伯砍去,只一招就杀死了他。
“”原来他真的是假的,真正的桑伯怎么可能这么弱呢?啊!
鱼羽现在很不服气,他举起斧头,一次又一次砍向尸体,想要把他剁成肉酱。
“”你不是很厉害吗?用一把小刀还想害我,不知道我是不死之身吗?
鱼羽越骂越激动,越看越用力,甚至都把地砖砍碎了。
站在浴室门口的桑伯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马上去阻止鱼羽,让他不要再砍了。
桑伯把浑身是血的鱼羽拉到浴室,用热水将鲜血全部冲掉,一边洗还一边说。
“”冷静一点,一切都结束了。你不是害怕了吧?
“”怎么可能?我不知道你们人类是怎么看待死亡的,但我以前在神界,可是赫赫有名的刽子手。
我亲手砍下的神明头颅到底有多少,数都数不清,怎么可能会有害怕一说。对了,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吗?
“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怀疑你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你从来都没有过这样反常的举动,我对此表示好奇。”
“我只是讨厌有人用我至亲之人的样貌来羞辱我而已。”
“至亲之人?我和你的关系有这么近吗?”
“不只是你,还有大家都是,因为我不想离开你们,所以才会无法控制怒火,但是我这样做不会有事吧?”
“当然不会,你放心好了,我会把尸体处理干净的,只是被你砍成那样,无法从他身上获取信息,就不清楚他的目的了。”
“对呀,我还不知道他是谁,就把它砍碎了,也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
两人在浴室里商量对策,但他们好像忘了斐爵和宙朝出门送厄瑞尔回家,现在已经回来了。
斐爵和宙朝走到楼上准备洗澡,却没想到在走廊里看到了一具破碎的尸体,还有走廊对面站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桑伯和鱼羽擦干身上的水,打开门就看到了这诡异的场面。
鱼羽无法分辨他们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只能试探性的先往走廊深处的两人走去,而桑伯正看着尸体旁的两位若有所思。
突然,尸体旁的斐爵和宙朝拿出藏起来的刀冲向鱼羽,他们以为从背后攻击没有防备的鱼羽胜券在握,但可惜并没有成功,早有准备的他仅一斧头就将偷袭者拦腰斩断,喷涌出的鲜血溅了三人一身。
斐爵和宙朝呆呆的没有说话,鱼羽知道他们和自己不一样,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鱼羽带着他们去浴室把血洗干净,而桑伯在外面处理尸体,并且找出这两起事件的幕后真凶。
在清洗的过程中,两人始终都没有说话,看来情况真的不是很好啊。
鱼羽转过身,想要走出浴缸时,两人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因为时机来了。
宙朝用手锁住鱼羽的脖子,而斐爵拉着鱼羽的双脚,失去平衡的鱼羽,直接摔在了浴缸里,头骨都摔碎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早就死了,好在鱼羽的治愈力很强,还在不停的挣扎。
两人死死的把鱼羽按在水中,不让他起来,但鱼羽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鱼羽趁两人力气越变越小,马上抽出一只手,先将会在水中呼吸的宙朝解决掉,用斧头把他的头砍下。
再一转局势把斐爵按在水中,没过一会儿斐爵就没动静了。
听到浴室有动静的桑伯,这时打开门发现鱼羽已经把他们两个解决了。
现在就连原本洗掉血迹的浴室也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
鱼羽从那血腥的浴缸中走出,问了桑伯一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但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冷静,先把这些恶心的东西洗掉才是正经事。”
“你让我在这种地方洗澡吗?我做不到。”
“我们家不止这一个浴室,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楼三楼都有啊,随便你选。”
“可是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鱼羽走到阳台,想要呼吸一些新鲜空气,吹吹风,冷静一下。
但走到阳台的鱼羽,看到的却是火海吞没了整个城市。
“桑伯,外面怎么了?”
