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海贼王]伟大航路,借过 > 19. 站出去这件事,不需要想
    【风车村观察日志·第44日】

    系统状态:极低电量,基础功能恢复约15%

    宿主状态:稳定

    今日预计:无特殊事件

    ……

    补给的事,红发海贼团第三天就办完了。

    船没有走。

    第十天,船还在港口泊着。耶稣布在甲板上保养枪,终于问了出来:"船长,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香克斯坐在码头的木箱上,喝他的酒。"等一件事。"

    "什么事?"

    "等小夏打一场架。"

    耶稣布擦枪的手停了。"……你要让一个六岁的小孩去打架?"

    "不是让她去打。"香克斯说,"是等她自己打。"

    耶稣布看向贝克曼。贝克曼抽他的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香克斯转着手里的杯子,看着杯底晃出来的那一圈。

    "那孩子做什么都先算账。"他说,"吃一根鸡腿要算,睡一觉要算,别人对她好,她算成负债。你把她放在哪儿,她都活得下来,这不是问题。问题是,活下来和过日子,是两回事。"

    他把杯子放下来。

    "哪天她为了这村里的什么人站出去,站出去之前没来得及算,那就说明,这个地方进了她账本管不着的地方。"

    "到那天我们走,她不会追着船跑,也不会站在码头上算自己又欠了谁。"

    拉基·鲁从旁边走过,嘴里叼着东西:"要是她一直不打呢?"

    "那就接着等。"香克斯晃了晃杯子,"反正村里的酒还剩的多。"

    没有人去告诉林夏这个标准。

    这种事,说出来,就不算数了。

    ※  一·事情是这样开始的  ※

    事情的起因,很小。

    村子里来了几个外地人,不是海贼,就是路过的,在港口停了船,进村买东西,喝了点酒,然后在回港口的路上,心情不太好,找了个出口。

    路飞那天在村口附近转,正好撞上这几个人欺负一个比路飞更小的孩子——村里一个五岁的小孩,因为跑路的时候撞了那几个人里的一个,被逮住了,拽着领子,脚悬在地上。

    路飞的眼神当场就变了。

    林夏在他旁边,看见他的眼神,内心OS在第一秒给出了评估:

    【预测:接下来0.5秒内,路飞会冲上去。】

    【建议:抓住他。】

    【执行:来不及了。】

    路飞已经冲上去了。

    他是正面冲的,没有任何策略,就是冲过去,对着那几个人里看起来最大的那个,直接一拳。

    那个人比路飞大了快二十岁,被打了一下,愣了半秒,然后低头,看着路飞,脸上的表情从愣住变成了不好看。

    林夏站在原地,把局势扫了一遍。

    【人数:四对一(路飞)。】

    【体型差距:对方全员成年,路飞六岁。】

    【路飞当前状态:兴致勃勃,毫无战略意识。】

    【我当前状态:七岁身体,力气不足,LEVEL.1。】

    【见闻色:可用。武装色:可用,效率受体型限制。】

    【局势评估:这场打架,路飞赢不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路飞旁边。

    没有想太多,就是走过去了。

    路飞侧过头,看见她,脸上那个表情——

    不是"你来帮我了",是"你当然在这里",就好像她站过来这件事,完全在他的预期之内。

    林夏看着对面那四个人,在心里把已知的条件重新排了一遍。

    ※  二·见闻色打开的时候  ※

    她上一次完整地打开见闻色,是在米尼翁岛的时候。

    那时候她用见闻色是为了生存,是为了在一个充满恶意的地方,提前感知到哪个方向会先出事。

    这次不一样。

    她打开见闻色,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需要知道对面四个人里,哪一个是她能用的支点。

    见闻色展开,像水漫出去,碰到那四个人——

    第一个,右边那个,左脚的重心比右脚轻,可能有旧伤,这个方向稳定性不够。

    第二个,拽着孩子那个,双手都占用着,反应会慢半拍。

    第三个,站在后面,是旁观的,不会第一个动。

    第四个,正对着路飞那个,情绪最激动,但激动的人容易动,动了就有破绽。

    林夏在这个扫描里花了不到两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她不打人。她六岁,力气不够打出任何有效伤害,正面硬来是送。

    她打重心。

    第四个人向路飞抬手的那一刻,林夏已经在他右侧,脚对着他左脚踝后侧的位置,踩了下去——不是用力踩,是卡住那个点,刚好在他把重心前移的瞬间,在他的左脚形成了一个固定点。

    那个人向前的力没有收住,整个人重心一歪,没有摔倒,但踉跄了一步,向旁边撞了他旁边的人。

    两个人互相撞了一下,那一瞬间的混乱里,路飞已经冲进去,对着那个拽孩子的人结结实实打了一拳。

    孩子被放开了,跌坐在地上,然后爬起来就跑。

    剩下那几个人重新站稳,看着路飞,又看了一眼林夏,然后其中一个开口:

    "你们俩……"

    林夏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见闻色还开着,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情绪在看见她的眼神之后,有一个很细微的、往后退的波动——不是被她的力量吓到,是被那个眼神里的某种东西吓到了,那种东西不属于一个六岁孩子。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走了,骂骂咧咧地,但走了。

    【结果:对方撤退。】

    【路飞伤情:无。】

    【自身伤情:无。】

    【……】

    【另:脚踝那一下,踩得比预计的准。】

    路飞在她旁边站着,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用一种非常满足的声音说:

    "走了!"

