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新婚有孕 > 13.第 13 章
    这下禾漱是真生气了。

    就算谈谷绣真把四合院交到她手上,她也从没打算私自占着。如果能顺利生下孩子,她会把房产过户到孩子名下。她能确定自己不会一直陪在孩子身边,所以那套宅子,是她留给孩子的保障之一。

    谈叙川不知情,认为她收下东西就是贪图谈家的家产,这点她能理解。可他完全可以好好开口问清楚,没必要这样夹枪带棒地嘲讽。她拿到这些东西,说到底对他只有好处,难道有坏处吗?

    禾漱五指用力攥紧安全带,抬眸瞪向谈叙川,眼眶憋得通红。

    谈叙川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妥,他微微倾过上半身,抬手拨开贴在她脸颊的一缕鬓发,眼底裹着玩味与压迫:“难道不是吗?”

    禾漱张了张嘴,下意识想顶他几句的。但心里突然转念,干脆顺着他的疑心来,让他一直这么误会自己。

    “就算是这样,”她抽了抽鼻子,垂下还挂着泪珠的眼睫毛,委屈说道:“你也不该这么说我。你是我的枕边人,除了亲人之外,就属你最亲密,怎么能故意说难听的话来挖苦我?夫妻本该一条心,你这样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谈叙川指尖的动作倏然一顿。

    车厢里很安静,禾漱控诉他的嗓音低低软软的带着哭腔,像羽毛拂过心尖,挠得人莫名心痒。

    他低头看着她,眼眶很红,黑白分明的眼里包着一汪泪,却强撑着不掉下来。

    看着看着,刚才那股针对她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谈叙川本来就不是真的想跟她置气,就是心里憋着怀疑,说话难听了点。可对上她这副样子,再硬的脾气也软了几分。

    他收回手,抽了几张车里的纸巾扔在禾漱腿上,“你现在倒是诚实,当时怎么口口声声说是因为喜欢我,才要嫁的?”

    “我没骗你。”禾漱理直气壮。

    她拿起纸巾,快速擦了擦眼底的湿意,她可不能这副样子进谈家老宅。

    擦干净眼角,她嘀咕了句:“你非要惹哭我,一会儿奶奶发现了,别又说我喜欢告状。”

    没骗?谈叙川在心里冷嗤了声。

    信她还不如信姜呈铭今天还是个处男。

    他没接话,拿起首饰盒。

    盒子里是一条款式简约精致的项链,尺寸刚好贴合颈线。他那天去买时,一眼就觉得这条项链很衬禾漱的气质。

    禾漱握着那团纸巾,看他把项链拿了出来。

    下一秒,他俯身凑过来。

    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车厢瞬间狭小又暧昧。他的手绕到她颈后,指尖带着凉意。

    两人此时贴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谈叙川垂着眼帮她戴好链子,视线却不受控制往下落,落在她微微抿起的红唇上,眼底漫起点心猿意马的燥意。

    他又靠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廓,嗓音压得又低又哑:“简单,就说我送你礼物,太感动哭的。”

    禾漱浑身一哆嗦,偏头躲开一点,“我会如实说。”

    谈叙川低笑了声,退回驾驶座,慢条斯理地开口:“说好的夫妻一条心呢?”

    禾漱被噎了下。

    就在这时,谈家管家从宅院里走出来,笑着走到车旁。谈叙川收起逗弄她的心思,降下车窗:“秦叔,里面有谁在?”

    “都在呢,不过先生还在路上,十分钟之内能回到。”秦叔躬身回话。

    谈叙川点点头,推门下车。秦叔连忙走过去替副驾的禾漱拉开车门。

    禾漱解开安全带,跟秦叔说了声谢谢。

    一想到马上要跟谈征一起吃饭,她心里不由得紧绷起来,压力不小。有段时间没和禾嵘见面了,不知道待会儿装乖乖女的时候会不会有些生疏。

    她正思索着,谈叙川走过来直接牵住她的手。禾漱低头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脸上没多大反应,跟着他往院子里走。

    瞧见他们进来,谈谷绣笑着让佣人先去盛两碗汤上来。

    她倒是小看了禾漱,原本还以为她也没法把谈叙川劝回家,没想到俩人亲亲热热手牵着手一块儿来了。

    今天这场家宴不是单纯吃饭,真正的由头,是一周后谈正霖母亲的忌日。

    谈征一直很看重这个日子,每年都会认认真真操办祭奠。

    “叙川,你和董阿姨说一声,叫她今晚或是明天飞回来,”谈正霖说,“这是爸的意思。既然是谈家人,这种祭拜的场合,就必须露面。”

    谈叙川面容发冷,眸光沉沉地凝视着谈正霖。

    这都多少年了,董女士自从去德国定居后,就没再掺和过谈家的事。今年抽什么疯?非要她回来看着丈夫为过世多年的原配郑重祭拜。想让董女士难堪是吗?