“斐爵和宙朝没能回来,一定是这个原因,恐怕厄瑞尔也没能躲过这次危机,还有大家,他们或许……”
“够了,我们快去看看吧。”
“但是你受伤了,脑袋还在流血。”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我现在就要去。”
“等一下,至少穿件衣服再过去吧。”
他们火速来到健身房,熊熊大火正吞噬着,这里所有的建筑。
道路上到处都是尸体,但伙伴们却不在这里。
“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没有找到尸体,就意味着他们不一定遭遇了不测。”
“我们到其他地方看看。”
无论是按摩店,医道的诊所,佑树的公寓,还是芽晓生的别墅,万物生长公司,迟豆的餐厅,所有的地方都是一样的情况。
鱼羽痛苦的跪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这些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桑伯想要安慰鱼羽,却说不出什么。
“看来除我们以外,岛上的所有人都遇难了,但不在岛上的人或许没事。”
“对呀,俊戟不是出差了吗?他不在岛上,他一定没事的,对吧?”
不过,桑伯和鱼羽打了好几次都没打通,气的鱼羽把手机扔进了火海中。
“他那里现在是白天应该在工作吧,他工作一定很忙,才没有时间接电话的。没错,是的,冷静,鱼羽,冷静。”
鱼羽在不停的深呼吸,用力的捶自己的胸口,大汗淋漓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流下了眼泪,他的心都快碎了。
“算了,鱼羽,我放弃了,你也快放弃吧。”
“桑伯,我知道我是个废物,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救不了他们,我找不到他们,我甚至连保持冷静的能力都没有。”
“你的生灵之舞在这种情况下,有没有用处?”
“没用的,现在整座岛上到处都是死亡和消逝的气息,我根本凝聚不了足够的力量。
我已经释放了我所有的神力,现在只要岛上有第二个人类存在,我就一定能发现。”
“释放如此庞大的力量,你的身体真的撑得住吗?”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被撕裂了,但我还是想出一份力。”
“传说一个灵魂崩溃到一定程度,只要他能做到保持人形,那么他身上一定会长出新的东西。”
桑伯抚摸着鱼羽的额头,他的头骨已经开始变形了。
鱼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拉着桑伯的手就往家里赶去。
大家竟然都在这里,斐爵、宙朝和厄瑞尔都没事,真是太好了,就连在外地出差的俊戟也回来了。
鱼羽高兴的向他们奔去,但并没有和他们拥抱在一起。
太阳出来了,一缕阳光通过窗户照进来,鱼羽才发现家里又发生了一次屠杀。
望着堆成山一样的尸体和坐在远处叹气的桑伯,鱼羽全想起来了。
原来,鱼羽奔向他们的时候,大家都露出微笑,掏出刀,想要把他千刀万剐。
鱼羽,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他决定跟他们拼了。
他一个对战他们十几个完全没有问题,鱼羽也没有让桑伯出手,桑伯只能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大战三百回合。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呢?因为解决完屋内的,新的一批人会从屋外进来,就这样一直打到了天亮。
“看了一晚上,眼睛都快瞎了。对了,你们打完了吗?”
“应该吧。”
鱼羽还没缓过神来,就被桑伯拉到一楼的浴室。
“鱼羽,你还好吧?”
“我不是很好,但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好多了。桑伯,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经历这种生离死别啊?”
“生离死别确实,但没遇到过这么夸张的,有的时候我不得不和那些好战友告别。”
“怪不得你始终都能面不改色。”
“可是你在神界不也总是经历这种事吗?”
“因为神和人是不同的,人的情感更丰富,人创造出的联系,往往比神创造出的联系更加让我印象深刻。”
“那你在人间获得的联系是什么呢?”
“是爱!我爱他们,当然我也爱你,桑伯。”
“爱?我不是很懂。”
“关于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我不想失去他们,我真的不想,真的,桑伯。”
鱼羽含着满眼泪光,望着桑伯,他额头上的东西似乎变得更大了。
桑伯闭上眼睛,深深的吻住了鱼羽的嘴。
不知过了多久,鱼羽才反应过来。
“桑伯,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亲嘴这么厉害。”
“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也不需要保持正常了。”
最后两人并不打算离开这里,他们决定先将这座岛好好打扫一番。
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岛上的断垣残壁就全部被清理干净,而尸体也全部被丢到了海里。
除了桑伯和鱼羽的家以外,岛上遍布着原始的气息。
夜幕降临,鱼羽和桑伯躺在床上睡着了。
突然,桑伯醒了,他想要偷偷的起来,但被鱼羽识破。
鱼羽从被子里掏出斧头砍在床上,不让桑伯从床上起来。
“桑伯,我有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你使用魔法。”
“鱼羽,你疯了吗?这里只剩下你和我了,难道连我都不想放过吗?”