    然后他转过来,看林夏,脸上是那个大笑,"你刚才那个是什么!那个脚!"

    "重心,"林夏说,"他要动的时候,他的脚会先告诉你。"

    路飞盯着她,好像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理解了大概三秒,然后说:"好厉害!!"

    林夏:

    "你下次先看清楚人数再冲。"

    "但是那个孩子——"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过去了。但你下次先看清楚人数再冲。"

    路飞想了两秒,点头,"好。"

    他大概三秒后就忘了这件事,开始拉着她去找那个跑掉的孩子确认没有受伤。

    林夏跟着他跑,发现她刚才站出去那件事,确实没有想太多。

    就是路飞冲过去了,然后她也过去了。

    就这样。

    ※  三·贝克曼看见了  ※

    贝克曼全程都在。

    他在街角,距离那场冲突大约三十步,手边有枪,但他没有动,就是看着。

    他看见林夏往前走那两步,看见她打开见闻色,看见那个重心的技巧,看见那几个人撤退,看见她和路飞的对话。

    等林夏和路飞跑走之后,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烟掐掉,转身往回走。

    香克斯在码头,坐在一个木箱子上喝酒,看见他回来,问:

    "怎么了?"

    贝克曼在他旁边站定,说:

    "可以走了。"

    香克斯把酒杯放下来,看了他一眼。

    "她出手了?"

    "嗯,"贝克曼说,"站出去了,没有犹豫。见闻色开了,没有乱。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做了,够了。"

    香克斯没有立刻说话,拿起酒杯,重新喝了一口,对着海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她站出去,是因为路飞。"贝克曼说

    香克斯笑了,那个笑不大,不像他平时的笑,是更安静的一种:

    "那就更好了。"

    贝克曼没有再说话,重新拿出一根烟,点上,看海。

    拉基·鲁从不知道哪里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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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嘴里叼着鸡腿,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什么时候走?"

    香克斯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跟大家说一声,明天一早。"

    ※  四·最后一个晚上  ※

    没有人告诉林夏他们当天要走,她是第二天一早,出门发现港口那个方向的船帆动了,才知道的。

    她站在奶奶家的院子门口,看了一会儿,往港口的方向走。

    走到港口的时候,船已经在解缆,耶稣布在甲板上,第一个看见她,用那种试图压住情绪但完全压不住的嗓音喊了一声:

    "小夏!!"

    他就是这种人,嗓门管不住,情绪也管不住,林夏在岸边抬起头,看见他冲她挥手,挥得很大,整条手臂都在动。

    拉基·鲁在甲板边,把一个布包扔下来,精准地落在林夏脚边,然后转头继续做他的事,没有看她。

    布包里是什么,她低头,没有打开,先放进怀里。

    蒙斯特在甲板上,站在耶稣布旁边,没有挥手,就是看着她,然后拨了几个音,是那首曲子的开头,被海风带过来,断断续续的,她认出来了。

    嘎布站在船尾,背对着她,没有回头,但他的站姿比平时更直,那种用力维持着某个姿势的直,林夏认识这种直。

    本乡在甲板靠岸这边,低着头,像是在做什么事,然后抬起头,对她做了一个手势,落在胸口药包的位置,点了一下头。

    林夏把手按了一下胸口,那里有他给的那个小布包,还在。

    他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去了。

    贝克曼最后下来,走到她面前,站定,没有蹲下来,就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纸边已经磨毛了。是那份风险评估的原件。

    "船长抄了三份。"他说,"原件你自己留着。"

    林夏接过来,收进怀里。

    "这里的日子,"他说,"是真的。记住。"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了。"

    贝克曼沉默了一秒,那是他这段时间里唯一一次被她说得顿住,然后他说:

    "说两次,记两遍。"

    他重新上船,走到甲板上,没有再看她这边。

    最后是香克斯。

    他从船上跳下来,落在岸边,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和她平视,就是那个距离,那个他解释风车村的时候用的距离。

    "路飞怎么样,"他说,"以后有人欺负他,你知道该怎么做。"

    "刚才那样。"林夏说。

    "对,刚才那样。"

    他顿了一下,把两只手摊开。空的。

    "他们都给你东西了。"他说,"我没有东西送你。"

    林夏点头。合理。按她记的账,此人名下的个人资产,是一壶酒,半件斗篷。

    "想要的东西,"香克斯说,"自己来拿。"

    林夏想了想。

    "这算临别赠言吗。"

    "算。"

    "那我记账上了。"她说,"赠言一条,折现价值待定。"

    香克斯笑了。没有笑很大声,就蹲在那里笑了一会儿,然后用那只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不重,很轻,像是想揉但没有揉,就是放上去,然后拿开。

    "等你长大了,想来拿。"他说,"红发的船。"

    "找得到。"林夏说。

    他站起来,往船上走,跳上去,缆绳已经解完了,船开始动。

    林夏站在岸边,手里握着那个拉基·鲁扔下来的布包,没有打开,就握着。

    船慢慢离岸,越来越远,耶稣布还在甲板上扯着嗓子喊什么,被海风吹散了,听不清。

    林夏站着,看着,直到那面旗帜缩成很小一块,消失在海平线。

    她低头,打开那个布包。

    里面是一块鸡腿,烤的,还有点热,用布仔细包着,能在路上带着吃的那种处理方式。

    林夏站在码头,把鸡腿拿出来,吃了。

    很好吃。

    她一直都知道拉基·鲁的手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