    谈正霖并不畏惧弟弟冷冰冰的目光,迎上他的视线:“包括你,也得参加。”

    郑潇适时开口:“前几年你和董阿姨都没来过,蒋家那边很不高兴,总说我们没规矩。”

    “一口一个董阿姨,”谈叙川笑了,“大哥,嫂子,你们平时倒是没把我和我妈当成一家人看待,现在怎么拿谈家的名分约束我们了?”

    “你姓谈,”谈正霖说,“不能只想着享用家族带来的好处,却不肯遵守家里的规矩。”

    谈叙川扯了扯唇:“我倒是想不要这个姓。”

    禾漱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只想当个透明人,万万没料到战火转眼就烧到了自己头上。

    郑潇微笑道:“可我看弟妹可不是这样想。还没正式结婚,她倒已经把自己算做谈家的一分子了,收老宅收得心安理得。”

    禾漱睫毛抖了抖,下意识往谈叙川身边靠紧了些,眼神无辜至极。

    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谈叙川竟从侧面揽住了她的腰。

    “收又怎么?你俩要是有能耐,那宅子轮得到我们?”他说。

    谈正霖被这话气得脸色发绿。

    谈谷绣刚接完电话回到餐厅,就察觉气氛不对。

    她看向谈叙川和谈正霖二人,淡淡开口:“你们俩跟冤家似的,从小到大吵个没完,都这个年纪了,还动不动就针尖对麦芒。”

    说完她转头看向郑潇:“你伯父那边的麻烦已经摆平了,转告他以后做事安分收敛一点,别总惹出乱子,我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面给他处理。”

    郑潇神色变得些许不自然,“嗯。”

    谈谷绣说:“行了,吃饭吧,他临时有事,又赶回去了。”

    夜里快十点,禾漱和谈叙川才回到小独栋。

    她直接进书房备课,一直忙到将近零点才结束工作。把书和教案整理完毕,起身走出书房,看见谈叙川坐在岛台旁喝水。

    男人抬眼看向她:“徐姐给你炖了燕窝羹。”

    她应了一声,走向厨房。人已经困得不行,喝完燕窝就快速洗完澡,完全没去想谈叙川怎么还没睡,自己先躺进被窝里了。

    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勉强睁了睁眼睛,“今晚怎么安排?”

    谈叙川明知故问:“什么怎么安排?”

    他能等到这个点没睡,确实是不打算今晚只睡素觉。但禾漱状态明显不太行,他总不能硬拉着来。

    禾漱困的迷迷糊糊,直白问:“做吗?”

    谈叙川关灯躺下,没进被子里,“没兴致。”

    “那我睡了。”禾漱说完就合上双眼,安心地睡了过去。

    谈叙川保持平躺姿势许久,准备进入睡眠。耳畔持续传来禾漱均匀的呼吸声,他转动头,借着外面那点光线看向身侧熟睡的人。

    从前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自己会和兄弟的妹妹躺在同一张床上。

    念头落下,他猛地翻身凑近,视线落在她素净的脸庞,最后停留在那红润的唇瓣上。

    他缓缓俯下身,在快要亲上去时,硬生生停住动作,重新躺回原来的位置。

    睡都睡过了,怎么还有种罪恶感?

    早上禾漱醒来时,谈叙川还在睡梦中,他居然一晚上都没盖被子。她起身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把被子给他盖上。

    她在浴室洗漱完出来一看,谈叙川醒了,正站在阳台看徐姐弄花。

    徐姐一边修剪枝叶,一边问:“叙川,今天有空吗?”

    谈叙川:“不一定有。”

    姜呈铭约他下午去西峪水库玩路亚钓呢。

    徐姐停下手里的活,正色道:“老太太特意交代,必须由你亲自上门递送一封结婚请柬。收请柬的是老太太早年带出来的老部下,如今职位比小漱父亲还要高一级。”

    闻言,禾漱放下喝水的杯子。

    谈叙川走进来,看了她一眼后,径直进了浴室。

    傍晚禾漱批改完试卷才准备回去。

    走出校门口时,收到管元璐在群里发的消息。

    【突然馋火锅了,姐妹们有空吗?我去买食材,今晚我们小酌一杯?】

    她回:【行。】

    习卉迟迟没有动静,群里连着@了好几遍都没反应。

    管元璐:【漱,你打个电话问问,我在超市太吵了。】

    禾漱:【好。】

    电话拨过去,响了许久,习卉才慢吞吞接起。

    只说今晚已经有约了。

    “和同事吗?”禾漱问。

    电话那头的声音淡淡的:“嗯。”