听了桑伯的话,鱼羽先是让他起来,然后趁他不注意,亲手将他的心脏给挖了出来,之后当着他的面捏爆了心脏。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桑伯一定会把我打趴下,而不是和我解释。”
鱼羽的爱给了一个陌生人,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痛苦的哀嚎着。
“我的爱是我最珍视的东西,我却毫无保留的给了一个冒牌货,我都干了什么。
我爱他们,但我却无法把我的爱传递给他们。
为什么我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真是个混蛋,我好恨,好恨……”
“鱼羽,快醒醒。”
鱼羽睁开眼睛,现在是早上了,而且斐爵、宙朝、桑伯和厄瑞尔都在。
桑伯和厄瑞尔向鱼羽解释了昨天的来龙去脉。
原来纽扣的学校要弄义卖,王绽言想要做漆器,但找不到好的生漆,所以纽扣想要我们帮他。
虽然桑伯可以找到生产地,但生漆的致敏性很强,因为厄瑞尔以前做过一次漆器,并且没有发生过敏,所以取生漆的工作就交给了厄瑞尔。
昨天,厄瑞尔找桑伯就是为了这个,但那边告诉厄瑞尔要再等一到二天才行,因此只能作罢。
至于桑伯失踪,就更好解释了,前天晚上医道给桑伯按完摩后,桑伯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结果伸的太猛,直接闪到腰了。
医道马上送桑伯去医院,桑伯还特别嘱咐医道,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因为太丢脸了。
解释清楚后,桑伯将捆在鱼羽身上的锁链松开,鱼羽擦掉头上的汗,结果摸到额头上有什么东西?
“我头上的是什么?还有为什么我的房间会这么乱?”
“你以为我把你绑在床上是为了什么?
你一大清早就开始发疯,幸好我回来了。
不过你头上的东西我真的无法解释。”
“难道是我的梦?”
“梦?你在做什么梦?
你一直在说,失心大人赐予我力量吧。
我一直在想失心能赐予你什么,能让你这么有活力?”
“我不记得我的梦了,我真的有这么说过吗?”
“关于这个事情,我还没有定论,但至少现在没发生什么。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今天晚上科威特要在按摩店开派对,所以宙朝就不回来了,做饭的任务便交给了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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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想吃番茄,于是我就做了番茄炒蛋、凉拌番茄、番茄炖牛肉、番茄土豆汤、番茄汁,还有番茄沙拉。”
“桑伯,你不觉得番茄有点太多了吗?”
“对呀,我以为他会全部做芒果的,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在疗伤的人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
鱼羽见两人开始吃了,就准备回厨房。
“鱼羽,你不吃吗?”
“你们先吃吧,我还有事要忙。”
桑伯和斐爵本来没觉得什么,但鱼羽直到他们吃完都一直呆在厨房里。
“鱼羽,你在厨房炼丹吗?怎么还不出来?”
“你们先上楼休息吧,这里我会处理的。”
鱼羽的精神有点欠佳,但桑伯还是默许了他的奇怪行为。
晚上一通电话吵醒了,刚睡着的厄瑞尔。
“厄瑞尔,去和我拿生漆吧,那里准备好了。”
厄瑞尔来到桑伯家,进去后看到厨房的灯还亮着,桑伯就站在门口。
“桑伯,不是去地下室吗?”
桑伯没有回答,只是走进了厨房,厄瑞尔跟在桑伯后面,看到了在厨房里的鱼羽。
“鱼羽,你在干什么?”
“我在熬汤啊。”
“这不是今天烧汤的锅,而且锅洗的干干净净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是吗?对哦。不过现在已经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
厄瑞尔躲在门后,见鱼羽离开了才敢出来。
“他刚才是不是在搅这口空锅?”
“而且他看了一下,没有带手表的手腕,然后说不早了。”
“他没事吧?”
“应该没事,要不然他一定会在今天的晚饭里下毒的。不说别的了,先跟我去办正事吧。”
鱼羽往楼上走时,一直在用头撞着旁边的墙,他想要忘记那段羞耻的记忆。
鱼羽的大脑中一直在播放着他和假桑伯亲吻的画面。
鱼羽快受不了了,其实脑袋被撞的血肉模糊,但只要自己还醒着那么痛苦,就不会减缓。
该如何抹除这不堪回首的过往呢?
“不如这样吧。”
鱼羽用斧头将自己的脑袋劈开,在昏迷之前把自己的大脑挖出来,不过还没来得及破坏,鱼羽就倒地不起了。
没有了□□的束缚,寄存在大脑中的神力开始满溢出来,魔力听从着鱼羽心中的执念。
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像病毒一样寄生在岛上的每一个生命体中。
在地下室的桑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向红色的门。
奇怪,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桑伯,生漆拿过来了。”
厄瑞尔的出现,让桑伯想起了什么。
“厄瑞尔,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去看看鱼羽。”
“我就说吧,自从他打开了那扇红色的门,他就和没了魂一样。”
“什么?他打开过那扇门,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知道的吗?别忘了,昨天是你打电话告诉斐爵和宙朝来帮我们的。”
“该死!睡了一觉给忘了,这样的话就合理了。”
因为打开那扇门是要有代价的,所以鱼羽大概率是付出了他最珍视的东西。
今天早上鱼羽异常的原因应该不是做了噩梦,而是他被窃取了内心深处的情感,虽然他试图反抗,但还是徒劳。
而桑伯呢,作为红色大门的创造者,没有看管好门,本身就是他的失职,因此夺走他对于大门的记忆,也算一种小惩罚。
更重要的是为了警告桑伯不要小看自己。
“红门背后到底是谁呀?他为什么会这么厉害?连你都不放在眼里。”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要明白在这里,他比任何人都胜一筹就行了。
那个家伙就是喜欢看热闹,所以他设计了我们,好让我难堪。”
“那我们现在去找鱼羽,还来得及吗?”
“太迟了,他删除我的记忆,就是在给鱼羽作乱的时间,现在地面上恐怕。”
与此同时,少主和博士也看着鱼羽的神力,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感染着岛上的人。
“幸好我的监控发出警报,让岛上的人马上撤离,要不然就惨了。
现在王绽言,诗之本梦,戈罗,绘意,苍冬和刀疤已经坐上老大开来的船远离了小岛。”
少主看着师傅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现在岛上没有被感染的人,就只剩下桑伯和厄瑞尔了。
少主一眼就看出了鱼想要干什么,他是想和岛上的人融为一体,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虽然少主并不知道鱼羽为什么这样做,融为一体后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但少主可不在乎这个,他只在乎桑伯会不会被鱼羽融合。
少主马上和船上的老大联系,老大也很紧张,因为计划随时都会变。
如果他们顺利融合,老大就马上出手,赶在那个家伙前将鱼羽带回来,平凡女神召唤计划就此作废。
如果他们没有融合,桑伯一定会在那个家伙出面之前打败鱼羽,顺利完成死神牌的进程。
无论哪种结果,组织都不会吃亏,就看桑伯要怎么选了。
桑伯和厄瑞尔离开了地下室,发现家里的灯都开着,鱼羽坐在大厅里,正擦拭着头上的鲜血。
“桑伯,厄瑞尔,你们两个为什么没有被我感染?”
“因为我们还想和你谈谈。”
鱼羽毫不吝啬的和他们说了关于融合的计划,鱼羽知道桑伯害怕衰老,所以融合后鱼羽的生命之力一定可以让桑伯青春永驻。
不过桑伯知道全岛的生命融合在一起,一定会变成一个肉团,就算长生不老又有什么用呢?
桑伯和厄瑞尔打算从长计议。
“鱼羽,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我们也不反对,但我们都不想当饿死鬼,等吃完夜宵再融合也不迟啊。
你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味蕾前再吃一次你最爱的芒果吗?”
“去吧,我的宝贝们。”
两人来到厨房,开始切芒果。
“桑伯,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鱼羽干掉呢?”
“因为我不清楚鱼羽神力的渗透能力有多强,而且现在鱼羽十分亢奋,如果冒然行动,不知道会不会伤到其他人。”
“那怎么办呢?我们还能拖延多久啊?”