    “那行,你要是结束得早,就过去璐那边。”

    “嗯。”

    通话很快挂断。

    禾漱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习卉刚才的态度敷衍得反常。会不会是她家又出什么事了?晚点得和管元璐去她住的那边看看。

    她双手插兜往前走,低头想到早上的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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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叙川亲自去给她爸的领导送请柬,谈谷绣的用意很明显,谈叙川必然也明白。

    很好,他肯定又多讨厌她一些了。

    走到路口时,她随意抬头一瞥,脚步瞬间僵住。

    街对面的西餐厅门口,禾沥在前,习卉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店里。

    习卉因为她那时常带她回家吃禾沥做的饭,他们才熟络起来。可这么多年来,他们并没有私下单独见过面。

    而这家西餐厅,是这带很出名的情侣西餐厅,很少有人会和普通异性朋友一起去。

    禾漱停在原地半晌,缓步走到餐厅落地窗外,没有进店。

    隔着玻璃,她神色平静地望着里面谈笑风生的两人。

    很快,习卉转头过来,发现了她。

    习卉大惊失色,仓皇地低下了头。

    这个举动,无疑就是心虚。

    禾沥走出来时,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面色被冷风吹得苍白,双唇也毫无血色。

    禾漱仍然站在原地,盯着里面的习卉看。

    “小漱。”

    “解释。”她转过身,冷声道。

    禾沥没有说话。

    禾漱靠近他,“哥哥,和我的朋友出来吃西餐,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对了,”她一脸疑惑,“楚晶知道你和异性来情侣餐厅,不会生气吗?”

    禾沥哑声道:“我和楚晶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禾漱一点也不惊讶:“哥哥终于承认了。”

    禾沥看着她:“抱歉,之前一直在骗你。”

    “没关系的哥哥,我不介意,误会解开就好了。”禾漱仰头,“那你现在告诉我,怎么会和习卉一起来这里?偶然遇上的?”

    禾沥用力咬了下后槽牙,低声:“不是。”

    “那就是约好的。”禾漱笑得无害,“为什么?”

    “是我想来。”习卉从餐厅走了出来,站在禾沥身边,“他才陪我来的。”

    她轻吸了一口气,说:“我们在约会。正式的约会,并不是演戏。”

    禾漱手脚一瞬间发凉,觉着自己听到了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

    她抬手去探习卉的额头,“卉,发烧了吗?”

    习卉别开脸。

    禾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到马路边上。

    “你放开我!”禾漱甩开他,想再去找习卉,却再次被拽住。

    她扭头瞪着禾沥,“好玩吗?”

    禾沥抿紧嘴唇,牢牢攥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

    禾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进房间后她没有开灯,蜷缩在阴暗的墙角。没有眼泪,整个人僵着,呆呆地放空。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徐姐的喊声:“小漱,出来吃饭了。”

    禾漱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拉开房门。

    “徐姐,我有点不舒服,没胃口,不吃了。”

    徐姐立马紧张起来,上下打量她:“哪儿不舒服?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禾漱轻轻摇头:“不用,躺一会儿歇一歇就好了。”

    徐姐见她脸色惨白,依旧放心不下:“要不还是去检查一下?是不是生理期不舒服?”

    “不是。”禾漱往后退了半步,“我先睡一觉。”

    谈叙川回来时就见徐姐一脸愁容地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哎哟!”徐姐忙站起来,“你可算是回来了,手机怎么关机了?”

    昨晚没盖被子,下午在水库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谈叙川有些头重脚轻,被徐姐这么一吼,脑子更晕了。

    他按了按眉心:“怎么了?手机没电,没来得及充。”

    “小漱她没吃晚饭,说不舒服,我说去看医生,她说睡一觉就好。”徐姐说,“我就想你赶紧回来看看。”

    谈叙川想笑又笑不出。

    不吃晚饭而已,至于这么紧张?

    “我进去看看。”

    推开卧室门,屋里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亮。手刚碰到开关,准备开灯,黑暗里骤然传来一道嘶哑干涩的声音。

    “别开灯。”

    谈叙川收回手,适应了光线。他循着微弱光影往里走,终于看清角落的人影。

    禾漱抱着膝盖,身形单薄得不像话。

    “你怎么了?”他无意识地放轻声音问。

    禾漱抬起头,看着谈叙川的脸,过了许久后,她伸出手:“你蹲下来。”

    谈叙川不明所以,握住她冰凉的手屈膝蹲下,正要说话,她却突然扑过来,柔软的身躯缠着他。

    □*□

    谈叙川知道自己发着低烧,可此刻却像是被怀里的人和她的话语蛊惑了般,主动抱得她更紧了。

    □*□

    禾漱抓住他的手腕,引着他的掌心进自己衣间。

    □*□