“没有多长时间了,我感觉到空间开始扭曲了,一旦鱼羽敢在他的领域放肆,那么他一定会把鱼羽抓走的。
到时候就算我亲自找他都没有什么用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削弱鱼羽的神力?”
厄瑞尔正在绞尽脑汁,灵光一闪,他好像有了一个想法。
“我们能不能让他自相残杀?”
“自残吗?但鱼羽的自愈能力太强了。”
“那过敏算不算自残?”
“你的意思是让他的免疫系统帮我们解决他吗?”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鱼羽的免疫系统非常强悍,并且过于敏感。
来人间的这段时间中,他经常发烧,而且要烧到八十度,肉都熟了。
不过每次都恢复的特别快,一个小时就够了。
桑伯可以趁鱼羽过敏时魔力衰弱,将他压缩在另一个空间中。
如果他在这个空间消失了,寄生在人们身上的神力也会失去活力,慢慢消散。
两人经过商议后,决定让厄瑞尔先将滴入生漆的芒果汁端给鱼羽,让他喝下。
然后桑伯在接近零点的时候把装满生漆的酒桶带出来,只要在零点前解决掉鱼羽,就不会被他带走,因为他有强迫症,喜欢在整点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桑伯看准时机,推着小推车出来了,厄瑞尔见桑伯开始行动,用手捂住了鱼羽的眼睛。
“厄瑞尔,你这是在干什么?”
“桑伯准备了这么久,当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了,不要破坏他的计划,要不然他会生气的。”
“原来是这样。”
“我们一起倒数怎么样?三、二、一。”
桑伯将整桶生漆倒在鱼羽和厄瑞尔身上。
“桑伯,你的惊喜还真是惊喜。等等,为什么我身上又痒又痛的,这是什么?”
“你放心,这个东西没有毒。”
鱼羽的神力在他的体内一分为二,他们要斗个你死我活。
鱼羽想要使用神力,但是身体根本不听自己的话,免疫系统正在攻击他身上所有的细胞。
他的力量开始变弱了,桑伯把鱼羽关在了一个特殊的空间中,这样整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桑伯,你近距离接触生漆不会有事吧?”
“所以我用的这个,魔法健康泡泡,你身上也有。”
“这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一开始进地下室的时候我就用了,虽然你不对生漆过敏,但还是要少接触,免疫这种东西,说不准的。”
“其实有一个问题,我开始就想问的。”
“什么问题?”
“在鱼羽打开红门前,他其实已经迷糊了一整天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这是什么?”
桑伯的手中变出了塔罗牌。
“节制?可是死神去哪儿了?”
“死神?死神被我关起来了,最开始他精神恍惚是因为塔罗牌,之后红色的门让事情愈发失去了控制。
但不管出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解决的。”
有的时候事情的发展会超出我们的控制,连桑伯也不例外,不得不承认,十三确实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他也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很无助,幸好有另一个人在他旁边提醒。
老大感受到了岛上的力量,正在归于平静,就开船把船上的人送回岛上。
虽然老大还想看看桑伯现在的实力,但一个地区不能同时出现多个庞大的力量,而且这里的主人也不喜欢陌生访客。
第二天清晨,鱼羽充满了精神,因为晚上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
“起床了吗?鱼羽,今天的早饭是芒果,昨天晚上切太多了。”
鱼羽很高兴,没想到被关了一晚之后还有好吃的,他吃了一口,原本的笑脸却转瞬即逝。
身上马上出现了很多的红疹,身上的力量也在不断削弱,这个感觉和昨晚一样。
“为什么又是那个感觉,身上好难受?”
“因为芒果树是漆树的一种,也就是说你现在对芒果过敏了。”
“什么,为什么?”
“你放心,反正你也死不了,而且你的免疫系统比普通人要好调教多了,我会帮你的。
还有看看你脑门上长的是什么东西?是一对小翅膀,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个东西只长在背上,没想到还能长在那里呀。
你的身体真是太有趣了,能让我仔细研究研究吗?”
“不要,不要啊。”
经历过死神的考验,接下来便是重生,新的生命力如此旺盛,如果不知道节制的话,应该会出大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